曆天辰回到公司,處理了一些棘手的事情之後,剛準備離開,卻是遇到了陸雅思。
“天……曆總。”
在公司裏,當着外人的面,陸雅思也不好叫的太親熱。
自然,她是想要引起一些流言蜚語的,隻是礙于曆天辰的警告,終究是不敢做的太過火。
見到是她,曆天辰倒是也不怎麽驚訝,示意:“進來說吧。”
陸雅思款款走入,關門時,随後将門鎖上。
這些小動作曆天辰都看在眼中,卻是未曾過多言語。
他相信,依着陸雅思的腦子,不會故意惹火。
畢竟,有些後果,她承擔不起。
“坐吧。”
眼神示意她坐下,曆天辰也不虛與委蛇,直截了當的問道,“有什麽事說吧,我趕時間。”
“我……”
原本陸雅思倒是信心十足,隻是如今見到他态度如此冷漠,心中的笃定在一點點的消散。
隻怕……有些事情未必如她心中所想。
咬了咬牙,陸雅思硬着頭皮,撐出一個笑容:“倒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想要告訴你一下,網上的事情,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現在基本上搜不到相關的内容了。”
“嗯,知道了。”
曆天辰的反應平淡,看不出喜怒,陸雅思一時之間也摸不清他是什麽心思,心中五味雜陳,七上八下。
放在膝上的手無意識的扣着裙擺上的刺繡,她内心掙紮一番之後,再次硬着頭皮,頂着壓力:“你都不知道,爲了擺平這些事,我廢了多少勁,幾乎一晚上都沒睡,還被人罵了好久,真的是委屈死了。”
陸雅思軟聲軟氣的撒嬌,想要從曆天辰那裏獲得憐憫。
隻要他流露出些許的心疼,那麽自己就還有拼搏的動力。
結果——
“事情是你鬧出來的,由你來善後,這不是理所應當的?你也不是第一天當明星,自然知道出現這種事,處理起來有多麻煩。既然覺得麻煩,當初又何必鬧這麽一出。”
瞥了她一眼,曆天辰輕哼一聲,諷刺意味十足,“自作自受。”
陸雅思:“……”
太過分了!
不僅沒有得到期待中的疼惜,竟然還這麽明目張膽的嘲諷她,絲毫都不顧及她的顔面嗎?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曆天辰嗎?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日後你安分守已,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我自然也不會虧待你。但是再有這種小動作,就别怪我對你不客氣。”
曆天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來公司的路上,他特意換了衣服,之前穿的那套都已經皺的沒法看了。
“好了,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我先走了,你自己多注意。”
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陸雅思獨自留在原地,望着他漸行漸遠的身影,雙手緊握成拳,死死的咬着牙關,臉上表情已經失去了正常的管理。
“你以前不是這樣子的,爲什麽,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回想起來,一切似乎都是從葉如煙出現的時候,開始變了。
從她出現在眼前的那一刻開始,一切就都偏離了原本正常的軌道。
“葉如煙!我就知道,一切的根源都在你的身上!你擋了我的路,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狠狠的跺了跺腳,陸雅思憤然離開。
……
曆天辰開車開到半路,突然接到了葉如煙的電話,感到十分的詫異。
畢竟之前還一副恨不得砍死自己的模樣,現在電話又打了過來,總覺得……
有些來者不善。
将車停靠在路邊,曆天辰接通電話:“喂……”
“曆天辰你這個死變态!”
電話裏面猛然爆出一聲怒吼,曆天辰沒有絲毫的準備,吓得手機差點兒握不住。
穩了穩心神,他緊皺着眉頭,臉色明顯不悅:“葉如煙你抽什麽風?”
“抽風?不好意思,我比較想抽你。”
對面的葉如煙咬牙切齒,怨氣滿滿,活脫脫一個行走的爆炸分子,“曆天辰,我一直覺得,你雖然爲人霸道不講理,還自以爲是,但是至少人品上還勉勉強強算是個人。結果今天現實就狠狠地打了我的臉,讓我知道了,什麽叫做人面獸心,衣冠禽獸,表裏不一……”
貶義詞一個接一個,接連不斷,幾乎将她目前能夠想到的全都說完了。
曆天辰聽得額頭上青筋暴起,磨着牙,快要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樹不修理不直溜,人不修理哏啾啾。
葉如煙就是典型的欠揍!
“說完了沒有?”
“說,說完了。”
一口氣說了這麽長,葉如煙也有些喘不上來氣,幸好她有先見之明,在手邊放了一杯水。
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聲音通過話筒傳了過去,曆天辰的心情更加的複雜了。
“所以你到底犯什麽病,上來就罵人,是不是以爲我脾氣很好?”
“那是因爲你欠罵!”
“我怎麽……”
“你爲什麽偷看我的内衣?”
一句話,将曆天辰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給堵了回去。
甚至,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微張着嘴,無聲的“阿巴阿巴”。
内衣……
艹!忘了這一茬了!
曆天辰沒想到她竟然這麽快就發現了,如今打電話來質問,自己還真是一點兒底氣都沒有。
怪不得她剛才上來就罵人,現在完全可以理解了。
但是——
理解,不代表可以接受。
“你誤會了,我沒有偷看你的内衣,隻是想要找東西,不小心弄掉了。”
“不小心?誰信啊。”
嗤了一聲,葉如煙顯然不相信他的解釋,“我的内衣盒子放在衣櫃的最裏面,别的不說,你一個外人,在我家裏,随便的翻我的衣櫃,覺得合适嗎?這種事放在什麽情況下,你都不占理。還是說,你們家就有這個傳統,有事沒事就喜歡去翻别人的衣櫃?你要是敢承認,那我也無話可說。”
有事沒事翻衣櫃?
那不成了小偷。
現在葉如煙罵人都學會拐彎抹角了。
曆天辰冷眸微眯,臉色陰沉,顯然是處于憤怒的狀态。
但是誠如葉如煙所言,他确實是不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