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這是誰？”甯之把手上的刺繡停下，緩緩的走到門口，好奇的看着甯止帶回來的人？鬼？

“這是我從冥界收回來的小鬼，我查過了，他的前世因戰亂導緻無辜慘死于家中。又因是孤兒無名無氏，所以當個小野鬼一直遊走于冥界的邊緣。”甯止把手上的牽鬼繩扔開，往前走了一步，坐在台階上，等着侍女過來給他換鞋。

“聽起來很可憐，那怎麽不輪回轉世？你怎麽帶回來了？”甯之皺着眉頭看了看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鬼。

原本站在廳中，就快步走到台階上，從台階上把鞋套好，就走到了小鬼面前。蹲在小鬼面前，笑着打招呼：“你好啊，我叫甯之，是甯家的大小姐。”

見他往後躲了躲，甯之這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怕哦，我哥哥是一個很好的人，不會滅了你的。”

說完轉身回來笑着繼續問道：“所以，哥哥還沒有說，你到底爲什麽要把他帶回來。”

“他混迹于冥界邊緣，我見他既不是鬼差，又不傷人性命，心性不錯，想着讓他跟着我回來，以後若是抓了惡鬼，由他代入冥界，省得我像現在一樣，還要去一趟冥界對接惡鬼。”

甯止從台階上站起來，走入廳中，随手拿起甯之繡的衣服，往自己身上比了比。“你這繡得越發好了，哥哥都不敢穿着你衣服出去捉惡鬼了。”

甯之笑了笑，反正家中也隻有他們兩個人，就算是廢了一兩件，她做的速度也是跟的上的。

“這小鬼還沒有名字，你給他起個名字吧，也不好叫他沒名字。”甯止把手中的衣服放下，跪坐在廳中桌前，伸手讓侍女給自己斟茶。

甯之聞言，回過頭看了一眼後面的小鬼，想了想說道：“更問如何，之乎者也。”腦海中隻是浮現了這句話。

轉而回過頭，對着小鬼笑着說道：“那你以後就叫莫也吧，不再是沒名字，你的名字就是莫也……”

“莫也……更問如何，之乎者也。确實不錯……”甯止把茶杯放置在鼻尖，聞了聞茶的香氣，重複着甯之的話。

莫也做了一整晚的噩夢，從噩夢中醒來後，他的腦海裏浮現出和甯之第一次見面的事情。

兩百多年的時光，他無名無姓的活在冥界的邊緣，就因爲他沒有一個身份，連生死搏都沒了他訊息，戰亂的鬼魂衆多，冤死的更是不計其數，在那樣的時代下，他們根本不值一提。

若不是遇到了甯止，他又怎會以一個“人”的身份從冥界走入世間。他那兩百多年的歲月裏，第一個對着他笑的天真無邪的人，就是甯之。

那個笑容，治愈了他兩百多年的陰霾，他以爲那是他的美夢，卻不想自己成了甯之的噩夢。

莫也坐在陽台上，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若不是自己，或許甯之還是那個天真無邪的甯家大小姐。

閉上眼睛，眼角落下一滴淚。

他以爲轉世過後，他能夠再遇到甯之，就是一種緣分，直到5年前，他還是失去甯之的一刻，他知道，哪怕是有緣卻也無分。

都是他在強求，若……若沒有他，或許甯之也不會陷入這世俗之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