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之被哥哥送回家以後，看到莫也的第一眼，就是他喝酒倒在酒瓶堆裏不省人事的樣子，站在卧室門口，甯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縱然知道自己以前喜歡莫也，但這裏……除了愧疚以外，也無其他的感受了，或許有時候，自己都不太了解自己，到底和莫也是什麽樣的關系。

隻能當什麽也沒看到，甯之把房門輕輕的關上，轉而回到自己房間洗了一個澡。

莫也握緊拳頭，不知夢中夢到的是什麽……

另一邊的樂堯被甯止帶回家中，坐在廳中，甯止一言不發的坐在正中央，等着樂堯解釋，不……狡辯。

“我今日去找阿甯，也是因爲……我想她了，她是我的未婚妻，我爲何不能找她？非要她和莫也有了結果？才可以？”樂堯心虛的站在廳中央，縱然心裏的底氣不足，明面上自己的表情也是義憤填膺，讓甯止感受到自己的憤怒！

“你不必在這裏強詞奪理，也不必一直以未婚妻這三個字說事。你我心知肚明，你是因何而去的，我隻是想要告訴你，無論如何，甯家的事情是我們自己的事情，與你無關……”甯止神情未變，眼神裏多了分冷漠與疏遠。

“心知肚明……可不就是心知肚明，你當初就不該把莫也帶回來，你明知他……阿止，我真不懂你，你爲何要讓莫也接近阿甯，明明……明明阿甯已經死在他手裏一次了，你還讓他害阿甯二次……現如今還……”

“還把阿甯放到他的身邊，你心中到底是怎麽想的？”樂堯氣到脖子的喉結上下移動，忿忿的直接坐在了甯止的身邊，等着甯止回複。

“阿甯與莫也便是情深緣淺，就算結局注定，那也不可省去過程。”甯止給樂堯斟了一碗茶放置在他面前。

“阿止，你與我說一句實話，日落而後的靈力潰散，是你喚了阿甯的靈識，引她念及二人關系，你這麽做，到底是希望他們在一起，還是不希望他們在一起。”樂堯手微微的抓住甯止放在茶杯上的手，等着他回複。

“因果循環，從來沒有停止過得時候，就當阿甯無辜，但她終究是甯家的血脈。也終究是父親滅了莫也全族。”

“我曾以爲，父親與母親的不得善終即是報應，甯家上下慘死即是報應。可終究……一報還一報，莫也當年利用阿甯屠了我們甯家，卻讓阿甯成了犧牲品。”

“冥府百年，化身無名，也就隻是爲了讓阿甯的魂歸罷了，我帶他回，本意是希望這兩個人可以将過去種種煙消雲散。”

“到底還是……”甯止看了看樂堯喝了一口的茶杯，緩緩的擡起，喝了一口他杯中剩茶。

“到底還是有緣無份，在輪回中相互折磨，我爲你而死，你爲我而亡，我希望阿甯永遠都是那個天真浪漫的小姑娘，可我也希望，一切都能回歸正途。”甯止閉上眼睛，再無其他話可說。

“阿止，這世間又有什麽是能還清的呢？不說過去，單說你耗費心力，換回六年前，阿甯和莫也魂歸，他們相愛過，可最後呢？不也還是甯之替莫也抗下一劫，昏睡五年。”樂堯抿了抿嘴，又想起一些不堪的過去，咬着牙擺了擺手。

“也罷，感情這類的東西，若是能說清楚，便不是感情了，我連我自己的感情都道不明呢……”說完将茶杯中剩下的茶水一飲而盡，放到桌面上，轉身離去。

待聲音停息，甯止确認他離開廳中，這才緩緩的睜開雙眼，看着他離去的背影。

“你道不明，我又何嘗理清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