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喝過的杯子,我們淺淺就不能喝了?
盛夏時節,就算是都開着空調,也偶爾會覺得有些悶熱,尤其是下午最高溫的時候。
偏偏顧律一聽說蘇淺要動手了,連忙去把窗戶窗簾都拉上,病房的門也關的死緊,還特地守在門口,靠着門,道:
“好了,蘇淺你開始吧。”
蘇淺看了他一眼,沒有反對他這麽做,現在還是事事小心爲上,畢竟她家裏已經不止一張罰款單了。
她很窮,不能再被罰款。
離開特别刑偵部的時候,蘇淺從蔣葛凱那裏拿走了幾張黃符紙和一隻紅水筆。
她問兩人:“有刀嗎?”
顧律身上有個鑰匙串,正好上面挂着一把小刀,當即取下來遞給了她。
“不會是要放血吧?”
怎麽感覺這麽荒唐滑稽呢,都是電視劇裏的套路,他就怕風天烨被騙了錢還被騙了人。
蘇淺不知道顧律的懷疑,隻覺得他一驚一乍的,解釋道:
“需要一些血做引子。”
“你别廢話,你又不懂,少在那指指點點。”蘇淺沒聽出來,但是風天烨怎麽會聽不出來顧律話裏的懷疑,那陰陽怪氣的語氣,聽了他都冒火。
幸好蘇淺單純,沒聽懂。
他現在将蘇淺歸類爲自己的人,當然要護着蘇淺,先不說蘇淺到底有沒有能耐,就算是真的騙子,那也是他自己蠢,和蘇淺沒什麽關系。
不過若蘇淺真是騙子,風天烨不會計較隻會放人離開,卻也不會阻止自己的其他好友收拾騙子。
“你别管他,要放哪裏的血?”風天烨配合地看着蘇淺。
他雖然更相信科學,但是看着蘇淺的模樣,風天烨卻有些期盼玄學是真的存在。
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内心深處很不想被蘇淺欺騙。
顧律對自己好友的轉變目瞪口呆,這他媽的還是當初那個提起江湖騙子和這些鬼鬼神神的騙術,就黑臉罵人的風三少?
他幹脆也閉上了嘴,就看蘇淺到底能弄出什麽東西來。
蘇淺先将風天烨的生辰八字寫在一張黃符紙上,然後合着他的生辰八字畫了符箓。
風天烨和顧律湊在一旁伸長脖子看着那黃符紙上的符咒圖案,隻一眼,竟像是被那符箓上的圖紋吸引了一樣,完全移不開視線。
蘇淺看了他們一眼,把符箓翻面朝下放着,解釋道:
“破除你身上的換命術法需要的力量比較強,這張符普通人看了不太好。”
風天烨點了點頭,擡眸看了顧律一眼,顧律拍了拍心口,對着他無聲的說了兩個字:
“邪門!”
真的邪門!
剛剛看着符箓時,他本來是想瞅一眼就走,可是一看就挪不開視線,甚至他腦海中分明在想着去看其他地方,他的身體也好像完全不聽從他的指揮!
到現在他還心有餘悸,心跳加速,還沒平靜下來。
再看蘇淺清瘦的身影,顧律說不出半句懷疑的話來了!
“一點手上的血即可。”蘇淺拿着手上的小刀,看着風天烨。
風天烨剛要伸手,顧律就已經狗腿的抓着風天烨的手,借花獻佛一般把風天烨的手都拉到她面前,道:“你随便割,看中哪裏割哪裏。我們風少沒什麽承受不住的!”
“這裏是醫院,你就算割破了他手上的動脈,也有的治!”
風天烨看他狗腿子的模樣,隻覺得丢臉,道:
“變臉真快!”
顧律隻當沒聽見,笑道:“我是誰,能屈能伸,蘇妹妹有真才實學,我被她折服了不行?”
就剛剛畫符那一手,直接讓他懷疑人生,思考哲學!
蘇淺抿唇道:“用不着,指尖一點血便已足夠。”
她說着自己動手捏着風天烨的之間,輕輕劃破一個小口,然後拉着風天烨的手,在符箓上畫了畫。
風天烨看着那被畫上血的符,隻覺得那種詭異感更強了。
顧律忍不住看了看四周,總覺得似乎有點陰森了。
“我把空調開高一點。”他說着去調的空調溫度。
“接下來怎麽辦?”風天烨看着蘇淺。
蘇淺将看了看四周,拿過一旁放着的杯子,裏面還有水。
“那是我喝水的杯子。”風天烨解釋道,“驢子,給蘇淺倒杯水。”
他以爲蘇淺是口渴了,生怕蘇淺就這麽喝了他的水,萬一……那不是間接接吻嗎?
想着,他耳朵都熱了幾分。
顧律剛調好空調溫度,轉頭就給蘇淺倒了一杯水,拿了紙杯,放到蘇淺面前。
蘇淺和風天烨各自握着玻璃水杯的上端和下端。
兩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放手。
顧律道:“水來了水來了。”
蘇淺接過顧律倒的水,喝了幾口,然後放到一旁,依舊沒有松開風天烨手上的杯子,潤了潤喉她才解釋:
“我要用它。”
顧律立刻幫她把杯子搶了過來,風天烨嘴角抽了抽,顧律道:
“你别這麽小氣,一杯子而已。”
顯得他似乎很大方是的。
風天烨臉黑了黑,按捺下心裏的怒火和不知名的羞澀道:“那是我喝的杯子,怎麽能給蘇淺……”
顧律看熱鬧不嫌事大:“你喝過的杯子,我們淺淺妹妹就不能喝了?!”
風天烨:“……”
他沒話說了,臉上的怒火和尴尬肉眼可見的消散,換上幾分不自然:
“你硬要喝我的……就喝吧。”
蘇淺剛剛一直插不上嘴,現在終于有機會說話了:“我有他用,并非要與你共飲一杯。”
“哈哈哈——”顧律笑了起來,指着風天烨,“我以男人的角度承認你長得确實很不錯,但是淺淺根本沒看上你,讓你小子自戀!”
風天烨擡腳踹他,伸手要捂住他的嘴,道:
“誰準你套近乎的,淺淺也是你能喊的?”
“别惡心蘇淺!”
他當做剛剛的事情沒有發生,蘇淺也不在意這些小事,拿着杯子避開打鬧的兩人,到一邊去。
風天烨立刻松開了顧律,跟着蘇淺過去,顧律也跟上湊熱鬧。
她将杯子放到病房内的桌上,而後擡手在杯口結印,風天烨和顧律什麽都看不懂。
但是看着她快出殘影的結印,頓時不明覺厲,顧律道:
“你打遊戲的手速和淺淺比起來怎麽樣?”
“我覺得淺淺要厲害一點,我的手速比不上。”風天烨的稱呼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地跟着顧律變了變,說話時看了看蘇淺的反應,耳尖微紅。
說完又連忙開口:“你能看懂她的手勢?”
顧律盯着蘇淺的動作看了一會兒,蘇淺很快結印完畢,不過幾秒,顧律隻覺得大腦和眼睛都跟不上,隻恨自己沒有錄下剛剛那一幕。
“這是高手,我看不透。”
風天烨道:“你确實挺蠢的。我看懂了起勢和收勢。”
顧律看着蘇淺問:“淺淺,你剛剛那是在幹什麽?”
蘇淺道:“結印做法設陣。”
顧律震驚:“我本來還想學一手,看來是學不了了。”
那幾秒的結印真的是帥炸了。
蘇淺看了他一眼,認真的打量後道:“你沒有道根,确實學不了。”
顧律臉上的神情一垮,自己說學不了和被大師說學不了那是兩回事。
這下他是真的垂頭喪氣了。
風天烨好奇的問:“我能學嗎?”
蘇淺又看了風天烨一眼,然後道:
“印堂發黑,大兇之兆,你要死了,學不了。”
風天烨連忙道:“快給我改命!改完再看看我學不學得了。”
蘇淺拿起那張符,放到杯中而後倒扣過來,杯中的水瞬間流了下來,卻沒有從杯口流出來。
很快,那張黃符在杯中瞬間燃了起來,兩人看的目瞪口呆。
顧律道:“這他媽的紙在水裏燒是可以做到的嗎?”
風天烨踢了他的小腿一腳,語氣有些冷,瞪了他一眼警告道:
“别說髒話!”
顧律連忙擡手在嘴邊做了個拉鏈封口的動作,比了個OK的手勢,抿上唇看着蘇淺。
一臉的求解。
蘇淺面對她的疑惑,想了片刻道:
“我暫時還不知道該如何用社會主義科學解釋這一切。”
“等我知道了,再告知你們吧。”
風天烨和顧律扶額,你都搞玄學了,還管什麽科學啊!
這特麽分明就不是科學能解釋的!
等到水杯裏的符箓燒完,隻剩下紙灰沉澱下來,而後水中突然浮現出一絲紅色。
“那是什麽?”風天烨出聲問。
“你的血。”蘇淺解釋,“一會兒,你可能會有些難受。”
風天烨搖頭,毫不擔心:“沒事,我挺得住。”
昨天心髒都快停跳的時候,他都撐住了!
很快,他就感覺身體不太對勁,身形晃了晃,蘇淺動作迅速的扶了他一把。
顧律也連忙上前扶着他:“風天烨,你可别說你挺不住。”
他擔憂的看了蘇淺一眼,蘇淺平靜道:
“是把他的命格換回原樣,他會難受,但不會有事。”
“有事的是别人。”
在蘇淺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同在京州的兩個人,一同出了事。
一個在風月娛樂場所,正和好友狂嗨,突然身形一晃,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臉色蒼白。
一旁的人連忙上前,着急的喊:
“快叫救護車來,柳褚心髒病犯了!”
而在京郊豪宅區的一棟别墅内,一個男人突然吐出一口血來。
他瞪大了雙眼,看着地上的血迹,連忙就地坐下來,盤着腿調整呼吸。
竟然有人破了他給柳褚換的命格!将兩人的命格重新歸位了!
真是該死!
等他修養好了,一定要把那個人揪出來!
*
風天烨身形晃了幾分鍾,馬上就慢慢恢複了力氣,無力的身體被力量充滿,他頓感自己瞬間生龍活虎,甚至能立馬去繞着京州跑個一兩三圈!
他松開扶着自己的顧律,道:
“我沒事了!”
“你真的沒事了?!”顧律仔細看了看他,然後問蘇淺,“淺淺你給他看看?”
他不懂這些,但是蘇淺懂啊。
蘇淺看看點了點頭:“沒事了。不過還沒完。”
兩人一聽沒完,立刻轉頭看向桌上的水杯。
但現在水杯裏的水已經完全流了出來,滴落到了地面上。
病房内也開始悶熱了起來,風天烨轉頭一看空調溫度,差點伸手把顧律腦袋擰下來:
“你他麽調這麽高的溫度幹什麽?熱死你!”
顧律也熱慘了,連忙去把空調溫度降低,風天烨去拉開窗簾打開窗戶和門,給病房通了通風,瞬間舒服多了。
雖然開着空調關上窗要涼快的快一些,但是那樣太悶了,風天烨更喜歡開着窗。
“還要幹什麽?”風天烨将手腕上綁着的符箓取了下來,放到衣服兜裏。
“要去你家看看,換命不能一蹴而就,你家裏定然有人買下引子。或是設下陣法。”
聽蘇淺這麽說,不等風天烨開口,顧律當即點頭:
“走,那就去風三少家裏看看!”
“行,走吧。我去辦個出院手續。”風天烨開口道,“不過現在我爺爺奶奶應該還在家裏。”
“但是你放心,他們不像我媽那樣,他們兩個年輕時十分嚴格,現在老了卻也好說話了起來。”
蘇淺點了點頭,神情淡淡的,語氣也風輕雲淡:
“不影響。我隻做我的事情。”
風天烨點了點頭,去辦好了出院手續,轉身帶着蘇淺就離開了醫院,三人上車直奔晴樂苑風家主宅。
上次蘇淺來這晴樂苑時,還是用非正常手段進來的,去風天烨家裏還是爬陽台上去的。
今天就坐在風天烨的車上,被風天烨帶了進去。
車從巨大的門口進入風家主宅範圍,沿着道路到了别墅主建築前面停下。
傭人立刻上前來打開車門,蘇淺三人從車上下來。
“三少爺。”傭人向風天烨微微鞠躬,風天烨将鑰匙遞給他,讓他去停車。
“先進去坐坐吧?”風天烨轉頭問蘇淺。
蘇淺看了看四周,搖頭:“不了,你家很大,我得找找地方。”
顧律道:“沒有其他辦法找嗎?這風家主宅可不是我們自己住的獨棟别墅,開車逛都要在裏面轉二十分鍾左右呢。”
蘇淺一聽,微微皺眉,道:“這麽大?”
風天烨:“……”
“我和你一起找。”風天烨道,“能不能形容一下?”
顧律連忙表态:“我也能幫忙。”
蘇淺搖頭,擡手掐着手指算了起來,兩人看着她神神在在的動作,對視了一眼,好像又玄學起來了!
蘇淺算好後,轉身朝着一個方向走去,兩人跟在她身後。
蘇淺一直走到花園之中,停在一壇金色的玫瑰前。
“這一片金玫瑰,是我奶奶和爺爺最喜歡的新型品種,已經種了三年了,有什麽問題?”見蘇淺停下,風天烨問蘇淺。
顧律也等着蘇淺開口。
蘇淺道:“下面有東西。敢問,這一壇花能挖了嗎?”
這是兩老最寶貝的金玫瑰!風天烨怎麽也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顧律也知道風天烨的爲難,問道:
“不能掐指一算,算的更仔細一點?比如在哪朵花或者哪一片?我們把那一片挖一挖?”
這金玫瑰花壇,是長方形的一長條,不是很寬,沿着花園的小路向前延伸。
兩人爲難極了,蘇淺卻一臉堅定地開口:
“挖,隻挖金玫瑰。”
顧律和風天烨覺得今天真的要完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