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剛進自己的宿舍,這裏是京郊的一個現代化村鎮,環境怡人,每個人安排的都是單人宿舍,房間不是很大,但是很舒适。
推開窗,入目的是大片的農田,雖然是初冬,但遠方的山脈已經白了頭,與天色相連,呈現出一幅天地相合的絕美畫作,壯闊不已。
不過,她剛進來宿舍沒多久,門就被人敲響了。
“叩叩叩——”
蘇淺去開了門,工作人員把她的行李送了過來。
他們要在這裏住一段時間,具體是多久,導演沒有說。
不過這次綜藝拍攝一共也就三個月時間,反正不會超過三個月就對了。
“有勞了。”蘇淺接過自己的行李箱,她的行李箱比較重,裏面放的都是考偵探證需要用的書籍。
她已經報過名了,考試日期是世界人權日,在十二月十日那天,因此,現在是考試複習準備的最後階段。
就連她在異控局的老師沈喻,得知她要考偵探證的時候,都徇私了一下,給她減輕了異控局的課業學習,現在她并不需要交思想報告,隻需要每天觀看視頻打開就行。
偵探證考試,其全稱是——夏洲國全國偵探職業資格考試。
這樣取名是有講究的,偵探證是由國際組織提議,聯合夏洲國政府在夏洲國設立的考試。
考試時間爲一天,上半天進行文試,下半天進行能力測試。
文試内容由夏洲國出題,能力測試則由國際偵探組織提供題目内容,但也要經過夏洲國審核以後,才能适用。
若是題目審核不通過,考試便會延遲。
不過今年的考試已經确定了日期不變,蘇淺不用擔心這些。
她隻需要好好備考即可。
工作人員看她要關上門,連忙叫住蘇淺:
“那個,你的經紀人和你弟弟來找你了。他們在後面,馬上就來。”
蘇淺聞言點頭,工作人員通知到位,忍不住多看了蘇淺一眼,然後轉身離開,走遠之後,忍不住在心裏感歎,嘴裏也念念有詞:
“我靠也太好看了吧!”他終于理解爲什麽古代有帝王不早朝了。
要是妃子長成這樣,這早朝誰愛上誰上!
“我要是有她一半好看,就不用擔心娶不到媳婦了……”
節目組的早就把嘉賓們的行李送到了村子裏,他是在村子裏負責的工作人員,一早聽說蘇淺和楚鳳宵他們參加這個節目的時候,激動的不行。
現在線下見了人,雖然他也沒有粉過蘇淺,但是這一刻也好似追星成功似的,興奮的不行。
這邊,蘇淺剛把行李箱打開,謝澤就帶着人來了。
看見了蘇淺像是看見救星,連忙上去把手上的牽引繩交到她手裏。
“他情緒不太穩定,你先牽一會兒。”他說着拿出自己的手機,遞給林拾樓,話語裏充滿了疲憊和無奈,“你攻擊我的手機幹什麽?我說會帶你來見人,沒有騙你吧?”
“拾樓,不得胡鬧。”蘇淺剛拿起一本書,聽見謝澤的話,當即開口。
林拾樓走到她身邊,一起幫忙把她的書和資料從行李箱裏取出來,一些在行李箱裏防皺了的地方,他還會用力将其按平,然後放上其他書壓緊。
“聽見了吧,蘇淺讓你别胡鬧。”謝澤也是沒辦法,蘇淺肯定得工作的,林拾樓幾乎是跟着她寸步不離,總不能讓林拾樓一起拍這綜藝吧?那可不行,林拾樓性子太怪了,更别說時常會有這種怪異的行爲。
比如現在,要是被人拍到蘇淺牽着林拾樓脖子上的牽引繩,隻怕是又一出绯聞。
這對蘇淺不利的事情,謝澤肯定是不許的。
但謝澤也改變不了什麽,他接觸林拾樓也不是一天兩天,也聽楚鳳宵講了一些和林拾樓有關的事情。
知道他和前不久鬧得網上腥風血雨的那起明珠案有關,他不清楚林拾樓到底經曆了什麽,但是謝澤發現,牽引繩和他脖子上的項圈,對林拾樓而言并不是普通的物件,而是一種安全感的象征。
看着林拾樓不理會自己,謝澤嚴重覺得這小子需要一個心理醫生,好好調節一下他的心理狀況。
将書籍和資料都放好,蘇淺看向林拾樓,擡手示意他低頭下來,林拾樓很是順從的在她面前低下頭,彎了彎腰。
蘇淺擡手将他脖子上的項圈取了下來,然後把手上的項圈和牽引繩都扔到了行李箱裏。
又對着謝澤伸出手,道:“手機給我吧。”
謝澤連忙遞給他,蘇淺遞給林拾樓,林拾樓看了她一眼,眼神似乎有些幽怨,卻又不敢不接。
謝澤看着林拾樓接過自己的手機,然後去處理去了,忍不住笑了起來,還是得一物降一物啊。
昨天他帶走林拾樓,然後林拾樓報複性的攻擊他手機,讓他手機沒辦法正常使用,今天這話少但是叛逆的小子,不就被蘇淺給壓制了?
謝澤找了個地方坐下,順便關心一下蘇淺的情況:
“感覺怎麽樣?拍綜藝和拍戲,你更喜歡哪個?”
蘇淺在書桌前坐下,不假思索地道:“綜藝要好些,拍戲……有些麻煩。”
尤其是感情戲,她就算努力學,也很難達到導演的要求。好在她之前拍的戲感情戲并不多,倒是有不少武打戲,她拍起來也不是很吃力。
不過仔細了解後,蘇淺發現目前電視上演的基本上都是感情戲,而其他配角也不能達到她的要求,助她名揚四海。
反正她也并非專業演員,此路不通,換條路便是。
至于綜藝,今天隻有半天體驗,但這半天也足夠她得出自己的結論,和演戲比起來,她更願意參加此類綜藝。
謝澤并不意外她的回答,但還是道:“那後面我就替你多選一些綜藝,雖然現在有廣告商找你合作,不過我都推了,先跟你說一聲。有蕭總在,不管你成績怎麽樣,公司這邊肯定不會放着你不理,接那些小廣告也就沒有什麽必要。”
他也知道蘇淺不是爲了錢,而且有楚鳳宵在,他不覺得蘇淺是會缺錢的樣子。
實際上,蘇淺賺到的錢,有很大一部分都用來交異控局的罰款了。
“後面要是有合适的劇本和角色,我再幫你接下。”謝澤道。
蘇淺點了點頭,對謝澤的安排沒有異議。
兩人聊天期間,林拾樓已經弄好了謝澤的手機,還給了他,然後在屋内轉了轉,找到杯子接了一杯熱水端過去放到蘇淺的書桌上:
“姐姐,喝水。”
從前他喊蘇淺喊的是主人,蘇淺将他收爲林老頭的後人之後,便讓他改口,于是林拾樓便改口叫了姐姐。
謝澤道:“我也口渴啊,怎麽不給我倒一杯。”
心塞塞,昨天到今天,他可是被這小子好一番折騰,絕對是報複性的折騰。
他看手機,林拾樓攻擊他手機,讓他手機沒法用了。
他隻好看電視去,然後電視也被林拾樓搞了。
謝澤都不敢打開電腦,免得又被林拾樓盯上了。
直到林拾樓睡了,謝澤才打開電腦。
今天一個上午,謝澤和林拾樓就在這村子裏等着他們來。
林拾樓在他身邊那眼神,看的謝澤都有點心慌,有種他會撲上來咬人的感覺。
謝澤等啊盼啊,終于等到人來了,知道他們有休息時間,連忙帶着人來看蘇淺了。
對于謝澤的話,林拾樓仿佛是自動屏蔽過濾了一般,半點反應都沒給,然後去拿起自己的筆記本,在蘇淺的椅子旁坐下,靠在椅子一側,把筆記本電腦放在腿上。
過了一會兒把蘇淺的手機從桌上拿了下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幹嘛。
謝澤隻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取出一次性杯子給自己接了杯水,喝完之後,他看了看時間。
“中午的拍攝時間是十一點,現在才九點,我現在叫他走他肯定也不願意,我十點半來接他離開。就讓他在你這待一會兒啊。”
蘇淺點了點頭,拿着筆正在做試卷,頭也不擡,隻淡淡的回了一句:
“好。”
謝澤:“……”
他看着兩人都沉默話少的樣子,一時間隻覺得槽點過多,不知道從何吐槽。
一個看起來像網瘾少年,一個看起來像準備高考的高三學子。
謝澤:感覺自己年紀輕輕就操了老父親的心。
心累.jpg
他還得順便去看看楚鳳宵和上司蕭雲沉。
看楚鳳宵這件事是可有可無,楚鳳宵在綜藝裏肯定舒适的不行。但蕭雲沉他是必須得去一趟,看看集團總裁在綜藝裏有沒有什麽不适應的地方。好跟導演提點建議,好歹是公司的人,怎麽也得表示表示。
他離開後,屋内便隻剩下了寂靜,隻有蘇淺在紙上沙沙走筆的聲音,冬日的風帶着寒冷闖入了窗棂,冷意讓窗簾也動搖了起來,随着風向房間更深處揚擺,汲取溫暖。
節目組在非直播時間段開始剪輯之前拍攝的内容,而雖然是休息時間,爲了增加趣味和觀衆對嘉賓的了解,導演也安排了走訪嘉賓宿舍這一環節。
一個小時後,攝影師就會跟着工作人員一起,前往各個嘉賓的房間。
直播無聲無息的開了,一衆嘉賓還不知道,而早在蹲守的衆網友,一下子就沖了進來。
第一個房間當然是大名鼎鼎的影帝,工作人員敲了敲房門,結果一兩分鍾都沒有人來開門。
這時候工作人員立刻拿出了鑰匙,對着鏡頭道:“或許我們的影帝正在睡午覺,現在進去能一睹影帝睡顔呢。”
楚鳳宵的睡顔啊,楚鳳宵的女粉們興奮了。
“快快快!快開門!”
“主持小哥,我看好你!”
“讓我康康!!”
“開門前我先許個願,希望影帝裸睡!!”
主持的小哥爲了節目組的名聲,還進行解釋了一番:
“每個嘉賓的單人宿舍都是一樣的布置和規格,節目組也已經提醒嘉賓随時收好自己的行李,粉絲們不用擔心侵犯自己偶像的隐私權。”
他一邊說着一邊拿着備用鑰匙,開門進去。
門被打開了,工作人員和攝影師一同走了進去,結果房間内空無一人。
直播間内衆人看着空無一人的房間,頓時失望不已。
“說好的睡顔呢?!”
“說好的裸睡呢?!”
“肯定是小哥開門的姿勢不對,重開!”
這時候,工作人員興奮了,對着鏡頭,做出說悄悄話的姿勢:
“看來影帝出去串門了,根據規定,單人休息時間,是不允許串門的!串門懲罰,是導演安排的福利彩蛋!”
“既然影帝不在,現在直播投票選擇下一位嘉賓。你們想拜訪誰呢?”
《緻唯一心動的你》是全平台全網直播類綜藝節目,上一次直播還沒有和直播間觀衆的互動。
顯然,在導演早上發現各個平台的直播間的人數都比預料的多之後,爲了留住觀衆,立馬想出了直播互動的形式。
效果十分不錯,工作人員将各個平台的投票數據飛快的進行計算,而後道:
“最多票數的嘉賓是,蘇淺!那麽接下來就去拜訪蘇淺的房間,蘇淺會在自己閑暇的休息時間,做些什麽呢?”
他帶着攝影師朝着蘇淺的房間走去,照樣是先敲了敲房門,攝影師扛着攝像機,已經調好了鏡頭位置。
“進。”
裏面穿出蘇淺的聲音,看來門雖然關着,但是并沒有像楚鳳宵那樣出門了鎖上。
工作人員握着門把開門進去,攝影師緊跟其後,拍到了一幅極爲意外的畫面。
窗邊書桌前坐着的身影正埋頭書寫着什麽,脊背挺得筆直,坐姿也極爲端正,書桌上兩側都放着一本本書籍資料,書桌前的背影和書籍和諧的成了一幅畫,房間内頓時多了一絲文氣。
而在她椅子的一側,一個少年正曲着腿坐着,靠着椅子,腿上放着小型筆記本電腦,手裏拿着蘇淺的手機,閉着眼睛已經睡着了。
他的發絲有些長将眉眼都遮住了許多,有些微卷又蓬松,五官肉眼可見的精緻,十分帥氣少年感十足,像是漫畫裏的角色一般。
屋内十分安靜,隻有風卷在簾邊無聲的陪伴他們。
聽見有人開門進來,蘇淺停下筆,微微側身回眸看去,眸光淺淡,如玉蘭白茶在天地之間無聲綻開,叩訪清風,淺吻驕陽,嬌美而清麗。
窗外的風景和天色與窗内的甯靜和諧都入了一張畫。
窗邊人姿容玉貌與天地山河平分秋色,一眼萬年。
攝影師和工作人員都忍不住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不敢打擾破壞這絕美一幕。
他們是如此反應,直播間更是炸了,所有人都看的愣住,有人下意識的就截圖了。
然後彈幕才猛地多了起來。
“已截圖。”
“愣着幹嘛啊,截圖啊!”
“截圖幹嘛,愣着啊”
“好偉大的一張臉,不,兩張臉!”
“椅子旁邊的小哥誰啊!坐在椅子旁邊睡覺的樣子好乖。”
“我宣布,這綜藝就是顔控的天堂!!”
滿屏都是類似的發言,然後衆人發現畫面在這一幕停了好一會兒,也不是直播卡了,頓時就反應了過來。
攝影小哥也和他們一樣看出神了,沒準還沒回神呢!
于是紛紛在彈幕裏嘲笑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雖然我不介意多看一會兒,但是我還是要說,攝影小哥行不行啊?看見大美人走不動路了?!”
“主持人也不說話,美的你張不開口是吧?”
“節目組不太行,導演不覺得丢臉?”
“原來不止我一個人看的失神了,不丢臉。”
“是她的美貌先動的手!”
要是攝影小哥能知道直播彈幕是什麽樣的,估計會反駁的道:你們對蘇淺的美貌一無所知!鏡頭裏的美貌簡直是大打折扣!
工作人員先回過神來,走了過去,攝影師連忙跟上。
看着地上坐着睡覺的人,工作人員有點爲難。
這好像不是他們節目的男嘉賓?
“這是?”他開口詢問,然後仔細看了看蘇淺桌上的東西,發現蘇淺在寫卷子,嘴角抽了抽,突然就想起了曾經被試卷支配的恐怖。
蘇淺看了一眼坐在地上靠在椅子一側,已經睡着了的林拾樓,道:“是我弟弟,林拾樓。”
她看見他身後的攝影師,默了一瞬,淡聲解釋道:“休息時間,所以他來了。”
工作人員不知道該說點啥,剛要開口,蘇淺打斷他的話:“小點聲。”
她估計昨晚林拾樓或許沒有睡覺。
“這……算是串門吧?”工作人員不太确定的開口,臉上的表情尤爲搞笑,被攝影師的鏡頭十分精準的捕捉到了。
“笑死了,導演可能也沒想到會有這種情況吧?”
“蘇淺串門了,但沒完全串。”
“弟弟啊?!哇,那就是影帝的弟弟了?一家三口顔值都好高。”
“沒人發現嗎?除了顔值高,而且還都不是一個姓。”
“一家三口笑死了。有這麽形容哥哥姐姐弟弟的嗎?”
“對啊,怎麽三個姓?怕不是桃園結義的兄弟姐妹?”
昨天斷更隻是意外!
月票的加更我記下啦,等我存個稿先嗷~不會忘的!
好,今日更新打卡~
早點睡覺嗷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