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091:霸總永不言輸(一更)
“八少夫人,趕緊進來坐。”常曦一看到柏氏,先是驚訝,随後就笑着迎人進屋,“東籬,趕緊上茶。”
柏氏親熱地挽着常曦的手,“沒吓着你吧?”
常曦哈哈大笑,“你又不是帶着人來劈我的院門,我怎可會吓着?”
柏氏一聽,臉色當即一紅,好在她的皮膚天生不是那種細膩的白,所以倒也不太明顯,這讓她不至于太尴尬。
此時,她忙揮手道,“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常娘子别再提了,我啊到現在都還後悔着,被方梵那賤人當槍使,好在我倆不打不相識。”随即爽朗大笑,半點也無昔日芥蒂。
常曦看着這樣的柏氏,倒是真心爲她高興,她就說嘛,咱好好地做人,别當勞什子的怨婦,那活兒太累人也太廢人。
“我還以爲八少夫人會在娘家再住些日子,好好再抻抻解八爺,不然他不懂得珍惜。”
柏氏歎息一聲,“我原本也是這麽想的,但昨兒他來跟我說要跟你合作茶磚一事須得我同意,還說是伱開出的條件之一,我一聽,這倒還算靠譜,不過怕他這人沒輕沒重的,今兒趕緊就回來了。”
話雖是這麽說,但常曦卻覺得柏氏是借這個台階下了,既支持了解老八的事業,自己也不失面子,可以說這段時間在娘家,娘家人估計沒少教她,行事比以往聰明了許多。
柏氏苦笑了一下,“不瞞你說,我當初以爲他這人老實上進,方才嫁給他的,哪知,嫁進來後,這才知道他就是那個話裏說的,什麽金玉外,什麽絮中的……”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聽到常曦這麽一說,柏氏忙拍大腿道,“就是這話,你看我這腦子,這話我還想了老半天,他啊,就是一酒嚢飯袋。”然後握緊常曦的手,“若他是跟其他人做生意,我肯定不放心,誰知會不會把他帶到溝裏去?畢竟他在外那麽多豬朋狗友,但你不一樣,常娘子,你可得幫我看好他……”
常曦一聽,這還得了?
她不就成了幼兒園的阿姨了嗎?
再說解老八已經是成年人,還是有了孩子的成年人,她怎麽看住他?
于是她忙抽回自己的手,立即義正辭嚴地道,“八少夫人,你這話我可擔待不起啊,解八爺不是孩子了,我怎麽看得住他?要不這樣吧,你把解八爺牽回去,拿根狗繩拴着,挂在褲腰帶上,保證萬無一失,你覺得怎麽樣?”
最後的話雖然是調侃,但柏氏聽得出來常曦不高興了,于是忙解釋一句,“我就是那麽一說,最好多派點活給他做,讓他沒時間拈花惹草即可。”
這倒是可行,而且她這創業伊始,多的瑣碎事情要做,既然打算賠養解明當職業經理人,那自然要物盡其用嘛。
别看解明這人吊兒啷當不着調的,他身上卻是有秀才功名的,要不然解家也不會任由他遊手好閑天天惹事。
不過這人應該沒有什麽上進心,考舉人不中之後直接就放棄了,靠着家族混飯吃,如今被解老太爺停掉銀兩之後,這才想着另謀出路。
“這個八少夫人盡管放心,就怕他忙起來會少了時間陪你和孩子……”
柏氏不在意地揮揮手,“誰天天想着要他陪啊?我現在一看到他的臉,就想到方家那賤人,看都不想看到他,他少回來點我還省心些。”
這應該也是真話,女人對于出軌後的丈夫,大多都會是這樣的心理,雖然古代允許男人納妾在外找女人,但解家的情況特殊,那就又另當别論了。
說到這裏,柏氏一副不大好意思地道,“常娘子,我聽他說這茶磚生意很有搞頭,不知道我可否參股一份?”
常曦意外地挑了挑眉,柏氏急着回來原來是打這個主意啊,也對,沒人會嫌錢多,尤其是解老八這樣事事依靠家族的人,也不怪柏氏另有想法了。
“八少夫人是想拿自己的錢投,還是你們夫妻的共同财産?”
“這,這有區别嗎?”
柏氏一臉的不解,解老八這些年也拿回來一些錢給她收着,所以常曦口中的夫妻共同财産,她一聽就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怎麽沒有?”常曦笑道,“區别大着呢,這樣說吧,八少夫人,你拿你的嫁妝出來入股,那麽這分紅直接就算做你的嫁妝産生的收益,不管什麽時候,這個錢都是你的,誰也奪不去。”
《大宇律》在這一條上,規定得特别嚴格,女子的嫁妝永遠歸女子個人所有,就算是夫家或是娘家也不能奪了去,女子若是和離或者守寡,這份錢财也可以帶走,随自己自由處置。
女子死後,這份财産會平均分配給女子所出的子女,夫家與娘家同樣不得幹涉。
當然如果女子無子女,那麽這份嫁妝,娘家有權收回,總之,不管在哪種情況下,都不會便宜了夫家,算是最大程度地保護女人的私有财産。
柏氏聽常曦這麽一分析,頓時茅塞頓開,大開眼界,她以前從來沒有想過這方面的事情,娘家也沒人教過她這方面的事情。
不過出嫁前,母親還是告訴她婚後不要輕易動用嫁妝,她一直乖乖地聽母親的話,不管丈夫回來哭訴在外欠了多少銀兩,她也堅決不松口動用嫁妝幫他,以緻她的嫁妝至今還保存完好。
常曦對于柏氏是個法盲的事實,半點也不詫異,就她上輩子那個時代,還有不少偏遠地區的人是法盲,普法工作永遠刻不容緩。
柏氏一臉感激地挨着常曦坐,“常娘子,好在你跟我說這些,不然我還沒想到哩,對,不能便宜了男人,錢,還是得抓在手裏才是最實在的,不能讓他拿出去讨好外面的狐狸精。”
常曦對于已婚婦女這種思維早就見怪不怪了,“八少夫人這麽想就對了,錢攥在手裏,人才永遠有底氣。”
柏氏猛點頭贊同這話,想到常曦的身份,她頓時明白,爲什麽常曦要這麽努力地賺錢,這錢賺來就是自己的,當然要努力了。
這麽一想,她忙道,“常娘子,我名下還有幾個不錯的鋪子,你是否需要用,若有需要,我就讓人把鋪子騰出來……”
常曦這人很少羨慕他人,但聽到柏氏說起嫁妝鋪子,她還是少有地狠狠羨慕了一把,娘家給力,女人的腰杆子才能挺得直。
不過很快她就釋然了,從無到有,也是她給自己定下的奮鬥目标,既然這輩子沒有出身的便宜讓她占,那她就努力做初代大佬吧。
反正霸總永不言輸。
她出言勸住柏氏的毛遂自薦,“八少夫人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門生意真的用不上這個,我這樣跟你說吧,這錢你先準備好,日後我們總有用上的時候,到時候肯定算八少夫人一份股,如何?”
換言之,茶磚的生意就不要想了,這門生意她另有打算,不會輕易接受他人入股,因爲這點錢隻是杯水車薪。
至于施碧池的加入,那是一來要穩住她不讓她搞事,二來她确實有些用處,所以才會開這個口子。
柏氏一聽,心底略有些失望的,她那幾個嫁妝鋪子經營得很慘淡,每年的收益都不多,隻能算是勉強維持。
不過常曦說日後能用得上,她頓時又高興了起來,反正她又不是等米下鍋的人,早點晚點并無多大關系。
跟柏氏心情愉悅開誠布公地懇談了一番後,常曦就與解明再次碰頭,當然柏氏也在場。
解明這回表現得正經了許多,至少把吊兒啷當那一面收了起來,隻見他正襟危坐,聽着常曦說給他的薪資待遇,一聽到這薪資要跟業績挂勾,他就皺了皺眉,這不就是大掌櫃的待遇嗎?
不,還不如大掌櫃呢,至少大掌櫃會規定每年有多少錢,跟業績無關。
他想提出抗議,這樣太埋汰人了。
但柏氏一個眼神掃過來,他忙收起心裏的小九九,經過這回,他算是怕了柏氏這人,再有下一次,他還活不活了?
常曦冷着臉看他,“解八爺,當初我們說好的,對你,如何用,怎麽用,得我說了算,你還記得吧?”
解明忙點頭表示記得,瞄了眼妻子柏氏的臉色,最後表态道,“常娘子放心,我這人最好使喚的。”
常曦這才笑了笑,忽悠道,“解八爺,我可以向你保證,你絕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的,他日你得到的肯定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解明也笑着說他相信之類的好話,總之這倆個女人,他一個也得罪不起。
“既然如此,那我就給你派第一個任務,我要各大茶商的詳細資料,一是家族背景,二是如何發家,三是經營範圍,四是名聲好壞,五是社會關系……”
解明聽得膽顫心驚,這得費多少心思啊,但他又不敢撂挑子不幹了,于是隻能把當初上學的那股拼勁兒使出來,一一記下常曦的吩咐。
最後咬牙表示,他會幹好。
常曦點頭表示相信,正想揮手讓解明出去,解明就突然把一張紙遞到她的面前。
她擡眼一看,入眼的先是那筆走龍蛇,字字遒勁,力透紙背的好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