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衛九淵的畫是不是有問題
見楚無恨一直盯着畫不說話,眼神也有點奇怪,衛九淵眯了眯眸子,“楚大人覺得如何?哪裏不妥?”
夢境破碎,楚無恨倏地回神,長睫垂落掩去眸中情緒,拱手道:“并無不妥。”
“那就勞煩楚大人幫本宮帶給嘉甯。”
衛九淵動作十分輕柔的把畫卷起來系好又放回了盒子裏,整個交給楚無恨,楚無恨接過遞給身後的辛止,“殿下客氣。”
“本宮也不耽擱楚大人了,慢走。”
衛九淵讓開身子,楚無恨點點頭大步離開。
“殿下爲何不親自送去?”衛九淵的侍從不解的問。
衛九淵望着楚無恨遠去的背影,眸光微沉,“有些事過猶不及,去探望嘉甯一次就夠了,次數多了,難免會惹來非議。”
表兄表妹什麽的,肥水不流外人田,民間常态,但他的野心遠不止于此,嘉甯能帶給他的太少了,至少現在,他還不能把人弄到身邊來。
随從點點頭:“殿下深謀遠慮,是屬下思慮不周。”
衛九淵笑了下,“無妨,走吧。”
走之前他又回眸看了眼楚無恨離開的方向,他方才看着畫卷的眼神讓他覺得有點不舒服。
希望是他想多了。
衛九淵斂下情緒,往梅貴妃的飛鸾宮去。
……
衛九淵出了宮,正準備上馬車,就見裏面又出來一行人,他凝眸一看,是大公主的車架。
難道又是去探望嘉甯的?
謝霜歌遠遠的瞧着衛九思坐在轎攆裏,風一吹簾子飛起,露出她精心描畫過的臉。
“嗯?”謝霜歌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衛九思往日穿着打扮都很素淨,受她母妃影響,向來都是走出水芙蓉路線的,今兒這一身粉裙嬌嫩新鮮,配上堕馬髻,整個人瞧着如枝頭春桃般嬌豔。
“不對勁,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不會是有心上人了吧?”
衛九思也瞧見了這邊的馬車,原本含着幾分春色的臉霎時一白,緊緊的捏住了手裏的帕子,像是随時要拔腿跑路一般。
謝霜歌:“……”
有這麽可怕嗎?
楚無恨也有些無奈,恭恭敬敬的站在路邊給大公主行禮,“微臣見過大公主。”
“免……免禮。”衛九思有些心虛的看他一眼,忽然想起了什麽,緊張又期待的看着他:“楚大人是要去長公主府嗎?”
楚無恨颔首,頓時明了:“公主可是要微臣捎東西給嘉甯公主?”
“對對對,你怎麽知道的?你好厲害啊!”衛九思震驚的看着楚無恨。
楚無恨:“……”
謝霜歌:“……”
沒眼看。
衛九思招招手,侍女立刻抱着個大盒子上前,楚無恨挑眉:“這是……”
衛九思打開蓋子摸了摸裏面的衣裳道:“這是我親手給嘉甯繡的披風,眼看着要入秋了,天寒風涼,該添衣了,這披風用的都是最新的料子,淺藍色繡銀邊,顔色她應該會喜歡的。”
謝霜歌感動的搓搓手,“還是九思惦記我。”
楚無恨瞥了一眼,雙手接過,“微臣替嘉甯公主謝過大公主。”
衛九思一愣,爲什麽要你替她謝?
這個疑問火苗一閃,就滅了,她沒多想,輕聲道:“勞煩楚大人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
說着她放下簾子,侍女道:“起轎——”
楚無恨退開,沉吟片刻,對身邊的辛行道:“跟上去看看,她要去見誰。”
他抱着衛九思的衣裳盒子上了馬車,随後打開蓋子,把衣服拿出來拎着抖了抖。
謝霜歌疑惑:“你做什麽?”
楚無恨抿着唇,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翻找一遍,确認沒有什麽異物,這才把衣裳放下,又拿出銀針在各處試探,确認銀針沒變色才把衣裳折好放回去蓋好蓋子。
謝霜歌恍然:“原來是在試毒。”
她本想說楚無恨多此一舉,但想起後宮那些腌臜事,衛九思未必會害她,但其中萬一哪裏出了疏漏,也未可知。
再想想楚無恨錦衣衛指揮使的官職,謝霜歌嘀咕道:“也是,小心行事才能走得長遠。”
……
辛行不是正統錦衣衛出身,他是楚無恨帶來的,是楚無恨少年之時就帶在身邊的人,他和辛止都是楚無恨撿來的,從小就和楚無恨一起訓練,算是殺手出身,跟蹤打探情報信手拈來。
他就這麽不遠不近的跟在衛九思車架後面,随行的幾個侍衛竟無一人察覺。
辛行眼睜睜的看着衛九思的車架在城中繞了幾圈,最後停在了藏春苑附近的一家茶樓後面。
擡頭看看對面的茶樓,辛行皺眉道:“怎麽會跑到這兒來?”
藏春苑是周國質子在大燕的住所,是皇帝下旨着人修建的,按照親王規格建造,裏面繁華程度更甚于親王府。
辛行想起方才看到的衛九思的模樣,心裏有了個不好的猜想。
他小心翼翼的等着對方進了茶樓,也跟着摸了進去,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他戴着鬥笠低着頭,做尋常車夫打扮,倒也沒引起多少人注意,此時正是茶樓熱鬧時,來來往往的賓客不少,辛行耐心等了片刻,才見到一戴着面紗的女子在小二的引領下上了二樓雅間。
辛行立刻起身,裝作上樓的樣子,尾随其後,眼睜睜看着她進了雅間,雅間門打開的瞬間,他飛快的瞥了一眼,就見一俊秀公子正端茶細品。
對方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喝茶的動作一頓,擡眸看了過來。
辛行一驚,忙側身躲在另一人身後,若無其事的往下走。
他步伐不緊不慢,姿态從容,迎來送往的跑堂看見他,疑惑的問:“客官怎麽下來了?”
辛行随口道:“忽然想起家中有急事就不坐了。”
說着他從懷中摸出一點碎銀,“不用找了。”
跑堂的接了銀子歡天喜地的摸着,辛行趁機脫身。
出了茶樓,辛行仍覺得不安全,順着人潮的方向走着,驚疑不定,大公主真的是來見周國那位安王的?
他們什麽時候有的私情?賢妃娘娘知道嗎?
随即他一搖頭,覺得不可能,賢妃若是知道,怎麽會放任女兒接近一個朝不保夕的質子?
那他們這算什麽?私定終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