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無雙搖頭,“不行,我不能對不起小暖的!”
甯無又一口血吐出來,連着咳嗽了幾聲,“答應我,無雙,答應哥哥!
在這亂世,若沒個庇護的人,你孤身人哥哥怎麽能放心,是不是要讓哥哥去了地下沒法和娘交代?”
鉗住甯無雙的手,甯無又強逼着她答應。
甯無雙哭,哭聲卻越來越大,“我答應,答應!”
甯無又終于松了一口氣,泛白的臉色有些欣慰,“好,這就好!”
大廳裏,甯無雙穿着沒幹的衣服來找小暖。
“小暖,我對不起你,可我沒辦法,我隻能答應我哥哥。
你幫我勸勸二爺演一場戲好不好!隻要他點頭答應娶我,讓我哥哥了無牽挂就成。你放心,我不會拆散你們的!”
小暖神色有些落寞,看着她欲言又止。
甯無雙拉着她,“我,我發誓,等我哥哥了了夙願,我不會攙和你們的,真的!我可以以我娘的名義發誓!”
最終,小暖輕輕點了點頭,“好!”
甯無雙連聲道謝,“謝謝你,小暖,我們是一輩子的好朋友,我會把你當一輩子恩人的!”
甯無雙的家裏。
甯無缺整個人虛弱的厲害,站都有些站不穩。
“顔少帥真的同意娶我妹妹?”
“嗯!回甯安州隻後,我會登報申明辦訂婚典禮,甯先生如若不信,可以一起去參加!”顔清宸冷聲,神色尋常。
甯無又笑,“我這将死之人,恐怕是等不到了。”
甯無雙過去,站着旁邊,主動牽起顔清宸的手。
顔清宸手指動了動,似乎是想将她甩開。
甯無雙拽了一下他的手示意他演戲演完。
努力擠出笑意,“哥,你放心,你的話我一定會聽的!”
小暖在門口,扒拉着門框,遠遠看着,紅着眼眶。
林笙瞧着她的反常,“我說你至于嗎?演場戲怎麽還委屈上了?
這不是卧薪嘗膽,忍辱負重,爲了美好明天嗎?”
小暖氣呼呼,“要你管!”
沒再理林笙,自己轉身走了。
林笙摸頭不着腦,“嘿,吃火藥了,脾氣這麽燥?”
往常裏,她也不這樣的。
甯無雙說了幾句,“哥,你等我,我送二爺出去!”
甯無又點點頭,“好!跟着他出去走走,你以前不是最想和他去看個電影嗎?”
甯無雙十八歲的生日,甯無又問她有什麽生日願望。
她便說她想見一見顔清宸,和他看一場電影,如同那些新時代的男女約會一樣。
出了門,甯無雙趕緊松開了手,“抱歉,二爺,多有得罪!”
“嗯!”顔清宸雖是不喜,可也未多表态。
既答應了演戲他就會盡力演完,當做是她願意給九魂草的報答!
“甯小姐是想看電影?”
甯無雙,“可以嗎?”眼裏都是期待,随即又道,“還是算了!”
她不能傷害她唯一的朋友。
顔清宸,“可以,作爲朋友,我可以和我的未婚妻小暖邀請甯小姐看一場電影。”
電影院裏,小暖坐在兩人中間,顔清宸和甯無雙左右各牽着她的一隻手,正在看《人鬼情未了》。
顔清宸是因爲習慣性,甯無雙是因爲害怕!
氣氛十分的詭異,周圍的目光時不時的投向他們.
從電影院出來,甯無雙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林笙火急火燎的來了。
“二爺!”
呼呼喘了兩聲粗氣,“甯無又那個瘋子找了好多火油,把放甯無缺屍體的地方都撒了個遍!”
甯無雙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不等他們說話,轉頭就奔向甯家。
小暖有些急,擔心甯無雙出事,“我們過去看看!”
陰氣沉沉的甯家裏,甯無又穿着一身白色的立領長袍,站着甯夫人面前,眼神裏都是癫狂的恨意。
手裏抱着一隻牌位,上面寫着蘇小雅之靈位。
甯夫人瞧見他,有些激動,“兒子,你來看娘了。我就知道是那些人胡說八道,我兒子根本沒死。”
瞧見他手裏抱着的東西,突然嗔怒起來。
伸手想去打掉甯無又手裏的東西,“你從哪裏找來的,拿着這賤婦的牌位幹什麽?”
去搶奪的時候,卻被甯無又一把推開了。
“你不配碰我娘!”
甯夫人不敢置信,恍若自己聽錯了一般。
指着他懷裏的牌位,“你叫她什麽?”
甯無又的眼裏有邪有恨,嗤笑。
“李素華,你連自己親兒子都分不出,還做什麽親娘?”
甯夫人怔住,臉上的疑惑轉變爲驚懼和恐慌。
“不,不能,你已經死了的!你這孽種怎麽還可能活着?”
臉色極難看,強忍着悲傷和惶恐。
甯無又笑,笑裏帶着陰測,裝模做樣扮演着甯無缺。
“娘,我整日躺着躺着棺材裏好冷,好害怕,你來陪陪我好不好?”
甯夫人瞧見這熟悉的語态和樣子,全然是相信了。
拼命的搖頭.
甯無又哈哈大笑,笑裏帶着興奮和得逞。
一把薅住她的頭發,狠狠一扯撞在蘇小雅的牌位上。
甯夫人暈頭轉向,甯無又拖着她往外走。
将她推搡到甯無缺停放的陰宅裏,“你的好兒子躺着等你團聚呢!”
甯夫人跌跌撞撞的跑過去,将被扔着地上的甯無缺抱住。
甯無缺身上的衣衫被撕的破破爛爛,且還是穿着一身又破又舊的。
甯夫人手抖,指着甯無又,“李襄,是你,你個賤種,怎麽敢将你大哥作踐成這樣?”
甯無又一把将四周的白色經幡扯了下來。
“什麽狗屁李襄,我叫甯無又。”
甯夫人冷笑,“隻要有我在一日,你别想姓甯,别想進甯家大門一步。
這甯家隻有無缺一個孩子,你就是個賤種!”
甯無又聽到她的話,将陣銅台上的銅碗舉起來,瞥了一眼裏面有些漆黑的水。
“你有沒有想過我爲什麽來甯家這麽多年,不把甯家的回生陣拆了?”
笑裏帶着幸災樂禍,“你說這起死回生陣放了你的血真的能把你的命還給你兒子嗎?”
甯夫人似乎是反應過來什麽,“你把起死陣放哪了?”
甯無又并不回答她的話,反倒是将碗裏的血倒了,将其他銅碗裏的血全部都打翻了。
甯夫人着急,“不,不,你别動它!”撲着過去。
不料,卻被甯無缺撿起銅台狠狠砸在她身上。
“這就受不了了?你這麽折騰我娘,虐待我妹的時候,你想過她們的感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