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是她兒子對不住他們母子,雖是不願意,可她也不得不承認。
最終擺了擺手,“你下去吧,這事既然是盜墓賊做的,便讓他們背了鍋算了。小暖那,我也不會去再查問什麽。”
顔清宸要的便是這個,微微俯身。
“顔家不隻是老夫人和老太爺的心血,我的血和命都和顔家綁在一起。
隻要老夫人别碰我的底線,我也不會做出什麽違背顔家的利益來。”
這是警告老夫人,顔家的事情别将小暖牽扯進來。
顔清宸出去,隻聽得顔老夫人撕心裂肺的哭聲,“造孽啊,這造的都是什麽孽!”
斷斷續續的,哭聲有些大。
玉萍姑姑瞧見易不染走遠,聽得哭聲,卻又不敢進去。
自從顔河圖的墓被掘了,老夫人就一病不起了。
顔良的身子也不見好,一直咳血。
隻得将手頭上的事情交回顔清宸手裏,去了西洋看病。
加上顔清歡的權利被收回,顔清宸成了名副其實的顔家的掌權人。
夏若雲看着夫妻兩攜手同出,給顔良送行。
手指頭都快要給扭斷了。
“真是晦氣!”本以爲能膈應兩人的感情,生出些矛盾來,可白做了無用功。
她都不禁懷疑,是不是小暖根本不知道顔清宸已經知道了他母親的死因。
顔良低聲交代,“我此去,也不知還有沒有回來的機會。
顔家的事情就得讓你們夫妻兩人多費心了。”
小暖點頭應聲,“小叔不要說不吉利的話。
國外西洋醫生多,儀器也多,肯定是能治好的。我們還等着小叔回來團聚!”
顔良點點頭,“好,不必送了,顔家安家的事情都不少,回吧。”
才出了大門,顔良便勸住了。
等司機将他行李提上,顔良拍了拍易不染的肩膀,“這顔家,軍隊上我沒什麽不放心的。
唯有一條,照顧好自己!”
許是年紀大的緣故,顔良竟有一種生死别離的傷感意味。
趁着兩人說話,夏若雲趁機過來和小暖說話。
想探探虛實。
“暖姐姐,好久不見了!”
一隻大掌勾住小暖的肩膀,打斷了夏若雲的話。
“我忽然想起,你送我的打火機似乎是忘記在飯桌上了,你去幫我找找。”
小暖回憶了一下,他已經許久不抽煙了,哪裏會在飯桌上拿出什麽打火機?
可還是真的幫他進去找了。
這打火機身上刻着一隻圓潤的柚子,是許多年前送他的,顔清宸一直格外珍視來着。
目光随着她身影進去,這才收回來,看了一眼夏若雲。
夏若雲瞧見他冷睿的眸子,有些心虛,微微向後退了一步。
“二爺?”
顔清宸,“若是老夫人知道那些話是你傳到我耳朵裏來的,也不知肯不肯留你在顔家照顧。
我聽說顧家已經給你找了好幾門親事!”
這威脅意味明顯。
夏若雲立刻道,“二爺,我是向着二爺,您答應過我不會透露給老夫人的。”
爲躲避顧家利用她嫁給糟老頭子,她才費心伺候,借機留在顔老夫人這。
若被趕走,隻怕隻能和那些個顧家女一個下場。
顔清宸沉下臉來威脅,“隻要有一個字傳到她耳朵裏,不管是不是你傳的,我都會要了你的命!”
眼神裏都是殺戮之意。
夏若雲吓得連連後退好幾步.
還沒開口,就聽到小暖嘀嘀咕咕的出來,“哪裏有什麽打火機,我一路都沒找到!”
顔清宸假意摸了一下口袋,才醒悟過來,“忘記了,在口袋裏。”
姿勢優雅,态度理直氣壯,似乎真是自己不小心忘記了。
小暖認真打量他,“我怎麽覺得你就是故意的?”
顔清宸扣住她的腰,認錯态度良好,“那等會我親自去給你買一塊草莓蛋糕賠罪?”
小暖,“那我還要一杯加甜加奶的咖啡!”
兩人低聲說笑遠去,夏若雲瞧着咬了咬唇,心有不甘。
她腿都蹲麻了換來的消息就如同小石子落入深海,别說動靜,漣漪都沒一圈?
兩人還未上車,就瞧見安家的人遠遠小跑着過來。
“暖小姐,河州那邊來了書信!”
小暖停住,隻聽得那人小聲說,“老家那邊說安夫人”
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立刻改口,“南闵柔死在監獄裏了。”
小暖微微皺眉,“怎麽突然就死了?”
安家的人猶豫了一下,“聽說是日日發瘋恸哭,前不久的夜裏突然猝死了。
因爲是半夜,她又在單獨的牢房裏,也沒人注意,所以就死了。”
小暖沉默了片刻,心裏有些複雜。
“算了。你告訴安家那邊的人,将她屍體火化了,要是南家願意要的話,讓他們自己來領走。”
說完便沒什麽好交代的,自己上車去了。
顔清宸瞧見她看着車窗外,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
想起了南闵柔初來時認了她這個女兒,小暖也是滿心歡喜的。
以爲她待養女都這樣好,也是個溫柔和藹的好母親。
握着她的手,故意說些話逗弄她。
“我以爲你會讓人把她的骨灰送去做花肥!”
小暖,“人都死了,我有什麽好計較的。
南闵柔這個人,壞是壞,可卻是個好母親。”
瞧見窗外糖葫蘆攤面前,一個豆丁大的孩子正纏着她母親給她買糖葫蘆。
不由的心生羨慕,她這一生都沒來得及感受母親的慈愛,她的母親就沒了。
顔清宸從她的話裏聽出些傷感和羨慕來。
本以爲這事就此作罷,不妨南家去了河州,還給她發了一份電報。
小暖看見電報内容,氣的頓時揉作一團砸在桌子上了。
棠溪抱着林晖過來,“這是怎麽了?發這麽大的火!”
“南老夫人前幾日去河州了求了安家族老,想讓南闵柔和安念然葬着一起。
安家族老沒人敢得罪我父親,便沒答應。她倒是厚着臉皮求到我這裏來了。”
“這南老夫人未免有些得寸進尺了!”棠溪聽見,也是皺眉生厭。
小暖,“她害得我家骨肉分離,家庭破碎,我娘從未和女兒團聚過,她一個殺人兇手還想死了和她女兒團聚?
天底下還沒這樣的道理!”
起身就往外走,“我親自去發電報告訴安家,也不用給南家留什麽骨灰了,都撒去做花肥好了。”
發電報回來,小暖就瞧見顔家的人正在和棠溪說話,似乎是有什麽事要辦。
“老夫人那邊有事?”畢竟現在顔家住着的,也就老夫人和三姨太兩人了。
棠溪,“不是,是老夫人想收夏小姐做幹孫女,說過幾日打算宴請客人!
想過來問問,若小夫人沒什麽事,去幫忙操持一下。”
小暖倒是有些詫異,“老夫人是年紀大了,挑了她這種人做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