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是，人人都說她母親聰明，可她舅舅卻說她母親傻，腦子不好使？

這說的是同一個人嗎？

明來扶着她起來，“這腦子暈不暈啊，要不要找兩個大夫來看看？”似乎真的怕影響了她的腦子。

小暖搖頭，有些無力。

“你真是我舅舅？”

明來，“如假包換！”

天底下，竟有親生舅舅綁外甥女來自己家的，這算哪門子舅舅。

還未開口，就聽得女人的罵聲，“好啊你，果真是你把人弄來了。

我說呢，怎麽老夫人會派人來家裏找？

還不把人送去，人都來門口要人了！”

一個穿着黑色暗紋牡丹旗袍的女人進來，臉上帶着怒意。

明來，“少管我的閑事！他自己的人手腳慢，不中用，還好意思來要人？”

兩人劍拔弩張，似乎是有天大的仇恨。

小暖咽了一下口水，“這位是？”

明來，“算你半個舅母，要離婚卻離不掉的那個！”

兩人立刻又要吵起來，小暖瞧見門口荷花酥和安景遲的身影。

立刻從床|上赤腳飛奔下來，鞋子都顧不得穿，“爹？”

安景遲瞧見她無事，這才松了一口氣。

安景遲瞧見她踩着地，立刻道，“多大的人了，鞋子都能忙忘記？

這山裏寒氣重，地上涼”

小暖有些不好意思，“在家裏有地毯，忘記了！”立刻折回去穿上鞋子。

明來的夫人瞧見安景遲進來，有些不好意思。

“妹夫，抱歉，他這人就是一時犯渾，他不會真有什麽心眼害外甥女的！”

許是因爲明書，安景遲也多加忍讓，“若是大哥想見小暖，直說就好了，不用提前來搶人的。”

明來，“我想見誰跟你有什麽關系，我家不歡迎你！”

安景遲也沒和他計較，帶着小暖便走了。

幾人出去，還聽得夫妻兩的吵鬧，聲音很大，似乎下一刻雙方都能動手一樣。

吵鬧内容無非是圍着她和她母親轉。

言辭間，可以聽出她這舅母不太喜歡她母親，她這舅舅不太喜歡她親爹。

心裏感歎一聲：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安景遲帶着她先去看了明老夫人。

明老夫人瞧見她，從複古的梨花木床上強撐着坐起來，眼淚唰唰的就下來了。

“書書，你來看母親了？”

蒼老垂危的臉上帶着驚和喜，是重逢的喜悅，也是長久别離的委屈。

其實，小暖和明書年輕的時候長得并不是特别像，倒是和年輕時候的明老夫人一模一樣。

安景遲聽得這聲書書，心酸上頭。

含淚，“母親，她是小暖，書書的女兒。”

老夫人坐穩，招手，拉住走過來的小暖細看。

“這孩子樣貌和我年輕的時候長的一樣，可那氣質和書書一樣，我隐約遠遠瞧着，以爲是書書回來了。”

說着眼含淚花，伸手摩挲着小暖的手。

“書書知道你回來，一定高興。高興，外祖母也很高興，我們都很高興！”

說着眼淚便掉下來了，二十多年的生死别離，讓一個老母親嘗盡了人間的苦難。

小暖立刻安撫道，“外祖母别哭，母親若瞧見我們祖孫得以團聚，一定欣慰。”

提起明書來，明老夫人連連點頭。

仔細問了好多句，又提到爲何不見孫婿。

小暖隻好道，“顔家的事不少，他忙，恐怕要等些時日才能過來。

不過，他托我給外祖母捎帶些補品，說是請外祖母保重身體。”

明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聽你父親說你在顔家千百遍，我都是不放心的。

可如今瞧見你這樣，我心才穩下來。”

瞧她長得水靈靈的，聰慧又懂事。

蔥指上不見半點粗意，可見顔家的人對她是不錯，實在是沒受什麽罪。

和安景遲道，“能将我們家姑娘養成這樣，顔家是對安家對明家有大恩的。

景遲，這大恩得記一輩子。”

捂着小暖的手不住輕顫。

這世道，不是多兩個錢的人都能好心容一個幼女的，特别還是當做自己人來疼的。

安景遲，“母親，您放心，我記下了。”

許是頭次見這外孫女，明老夫人有說不完的話。

還興緻沖沖的撐着病體帶她去看了自己從前的小像。

小暖便将甯家的機緣巧合說了。

明老夫人努力回憶了一下，“甯家我倒是不知。

可我從前在家未出閣時，家裏倒是個教我畫畫的師傅。

我家裏養了他一家三口。作爲報答，他倒是常年給我畫了許多小像，從幾歲到青蔥少女的。

隻是後來家裏有變動，他便去了河州附近一帶了。”

小暖想到甯無雙說，從前甯家老爺子在世，家世好，倒是很愛結交朋友，收留落難之人。

應該就是那時外祖母家的先生巧合到了甯家，留了這畫，誤打誤撞被甯無缺收着了。

看完明老夫人出來，安景遲帶她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這是你母親未出嫁時住的，她從前住的那間，我已經找人給收拾出來了。”

小暖點頭，“好。”

剛要進去，安景遲囑咐，“你舅舅明來那，你少去，也别和他起什麽沖突。”

安景遲是怕明來犯渾，真的動手對付自己的女兒。

小暖應聲，便去了。

明家坐落一整座山頭，算得上一個大山莊。跟着風水擺設，各處錯落着小别院，配着景。

遠遠望去，像是一副精心勾勒的畫。

“荷花酥，你看，這明家的山莊和山，遠看像不像一隻巨大的瓶子？

山莊正門正好是瓶子口！”

小暖趴着欄杆處。

荷花酥，“我聽聞明家先輩就是靠占蔔，風水發的家。

傳說明家十幾代的前的先輩有通天的本事，能占蔔過去，預示未來。

是後來被先朝皇帝忌憚，遭了滅族。

僥幸逃脫的明家人帶着族人四處躲避，這才在偏遠的梧州一帶定居下來。

傳說，明家先祖手裏就有個玉寶瓶，隻是後來丢了。

所以來這定居的明家先祖就按着玉寶瓶的形狀設計了明家的山莊。”

小暖聽到玉寶瓶，“那東西能有什麽神通？

能像西遊記的寶瓶裝天？

還是能像聚寶盆倒出無數奇珍異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