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話鋒一轉,“楊先生從未告訴我,這是你口中所謂的定情信物。”
楊昱臉色陰沉無比,恨不得現在就把東西拿回來,重新塞進林初七手裏。
偏偏衆目睽睽之下,他不敢動手。
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
楊昱壓抑着心底怒氣,直直地看着奧德裏奇手裏的首飾盒,眼睛都要噴出火來了。
然而,不等他開口,一個中年女人穿着精緻的手工刺繡旗袍,踩着高跟鞋,優雅從容地出現在衆人視線中。
“楊昱,怎麽了?”中年女人微微皺起眉頭,臉上帶着幾分不悅,“你要求自己籌辦你的生日宴會,怎麽又鬧起來了?”
“母親。”楊昱見到他媽媽,畢恭畢敬地站在她面前,說道:“發生了一點小誤會,我正在處理。”
楊女士掃了衆人一眼,随即微微一笑,說道:“既然是年輕人的小誤會,就先散了吧,年輕人自己處理,别讓他們不好意思了。”
說罷,衆人才陸陸續續地回到宴會大廳。
而楊女士趾高氣揚地來到楊昱身邊,輕飄飄地看了林初七一眼,這才說道:“什麽樣的女人都有,會畫畫的也不會少,楊昱,别讓我失望。”
楊昱手指微微蜷縮起來,眼底壓抑着不耐,但還是畢恭畢敬地說道:“我明白了母親。”
“嗯。”楊女士轉身走了,臨走前,還看了林初七一眼。
林初七感覺,她從楊女士眼中看到了清楚的不屑和厭惡。
她不記得什麽時候得罪了這個人。
“青栀小姐,既然你不願意跟我在一起,就請你把東西還給我。”
林初七沒說話,反而是奧德裏奇攔在了她面前,隔開楊昱的視線。
楊昱皺緊眉頭,“奧德裏奇,别以爲我不會在這裏動手。”
說着,他已經握緊了拳頭。
奧德裏奇笑得雲淡風輕,抱着首飾盒,空出一隻手來,說道:“你也别以爲我還會讓着你,楊昱,我從來都沒承認你是我弟弟。”
“巧了。”楊昱眼神微冷,“我也沒有哥哥。”
林初七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
沒曾想莫廷遠突然牽着她的手,拉着她往外走去。
楊昱見狀,還想追上去,無奈被奧德裏奇攔住了腳步。
身後傳來的打架的聲音,林初七太陽穴跳了跳,下意識握緊了莫廷遠的手,問道:“我們就這麽走了,真的沒問題嗎?”
莫廷遠淡漠地掃了她一眼,“你覺得不妥,要不然你回去幫忙?”
她回頭看了一眼,奧德裏奇跟楊昱扭打在一起,已經有人來攔着了。
她打了個哆嗦,“算了,應該用不上我。”
莫廷遠揚起嘴角,拉着她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第二天上午,奧德裏奇鼻青臉腫地出現在她家門口,“嗨!林總上午好,可以讓我進去喝杯水嗎?”
說着,奧德裏奇還悄悄看了眼客廳。
林初七本來就在整理資料,自然方便奧德裏奇進門。
她笑着讓開路,等奧德裏奇走進來,她才笑眯眯地關上門。
奧德裏奇不出意料地見到了莫廷遠,眼底帶着幾分揶揄笑意。
“莫總在這兒啊,看來我不用擔心沒有招呼好莫總了。”
莫廷遠擡頭,注意力從工作中收回,道:“你現在應該也沒有心情和時間招呼我。”
奧德裏奇哂笑,“也不完全是,我今天來,是特意爲了感謝林總和莫總的。”
說着,他坐下。
林初七遞給他一杯溫水,道:“你家裏的事情都處理好了?”
“當然!”奧德裏奇有點得意的擡起下巴,“都處理好了,還要多些林總幫忙。”
林初七淺淺一笑。
奧德裏奇也說起了他家裏的二三事。
原來那條項鏈并非奧德裏奇父親家祖傳的項鏈,更不是楊女士的項鏈,而是奧德裏奇已經去世的母親留下的。
後來奧德裏奇的父親爲了逗楊女士高興,把項鏈當成自己的所有物,送給了楊女士。
奧德裏奇一直都希望把項鏈拿回來。
林初七撐着下巴,臉上帶着幾分憐惜,“難怪奧德裏奇先生昨天看上去那麽生氣了,不過現在物歸原主了,你應該高興。”
奧德裏奇大笑,“我确實很高興,另外,我還要送給莫總和林總一件禮物。”
莫廷遠沉吟片刻,接到了李特助的電話。
“嗯,好。”他一邊答應,一邊看向奧德裏奇。
林初七有點好奇。
奧德裏奇很快就把情況說明了。
“聽說莫氏集團最近出現了經濟危機,莫總到處找人投資演戲,不如就讓我當這個救星,如何?”
奧德裏奇說完,眼底滿是期待笑意。
林初七頓時明白過來,“這是打算建立長期合作關系啊!”
“有莫總和林總這樣優秀的合作夥伴,我不建立長期合作關系,豈不是吃虧了。”
莫廷遠淡定地合上電腦,道:“這次,是我欠你一個人情。”
奧德裏奇擺手,“要是建立長期合作關系,那就是我占便宜,莫總可别跟我開玩笑,我會沒有安全感的。”
林初七忍不住笑。
三人聊了一會,等林初七處理好手頭上的工作,三人就一起出去吃飯。
本來是一場慶功宴,沒想到他們的包間會突然被人推開。
楊昱臉色陰沉無比,直勾勾地看着林初七和奧德裏奇。
林初七被他看得渾身不舒服。
包間裏陷入長久的沉默。
“青栀小姐。”楊昱聲音有點沙啞,俊俏的臉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看上去格外狼狽。
林初七微微蜷縮着手指,面帶微笑地看着他,“楊先生有事嗎?”
“當然是來,接青栀小姐去我家做客了。”
他眼神帶着危險意味。
林初七眉心跳了跳,笑得格外生疏,道:“楊先生真會開玩笑,我并沒有答應去你家裏做客。”
奧德裏奇也站了起來。
然而楊昱并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帶着一群保镖,站在了餐桌前,“青栀小姐接受了我的禮物,就算是答應了我的邀請。”
“呵呵。”林初七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楊先生這樣不太講道理了。”
“要不然你就把項鏈還給我。”楊昱眼神陰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