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梁上君子
她壓下震驚,挑了下眉:“江元瑾的?”
李時常嘴角抽了抽:“難道還會有誰?”
“我隻是随口問問。”
這是能随口問的嗎?他暗地裏腹诽。
“行了,你要是沒有别的事彙報,就先出去吧。”
深谙用完就丢的人生理念的沈箬,擺了擺手,就不搭理他了。
等人離開後,還幫她關好了門,沈箬進到空間,裏面的全部機器都在全力運轉着,爲她制造接下來需要的各種藥物。
她可沒忘自己還身負着血仇,可惜在淮南城時,沒遇見葛楠衣,不過該來的總是會來。
這一次,就讓她們做個了結吧。
等她測試完各類新生成的藥物效用,正聽到有人來敲門,紅玉輕聲禀告:“喬姑娘,你起了嗎?晚膳已經備好了,下來用膳吧。”
他們見她一下午未出門,還以爲她睡了午覺,也都一直沒來打擾她,直到這時,秦嬷嬷覺着睡太久,對身體不好,這才讓紅玉找個借口,去叫醒沈箬。
她說完,見門内沒有動靜,正猶豫着要不要繼續,木門就被從内打開。
重新帶上帷帽的沈箬站在門口,聲音清亮,聽不出像是剛睡醒的樣子:“走吧。”
她下了樓,就見餐桌上又多了兩個人,本來空間還挺大的偏廳,此時顯得格外擁擠。
麟兒高高舉起手,看着很興奮的樣子:“喬姐姐,這裏,我給你留的位置呢!”
她一到,紅玉和雲雨雲初兩姐妹便手腳麻利地将碗筷擺放好,并恭候在了一邊。
她見狀,開口道:“這裏不是别處,你們也搬個凳子過來坐下吧,這些菜還都是你們做的呢。”
雲家兩姐妹對視一眼,有些猶豫,紅玉倒不愧是王府的大丫鬟,微微笑道:“喬姑娘,今個兒這桌子小了下,又有新客人在,我們幾個再擠進去,難免攪了客人興緻,諸位就先吃着吧。”
嬷嬷幫着搭腔道:“姑娘放心,我讓她們留了些菜的,不會餓着她們的。”
她看了眼坐麟兒右邊的蕭琛,他在,怕是幾個丫鬟坐下也吃不安生,便點點頭:“好吧。”
她給正啃着鹵豬蹄的麟兒夾了兩筷子青菜,也不管他臉都皺成一團的苦惱表情,便對着蕭琛問道:“你什麽時候來的?”
“沒多久,也就才來了一刻鍾時間,之前去宮裏見了皇上,彙報了一下這次的任務。”
本來皇帝是想留下他用晚宴的,但他想來沈箬這裏看看,就推辭了。
花辭比他早到,中午跟着他到王府後,他便讓侍衛帶他先來了濟世堂,麟兒還自告奮勇做了一下午的向導,帶着兩人在京城裏逛了一圈。
本來麟兒想拉着沈箬一起的,可惜她“睡”下了,就沒有去吵她。
得知這一下午還發生了這麽多事情,沈箬還挺可惜地挑了下眉,對着朱顔說了句:“明天我再跟你去一趟吧。麟兒這家夥,肯定是帶你們到各種酒樓飯店去了,你來京裏,也沒帶多少穿用的東西,明天我們一起去買些回來。”
隻是不等朱顔答應,蕭琛卻先出聲打斷了:“明天不行。”
“爲什麽?”
“明天你跟我進宮一趟。”
她皺一下眉:“你今天不是才去了嗎?況且我去做什麽?”
他隻淡淡答一句:“二皇兄今晚,最遲明早就回來了,你陪我去看看他。”
沈箬何等機敏,一聽就明白,他哪裏是什麽要關心兄長,分明是想讓她幫忙探探林貴妃肚子裏的虛實。
雖然她如今已經不太想摻和進皇家裏的這些肮髒事中,不過林貴妃有孕這件事很可能将當今的時局打破。
最終,她還是勉強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等用完飯,蕭琛本想留宿,卻被沈箬毅然拒絕了:“不行,房間不夠了。”
“你實在要住,就隻能讓紅玉她們幫你清理下柴房了。”
她倒也不是故意爲難他,隻是這小藥堂總共就才五間房,三間獨卧,兩間通鋪,那通鋪還是本來給病人用的,結果這藥房,開業五月,關門就關了四個月。
這時,花辭卻突然開口:“若是屋子不夠,我可以睡房梁上。”
沈箬幾分無語地瞪他一眼:“哪有讓客人睡房梁的?”
見他還想說,她又補一句,“柴房也不行。”
朱顔有些惶惶不安:“我們是不是打擾大家了?不然我跟少爺還是去客棧吧?”
蕭琛看了沈箬一眼,淡淡道:“不必了,我住下确實不便,我就先回王府了,等明日卯時前,我來接你。”
等人走了,朱顔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在她耳邊小聲問:“喬姐姐,你真的沒跟王爺吵架嗎?”
這一路回程,因着急着趕路,兩人一直沒怎麽搭話,倒也不怎麽顯眼,隻是今日這一餐飯下來,喬姐姐她對着景王時,明顯态度有些冷淡。
這要是她,心上人對自己愛搭不理的,指定又氣又急了,景王竟然還那麽泰然處之的接受了。
唯一的答案,可不就剩下兩人吵架了嗎?
沈箬卻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頭:“小姑娘,别總操心這操心那的,當心年紀輕輕就生了皺紋。”
朱顔當即扭頭,問向花辭:“少爺,我要是長皺紋了,你會讨厭我嗎?”
花辭瞥她一眼,冷而淡的嗓音道:“不會。”
朱顔忙壓下得意的笑,轉而對沈箬道:“那我就不怕生皺紋了。”
“……”
被塞了一嘴狗糧,是怎麽回事?
心下不爽的沈箬,面目醜陋(不是)地又敲了下朱顔的腦袋:“真這麽閑,就去趕緊睡覺吧,夢裏啥都有。”
也不管她如何委屈兮兮找自家少爺求安慰,沈箬徑直回了自己房間,合上門的瞬間,不禁長長歎口氣。
“煩惱着什麽嗎?要不要跟我說說?”
突然,屋内響起熟悉低沉的詢問聲。
她猛地回身,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你怎麽在這?”
赫然,本該已經離開的蕭琛,坐在屋中間,正百無聊賴地把玩着手裏的瓷茶杯。
他擡眸看過來,緩緩道:“我覺得花辭說的挺有道理,偶爾做做梁上君子,也挺不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