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糾結完,裹緊被子,等着陸九淵回來。
她心裏有些期待和緊張。
然而她因爲趕了太久的路,并沒有撐到陸九淵回來,便沉沉地睡着了。
陸九淵沐浴完,走過來的時候,見她已經睡得很熟了,不由莞爾失笑。
他在床邊坐了下來,借着床前昏暗的燭光,凝視着她的容顔。
睡着的關系,她的小臉上染了一團紅暈,紅撲撲的,很是可愛。
他是真沒有想到,她會跑到邊疆來。
想到她爲了來這裏,坐了兩個月的馬車,便有些心疼。
她大概從沒出過這麽遠的門了。
在軍中連日的操持,陸九淵其實也有些累了,可看着床上的人兒,他的疲倦卻一掃而空。
他安靜地看了陶夭很久,才心滿意足地在她身旁躺了下來,然後将她連人帶被子地摟進懷裏。
翌日,陶夭醒來的時候,陸九淵已沒在屋裏了。
而旁邊的位置,早已冰涼,好像并沒有人睡過一樣。
這讓她有種,昨晚上是做了一場夢的感覺,其實陸九淵并沒有回來?
這時,喜兒端了熱水進來,她開口問道:“昨晚上,國公有回來麽?”
喜兒聞言,驚訝地看着她,“回來了呀,小姐不知道?”
陶夭愣住。
原來陸九淵真的有回來呀?
她還以爲自己做夢了呢。
“那他什麽時候走的?”
“天沒亮就走了,好像要趕回營中,早點都沒吃。”喜兒回道,“還是田伯追着将早點給了他,對了,三爺也跟着一起去了。”
“我爹也跟着去軍中了?”陶夭愣住。
“是的。”喜兒點點頭。
想到爹爹年輕時,在戰場上也很骁勇,此番來了邊疆,肯定會想去營中觀看的,陶夭便沒再管。
洗漱好,吃過早飯後,天竟然放晴,還出起了太陽。
看到明媚的陽光,陶夭有種久違了之感,跟喜兒抱了凳子,到院子裏去曬太陽。
坐在太陽底下,身上的寒意才總算被驅散了些。
“對了,夫人,國公說中午和陶三爺會回來吃飯。”這時,田伯走了過來。
“他們要回來吃飯啊。”陶夭有些驚喜,忙問,“那廚房有沒有羊肉?”
“夫人要吃嗎,老奴可以叫人去弄來。”田伯回道。
陶夭點頭,“那有勞田伯了。”
田伯搖了搖頭,很快去了。
沒多久,田伯便弄回來了羊肉,陶夭和喜兒又坐了一會兒,才去廚房。
天氣這麽冷,吃羊肉火鍋,會暖和一些。
除了羊肉,陶夭将廚房裏現有的食材,拾弄了一下,做成配菜。
到中午的時候,羊肉火鍋便弄好了。
陸九淵和陶謙回來得很準時。
一踏進院子,便看到陶夭坐在院子裏,面前擺了一張桌子,上面放了一個咕咚冒氣的鍋子,而周圍則放慢了食材。
待走近了,食物的清香,撲鼻而來。
“你們回來得正好,馬上可以吃飯啦,快去洗手。”陶夭催促道。
兩個男人俱是笑了下,脫下身上的大氅,交給下人後,洗了手。
“夭夭,裏面煮了什麽?”陶謙落座後,含笑問道。
“爹你猜猜看。”陶夭笑眯眯地說。
陶謙聞了聞香味,故作沉吟的樣子,然後道:“是不是羊肉?”
“恭喜你猜對了,一會兒多吃兩塊羊肉。”陶夭笑呵呵地說着,将切好的羊肉片,擺到桌上,然後揭開了鍋蓋。
霎時,羊肉的鮮味,便飄散而出。
“好香啊。”陶謙稱贊了一聲。
“是吧?”陶夭有些得意,“這麽冷的天,太适合吃羊肉火鍋了。這鍋底,是用羊棒骨熬的,很是鮮美,你們先喝碗湯,祛祛寒氣。”
說着,她便動手,給二人先盛了一碗後,又給自己盛了一碗。
滾燙的羊湯,喝進嘴裏,霎時渾身暖洋洋的。
“自己動手哦。”陶夭招呼道,拿了筷子,率先涮起了羊肉片。
待羊肉片涮熟後,她又在自己做的蘸料裏面蘸了下,然後呼了兩下,才送進嘴裏。
“哇,好好吃。”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陸九淵和陶謙見狀,笑了下,也動手涮起了羊肉。
除了羊肉,陶夭另外還準備了魚片,以及一些大白菜。
這麽冷的天,已經沒有蔬菜了,不過好在田伯在地窖裏儲存了一些大白菜。
拿來涮火鍋,也還不錯。
這頓火鍋,三人吃了很久,吃完都出了一身汗。
陶謙起身道:“我有些困了,回屋去歇一會兒。”
陶夭知他這是想給她和陸九淵騰空間,不由笑了下,“那爹去吧。”
陶謙摸了摸她的頭,去了廂房。
待他一走,陶夭拉了陸九淵的手,回了屋裏。
門一關,她便撲進他懷裏,抱住了他的腰。
陸九淵擡手摸了摸她的臉,溫聲問道:“要睡覺麽?”
陶夭用力點頭,目光在他性感的喉結上流連了片刻,咽了咽口水,“要!”
陸九淵察覺到她的目光,有些不解,“你看什麽?”
陶夭眨眸,“沒看什麽啊。”
陸九淵頓了下,突然将她打橫抱了起來。
剛剛因爲吃火鍋,陶夭出一身汗,所以将身上的襖子都脫掉了,此時身上有些單薄,被冷空氣一吹,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陸九淵見狀,擔心她着涼了,連忙拉過被子,裹緊她。
陶夭看到自己被他裹得像蠶蛹一樣,霎時不滿地扭了扭身子,“我不冷,不用裹成這樣。”
“别鬧,小心着涼。”陸九淵沒有松開她被子的打算,還将被角掖了掖。
陶夭:“……”
被裹成這樣,她便是想做壞事,也做不了了啊。
看着男人清明的眼睛,她心裏不禁有些氣餒。
人家常說飽暖那什麽,他們剛剛才吃飽喝足,難道他對她沒有一點想法嗎?
“你上來抱着我睡,我就不冷了。”她忍不住厚着臉皮邀請。
陸九淵竟然沒有猶豫地點了點頭,“好。”
陶夭聞言,心跳加速。
她憧憬已久的圓房,難道就要在這個下午發生了嗎?
她胡思亂想間,陸九淵已褪了外袍,上床在她身邊躺了下來,并伸手将她抱進了懷裏。
陶夭掙紮了片刻,終于将手從被子裏掙出來,然後堂而皇之地摟住了男人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