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練習

“我們乖乖怎麽可以這麽貼心。”

許梅看着手心的胭脂盒，一把摟住蘇卿禾，親昵的不行。

“你媽媽每天這麽忙，都沒時間陪你，跟伯娘回家吧。”許梅慫恿她。

蘇卿禾嘴角漾開，乖乖依在伯娘懷裏不說話。

王秀娟可不依，“想要閨女就再生一個, 家裏又不是養不起。”

許梅趕緊擺手拒絕，現在三個孩子長這麽大了，再過幾年就不用她多操心了，她可不想再給自己找罪受。

要是閨女還好，要還是兒子她可受不住了。

說到這個，王秀娟也深以爲然。

他們家裏幾個孩子都還算懂事的，盡管這樣，要操的心還是不少。

天氣涼了怕他們穿少了感冒, 吃少了又怕他們是不是生病了, 還要關心他們每天在學校過得怎麽樣。

生怕因爲自己的疏忽，忽略了孩子的情況。

但平時她沒少聽到客人跟她抱怨孩子不聽話，難管教，甚至在學校打架，逃課不去學校之類的。

要是發生在自己頭上，想想就頭疼。

“上次我就聽到——”許梅把自己前段時間聽到的八卦跟她說。

都說八卦是最容易促進人和人之間感情的，蘇卿禾看着媽媽和伯娘的表情，贊同的點點頭。

蘇卿禾看她們沒有趕她走，也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不時露出驚訝的表情，這個不比故事好聽, 太精彩了。

想到伯娘開的是茶樓, 肯定是八卦的聚集地, 聽得蘇卿禾心癢癢。

“唔——”蘇卿禾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角生理性的泛出淚花, 她困了。

聽到蘇卿禾的哈欠聲, 妯娌倆才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

“這麽晚了，”趕緊催促蘇卿禾去休息, “早點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去學校。”

聽到又要去學校了，蘇卿禾的好心情都消失了一半。

爺爺奶奶也早就休息了，客廳裏就剩下她們還有爸爸跟大伯，大哥他們不知道跑哪去玩了。

聽到媳婦說閨女困了，蘇建國也不跟大哥聊了，帶着閨女媳婦兒回去休息。

蘇卿禾有一段時間沒有回來住過了，但房間裏面跟她上次離開前沒什麽區别。

每天都有人來打掃，躺在被窩裏，蘇卿禾還聞到被子上沾滿了太陽的味道，很安心，渾身充滿安全感。

本來還擔心會失眠，結果剛躺下沒多久，蘇卿禾就陷入了睡眠，就連晚上下了場大雨打雷的聲音都沒聽到。

還是第二天早上醒來，推開窗戶的時候發現外面的地上半濕半幹，才得知昨晚下了大雨。

不過早上雨就停了，等蘇卿禾洗漱完再出來的時候, 發現太陽都出來了。

雨後的空氣中充滿潮濕的味道, 泥土的腥味飄散開來，微風陣陣，院子裏的樹葉也随風搖曳。

蘇卿禾不禁打了個寒顫，她還以爲出了太陽天氣會沒那麽冷，沒想到下了場雨更冷了。

不等蘇卿禾回去加件外套，就感覺肩上一沉。

“馬上就要入冬了，還穿這麽少。”王秀娟一年幫她把外套穿上，一邊摸了摸她的小手。

還好，手心還是熱的。

“下午要是熱了把外套脫掉。”

“知道啦，知道啦，媽媽我餓了，我們快去吃早飯吧。”蘇卿禾拉着媽媽的手蹦蹦跳跳着離開。

“餓了不早說，是不是昨天吃的太少了。”

母女倆的聲音逐漸變小，原本熱鬧的院子也瞬間靜了下來，隻有床上還淩亂的被子讓人知道主人回來過。

好久沒有這麽一大家子在一塊吃早飯了，蘇卿禾看着一桌子的早點，饞瘾又犯了。

看什麽都想吃，但肚子就那麽大，剛吃幾口就飽了，隻能看着大家吃假裝自己也吃過了。

逗的蘇母直樂，又想把做早飯的人給她。

蘇卿禾趕緊拒絕，家裏就四個人吃飯，有一個林嬸就夠了，再多來一個不是大材小用。

蘇母隻好遺憾道：“下次想吃什麽跟奶奶說，奶奶讓人給你送去。”

她也沒忘了幾個孫子，要是在學校裏想吃家裏的菜了，就打電話回來，她叫司機送過去。

不等幾個孩子說話，蘇父開口了，“去學校是讓你們去學習的，不是去享受的。”

蘇母臉上的笑意淡了許多，“你是說我太慣着孩子了？”

“咳咳，”蘇父剛想要繼續，突然察覺到老伴不對勁了，趕緊改口，“沒有沒有。”

看的幾個孩子樂的不行，爺爺每次都在奶奶這吃癟。

難得一家人一起出門，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紛紛坐上自己的車。

五個孩子坐一輛車，昨晚休息的好，蘇卿禾沒有一上車就睡覺，反倒跟着幾個哥哥鬧了一路。

直到下車才才停下來，蘇卿禾的頭發都弄亂了。

“大哥大哥。”蘇卿禾下意識的去找大哥幫忙，幾個哥哥裏大哥紮頭發的手藝最好。

其他幾個人也沒急着先走，都在等蘇卿禾頭發弄好，一起下車。

兄妹五個一塊下車，還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蘇卿禾到班裏，發現大家還沒走出來，還在那裏讨論各自的衣服，還說要把那些衣服好好保存起來。

甚至還有人來問蘇卿禾還有沒有下次了，還有好多其他班的同學也來打聽這件事。

就連那些老師來上課的時候，看着底下的一群學生有些恍惚，底下的這群學生跟周六他們看到的是同一群人嗎。

不過蘇卿禾根本不想再體驗一遍，她這麽懶得人前前後後忙碌了兩個月。

要是知道會忙這麽久，她壓根不會提出這回事，給自己找這麽多事。

而且她最近也沒時間去考慮這些，雖然老師讓她不要太擔心，但這是她第一個比賽，怎麽可能不上心

這些天，她隻要一有時間就窩在舞蹈房，練習舞蹈動作，每次從舞蹈房出來的時候，全身濕漉漉，好像剛從蒸房裏出來似的。

這些天的加緊訓練，蘇卿禾明顯發現自己進步了不少，有些動作之間練的時候還有些生疏，現在已經能輕輕松松做出來了。

就連付美雲看了也不禁點頭，甚至有些懷疑之前蘇卿禾是不是偷懶了

要是早知道參加比賽會讓她這麽認真，她早就給她報名了。

沒有人會不喜歡學生勤奮，而且還是有天賦的學生，隻會讓人更惜才。

如果，唉，算了，付美雲到嘴的話又憋回去，其實這樣挺好的，沒有人說有天賦就一定要從事這份工作。

學舞蹈并沒有表面那麽輕松，即便蘇卿禾隻當做興趣愛好，但其其中流的汗流的淚一點也不少。

如果真的把舞蹈當作畢生的事業，也不是什麽好事，等年紀大了落得一身傷痛，嚴重的路都走不了，後半輩子隻能坐輪椅。

蘇卿禾的家世注定了她的未來有很多個選擇。

“再來一遍。”付美雲拍手。

蘇卿禾擦了擦額角的汗，繼續重複之前的動作，一遍又一遍，蘇卿禾自己都數不清來了幾次。

“喝口水休息會兒。”

“嗯。”蘇卿禾累的說不出話，靠在牆上手裏拿着杯子，裏面裝着溫水，小口小口的喝着。

旁邊付美雲還跟她一起複盤剛剛跳的幾個動作有一些瑕疵，蘇卿禾有幾個動作本該是連貫迅速的。

但是每次她都會不自覺慢下來，前面的動作慢了，導緻後面動作跟不上音樂，反複練了幾遍都是如此。

“是哪裏出了問題，還是不舒服？”付美雲擔心的看她，之前的時候她都沒發現這個問題。

蘇卿禾回想那個動作，面上有些懊惱，抿了抿嘴巴搖搖頭，“不是。”

“那是什麽原因？”付美雲看着她。

蘇卿禾有些猶豫，小聲道：“我害怕。”

之前她練這個動作的時候狠狠摔過一跤，那一跤直接讓腿腫了好幾天，過了好久才恢複。

導緻她留下了陰影，每次到這個動作都不自覺的慢下來，長時間的沒有糾正過來，就導緻了現在這個問題。

付美雲被她這麽一提，也想起來，那次摔的有點嚴重，平時練得再苦再累也不見這孩子哭得這麽厲害，平時最多哭幾聲就過去了。

但那次她哭了好久，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吓得她臉都白了。

蘇家的下人聽到動靜，趕緊叫私人醫生過來，醫生當時檢查出來沒有傷到骨頭，就是摔到的地方會腫。

後來再練的時候，她也害怕再出現這樣的情況，也就沒讓她繼續練，但沒想到給她留下了陰影。

又自責又後悔，她竟然這麽久了都沒發現。

“把這個動作換成其他的動作？”付美雲征求她的意見。

看她抿嘴不說話，付美雲繼續勸她，“等這次的比賽過去，我們再重新練這個動作，慢慢來，你現在還小不急于這一時。”

蘇卿禾不願意，這個動作是整首舞的點睛之筆，改了這個動作拿這個舞也失去了它原本的感覺。

“我想再試試。”蘇卿禾倔強。

付美雲就知道，她太了解這個孩子了，别看她平時懶洋洋的，好像對什麽都不上心，其實她對什麽都上心。

骨子裏的性格不服輸，有些倔強，也正是因爲這個才讓她覺得惋惜，多好的苗子啊。

“行，”付美雲知道她即便不同意也沒用，等她走了肯定又會繼續埋頭練，“但是先說好，不能逞強。”

聽到老師松口，蘇卿禾這才松了口氣，露出笑臉。

接連幾天，舞蹈房的燈都亮到很晚。

空蕩的房間裏，隻有一個瘦小的身影在那裏不斷反複的練習同一個動作。

“砰！”又摔了。

“砰砰——”

裏面不停的傳出摔倒的聲音，但那個身影始終沒有放棄，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四次五次六次，直到成功爲止。

終于，蘇卿禾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她，她剛剛是不是成功了？

害怕因爲自己太渴望所以出現了幻覺，蘇卿禾又重複了一遍。

啊啊啊啊，是真的，是真的她克服了。

才三天，她就成功了，出乎蘇卿禾的意料，她還以爲需要很久，沒想到三天時間就練成了。

興奮的蘇卿禾在舞蹈房裏一直轉圈圈，一個又一個，仿佛不知道疲憊，也不會頭暈。

激動過後，蘇卿禾趁熱打鐵，把整支舞配合着音樂一起完整的練一遍。

一舞閉，雖然蘇卿禾看不見自己跳的樣子，但是她感覺整首舞跳下來很順暢，就連之前的一些小瑕疵就沒有了。

“咚咚。”敲門聲被音樂聲掩住。

王秀娟知道閨女過段時間要參加比賽，這兩天一直在舞蹈房練到很晚。

她勸不動，隻能時不時上來看幾眼，眼看着時間差不多了，王秀娟端着夜宵上來。

王秀娟習以爲常的打開門，看到閨女還在跳舞，她雖然沒有跳過舞，但每次看到閨女跳會不自覺的被她的情緒所感染。

悄悄關上門，王秀娟就站在門口等她跳完，沒有打擾她。

直到一支舞結束，蘇卿禾透過鏡子看到媽媽站在門口，興奮的小跑過去。

“媽媽，媽媽我成功了，我跳下來了。”蘇卿禾直接撲進媽媽的懷裏，跟她分享喜悅。

王秀娟聽到閨女說的，也爲她感到高興，拿手帕給她把額上的汗給擦。

“跳了這麽久，餓了吧，”王秀娟一邊說一邊拉着閨女穿上鞋出去，“媽媽給你做了你喜歡的南瓜丸子湯。”

蘇卿禾一眼就看到茶幾上的湯盅，迫不及待掀開蓋子，香甜的氣味撲面而來。

南瓜丸子湯溫度剛剛好，蘇卿禾一口接着一口，丸子一口咬下去，香甜軟糯，蘇卿禾最愛這軟軟糯糯的口感。

“媽媽你也吃。”蘇卿禾說着就要喂媽媽吃。

王秀娟臉上帶着笑意，搖頭拒絕，她晚上不習慣吃東西。

“你慢慢吃，媽媽去看看哥哥吃完沒。”

兄妹倆都喜歡吃這個，王秀娟每次做這個都會多做一點。

而且兩個孩子就喜歡吃她做的，林嬸也做過幾次，但兩個孩子都說沒有她做的好吃。

“媽媽。”蘇卿珩聽到腳步聲，就猜到是媽媽過來了。

王秀娟看着兒子手裏的書，都是一堆專業外文，上面還記了不少筆記，她看不懂，“這麽晚了早點休息，保護好眼睛。”

“我知道了媽媽，看完這頁我就睡覺了。”蘇卿珩笑着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