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一切都是新的開始
“也不僅僅是和離書。”
蘇小木一向對人真誠,“剛開始的時候我是想要得到賣身契,後面日子過得久了,才驟然發現和離書的重要性,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啦!”
她滿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臉上的神情很是淡然和無所謂。
“這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其實早就到了我們兩個該說再見的時候, 你和我分别,再去找一個更配得上你的媳婦,豈不美哉?”
“你說的有理。”
他聽着話中的全無真情隻有利用,不禁怒意更甚。
但也知他的怒意爲何蘇小木永遠不會懂,便隻能強壓下去同她說,“我會給你的,等明日你送我出城之後,我就給你。”
既然要分别,那就送他最後一次吧。
他不想看見她的背影在自己面前逐漸遠去,最後消失。
“好,那明日一早,我送你出城。”
終是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東西,蘇小木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一切都要結束了,她從前和原主的種種,和顧景城,和顧家的種種,全部都要結束了。
今夜,蘇小木睡得極爲的踏實和滿足。
她第二日甚至都起得極早,她還特地給馬上要離開府城的顧景城做了好一大桌子的美食。
雖然吃飯的時候他興緻不高,頗有一番味同嚼蠟的意思。
但蘇小木自己胃口好啊,肉包子都連着啃了三四個。
吃完飯後, 蘇小木先是和顧景城去客棧收拾了他的衣物和物件,然後才陪他一起出城。
在城門口, 她自動忽略他無比複雜的目光,美美的從他手中接過了她日思夜想的和離書。
但她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上面的字,左手就突然被人拽住。、
那人用的力氣極大, 指甲狠狠的摳着她的肉,好似要從上面挖下來一塊一樣。
“我說這位……”
她将那人的手指掰下,“我說您這是……”
“小木啊!你認不得爹了?”
抓着她的是一個老頭,穿着一身粗布衣。
現在正滿臉欣喜和貪婪的看着蘇小木,一雙眼睛緊緊的盯着她身上的裝飾和衣服,舍不得将目光移開半分。
尤其眼睛停留時間最長的,是在蘇小木腰間的錢袋子上。
“我爹?”
蘇小木被他這句話直接給整懵了。
她愣住掰開老頭手的手,在腦海中使勁搜刮了一番。
哈,還真别說,這記憶裏,原主的那個賣女換錢的爹,還真是和面前這個老頭長得一模一樣。
不過奇怪了,這不要臉的爹怎麽會到府城?而且還能如此精确的找到她?
若說隻是突然遇上,蘇小木可是半點都不相信。
畢竟看他這架勢,應該已經是在城門口蹲守了許久,就等着她送上門來了。
她克制住臉上的嘲諷和冰冷的神情,把自己的手從他的髒手當中抽離出來後。
“你怎麽會找到這裏來?”
“這還不是你娘娘家的那個親戚,她啊, 專門找到我,說是你在府城這邊發财了,有本事了,賺了大錢!”
蘇·不要臉·臉皮厚·不知廉恥·小木爹絲毫不掩飾他臉上的貪婪。
“爹這不就是聽說你發達了,所以想來這裏瞧瞧你到底變得多有錢?順便……順便投奔投奔你……”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蘇爹的氣勢先弱了一些。
他又變得激動了:“爹現在沒有錢了,想讓你給爹一點錢花花,反正你那麽有錢,從指甲縫裏随便露出來一點,都夠爹把日子過得很好很好了!”
“誰告訴你說我有錢的你就去找他要錢,反正我沒有,我不但沒有錢,我還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債,都說女債爹還,不知道你願不願幫幫我這個可憐的女兒呢?”
蘇小木簡直是被氣的牙疼!
好不容易擺脫顧景城,能叫她美美的恢複自由身吧,就又碰到了原主那極度貪婪的爹。
這日子是真的過不下去了是吧?不帶消停的折騰她?
顧景城微微眯了眯眼睛。
悄悄的将他那和離書重新收入懷中。
“沒錢?”蘇爹驟然拔高聲音,“你瞧瞧你身上穿的,頭上戴的,你告訴我你沒錢?”
“小木啊,這個世界上除了爹以外沒人更了解你了。
你這姑娘從小就老實,絕對不是那種會在外面去欠債的人。
所以你可就别框爹了,随便拿點錢來先給爹用用,爹要不是走投無路了,怎麽會想着來找你呢?”
蘇爹可不想想蘇小木說的話,他反正今天是一定要在他這拿到錢的。
“沒有,錢沒有,什麽都沒有!”
蘇小木是絕對不允許自己被這個貪婪的吸血蟲給纏上的,“你也别跟我扯什麽孝順不孝順。
反正我這個女兒是早就已經被你賣出去了的,我這賣身契還在别人家裏呢,你說,我是你哪門子的女兒?”
她一想到自己是被這麽個貪婪的爹給弄到現在這樣尴尬的局面中,就氣的想要不顧倫理綱常給他一巴掌了。
原主真是運氣醜,碰到這麽一個不要臉的爹。
如果不是他爲了那二兩銀子就将原主賣了,原主又何必魂死他家?
她又何必費那麽多周折還恢複不了自由身?
“小木啊,這話也不能像你這樣說,如果不是當爹的把你送到别人家去,你現在又怎麽能過上這麽好的日子,還當上有錢人了?”
蘇爹被怼的面容一滞,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旁邊的這個就是你夫君吧,我的好女婿,你可要好好管管你媳婦,可不能叫她落一個不孝順的罪名。”
蘇爹見蘇小木這邊是問不到錢了,就又把主意打到顧景城身上。
這也是個瞧上去就氣宇不凡的公子。
他這當初眼神是真沒出錯啊,給他女兒找了個這麽好的人家。
“這位老人家主意是想岔了,我和拙荊都沒有任何的錢财。
自己尚且無法吃飽穿暖,又怎麽會有多餘的錢給你?”
顧景城知道此刻時機到了,他站出來道。
“你想要問女兒要錢,應該先自己想想配不配得到這個錢?”
“自己從頭到尾都沒有扮演好一個父親的角色,如今又怎麽好意思來吸女兒的血?
先不說我們家窮的很,一兩個銅闆都拿不出來,就隻說我們就算有錢,也不可能把錢給你。
你最好是莫再糾纏,不然我扭頭将你送去衙門,隻怕到時将往事說給縣太爺聽,你在牢裏日子不會好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