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雪沉默着回來,之後就把自己關在卧室,不讓任何人進去。
厲銘烨以爲她想要冷靜,也就沒有強硬的幹涉。
自己在門口敲了幾次門,得不到回應後,也就放棄了。
直到晚上,秦墨雪在房間裏,呆了大半天都沒吃飯了,他實在是忍不住,又去敲了敲門。
她現在的身體那麽虛弱,再不吃飯,豈不是雪上加霜。
在外面等了好幾分鍾,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他心下一緊,生怕她出事,用力一腳,就把房間門踢開。
門被打開,接下來的一幕,差點讓他心跳暫停。
他看見秦墨雪靜靜地坐在窗子上,雙腿已經挂在外面了,隻要輕輕一躍,她就會摔下去。
聽到門被打開,她轉過頭來,厲銘烨一瞬間對上了她空洞的雙眼。
她無神的眼睛看着厲銘烨,眼裏沒有任何波瀾。
厲銘烨被這一幕擊的血液暫停,腳下甚至邁不開步子。
秦墨雪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安安靜靜地坐在窗邊,靜靜地看着月色。
厲銘烨是真的害怕,害怕她一下子會想不開,直接跳下去。
他更後悔,自己爲什麽沒有早點發現,看秦墨雪的樣子,恐怕已經在上面坐了許久,他越晚發現風險越大。
他現在是經不起,任何意外的。
趁着秦墨雪不注意,他用力把她拽了下來。
她直接就撲到了他的懷裏。
厲銘烨摟着她,心底的大石頭才放了下來。
他擡起手,重重的打在秦墨雪的屁股上,像是教育小孩子一樣。
“你怎麽跑到那麽高的窗台上?多危險你知道嗎?”
他話裏雖然是關心,可秦墨雪沒有注意到。
她像小孩子一樣被打屁股,心裏隻剩下屈辱。
“你憑什麽要這樣對我?我在你面前,連這點尊嚴都不願意給我嗎?”
她眼淚又跟着流了下來,自從被催眠過後,她的情緒就越來越脆弱,眼淚根本控制不住。
厲銘烨的手愣住,有些不知所措,他剛剛也是一時情急,才會這般打她,卻不想又刺激到了她。
難不成真如醫生所說,他隻會刺激她?
可就算如此,他也不願秦墨雪逃離他的視線!
她自己不願意求醫,要是自己也不管她,恐怕會更快的香消玉殒。
那都是他不敢想象,不敢接受的。
“我…”
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剛剛的所作所爲,“我”了好長一段時間,都沒說出所以然。
他自責的低下頭,想要用自己的态度,來表示他的愧疚。
剛低下頭,他又看見秦墨雪,居然光着腳站在地闆上。
這地闆冰涼,她站這麽久,不會覺得冷嗎?
他想要怪罪她怎麽不穿襪子,可看她脆弱的模樣,挂在嘴邊的話,還是憋住了。
他歎口氣,把她抱着坐在床邊。
自己蹲在她面前,拿起一旁的襪子,低着頭認真的給她穿上。
秦墨雪愣着看他的舉動,有些不明白他的意圖。
但也沒反抗,靜靜地看着他。
這本該甜蜜的一幕,秦墨雪卻毫無感覺,甚至有些厭棄。
而這一幕,也恰好被林杉看到。
她仗着樓下沒人,一言不合的闖入厲家。
剛說來找厲銘烨,想要重塑之前的感情,卻不想看見他低聲下氣的這樣對秦墨雪。
秦墨雪那樣的賤女人,怎麽配得到這樣的對待。
應該被關心,被照顧的更應該是她。
厲銘烨一向如神一般存在,如今卻做出這樣的舉動,對象還不是她,這讓林杉受到不小的刺激。
她如瘋子一般,沖到兩人面前,質問厲銘烨。
“你是不是被秦墨雪這個狐狸精迷了心智?你是這樣,我哥哥也是這樣,整天被她迷的半死,你們到底是中了什麽毒?”
她在旁邊大喊大叫,厲銘烨卻沒有回答,認真給秦墨雪穿上襪子後,才站起身子,居高臨下的看着林杉。
“我做什麽,輪不到你來教導。”
對她和秦墨雪,俨然是兩幅面孔。
“我看你就是,被狐狸精迷的丢了魂!”
她擡起頭,心痛的看着他,不明白厲銘烨怎麽會又愛上秦墨雪了呢?
這一定是秦墨雪,用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
她的仇恨又轉向了秦墨雪,害她丢掉厲銘烨的愛,害林氏破産,自己過不上好日子的罪魁禍首,如今還想霸占着自己心愛之人的愛,這又是憑什麽?
她早就答應過了,之前林氏破産,多半都是因爲厲銘烨和林成之間的愛恨情仇。
而他們之間唯一的牽連,也就隻有秦墨雪了。
她日子過的這般困難,全都拜她所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