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出賣母親
書房内一片寂靜,所有人的視線都停在陸枭霆身上。
他劍眉緊鎖,微低着頭,太陽穴上青筋暴起,甚至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緊咬着牙關。
顧妍仰着頭,雙眼通紅,滿目委屈, 楚楚可憐地望着陸枭霆。
忽然,陸枭霆擡腿便是狠狠一腳,直接将顧妍踹翻在地。
顧妍頓時驚呼,眼淚橫流,渾身顫栗不止:“枭霆,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陸枭霆冷着臉,慢步上前。
他蹲在顧妍面前,挑住顧妍的下巴,迫使顧妍看向自己。
沉吟幾秒,陸枭霆才冷聲緩緩道:“好。那就讓宋琴來當面問問,看看你到底知不知道。”
顧妍頓時放大雙眼,滿面驚駭。
陸枭霆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已經吩咐人去請宋琴。
蘇盼站在書房的角落之中,眼看着顧妍跪在正中,滿臉哀求。
她雙手環抱在身前,咬着嘴唇,才能勉強将身體的顫抖止住。
這一幕,曾經在她的腦海中預想過無數遍。
等到真正看到了這一幕,蘇盼心中卻格外平靜。
她沒有意識到,在她的右手邊,一雙眼睛始終狐疑地盯着蘇盼。
很快,管家将宋琴帶進書房。
宋琴滿臉堆着笑容,待到看見跪在地上的顧妍, 她頓時僵住, 笑容也一點點凝固。
“妍妍?”宋琴快步上前,“這是怎麽了?”
顧妍卻低着頭,不敢面對宋琴,隻用餘光偶爾小心地睥睨陸枭霆。
宋琴隻有這麽一個女兒,一向十分疼愛。
見她如今小心翼翼地望向陸枭霆,宋琴猛然别過頭。
她壓着心中怒火,沉聲緩緩道:“陸先生,妍妍做錯了什麽?要你們這麽多人如此對待她?她再怎麽說也是我們顧家的女兒。陸先生就算是不看她的面子,難道連我們顧家也不顧及了嗎?”
陸枭霆冷笑,面無波瀾,顯然根本不将宋琴的威脅放在心上。
他擡手指着宋琴的鼻尖,那雙幽暗的瞳孔依舊凝視着顧妍,聲音銳利如刀:“顧妍,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宋琴茫然地别過頭,不解地看向顧妍。
後者雙手環抱在身前,身子微微打着顫抖。
顧妍瞥了宋琴一眼,才顫顫巍巍,低聲道:“當初是母親讓人給顧盼取血,我……我并不知情。”
說完,顧妍低下頭, 不敢面對宋琴。
聽到‘取血’二字, 一陣涼意沿着宋琴的腳底席卷而起。
她面色瞬間煞白,再也沒有了剛才的趾高氣揚, 取而代之得是一臉驚慌。
宋琴哆嗦着别過頭,一眼便迎上了陸枭霆刀子一般銳利的視線。
“宋琴,你還有什麽好說的?”陸枭霆沉聲問道。
宋琴瞳孔放大,呼吸紊亂,胸口急促地起起伏伏。
見她不說話,陸枭霆冷嗤一聲,将陸宇喚了進來。
他随手一指宋琴:”帶她去當初顧盼産子的地方。既然她想不起來究竟是不是自己做的,那就讓她實景感受一下,估計可以想起來更多的事情。”
陸宇答應一聲,上前不由分說地扭住宋琴雙臂。
誰都知道,自從顧盼生下星兒失蹤之後,當年她産子的病房便再也沒有人進去。
現在,那裏荒涼一片,如同鬼屋。
宋琴本就做了心虛之事,哪裏肯再去舊地重遊?
她極力扭動身子,想要甩開陸宇,同時扯着嗓子對陸枭霆高聲喊道:“陸先生你饒了我。當初的事情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求求你,放了我吧。”
陸枭霆不回話,身後陸宇力道沒有半分減弱。
眼看着宋琴不肯起身,陸宇索性拖着她往外走。
“等一等。”一直站在角落中的蘇盼忽然開口。
她深吸一口氣,定下心神,慢慢地上前。
蘇盼在宋琴身前站定。
看着宋琴頭發散亂,滿臉驚恐,蘇盼恍惚之間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她強行将心中所有的情緒咽了回去,擡眼望向衆人。
“老爺子,陸先生,這件事情原本與我無關。”蘇盼低聲道,“不過,今天是老爺子的壽宴,若是宋琴就這樣被拖出去,難免會引人議論。”
宋琴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對對對,會引人議論。”
陸枭霆挑眉:“蘇醫生有話直說。”
蘇盼餘光瞟了宋琴一眼,幽幽地道:“不如把宋琴交給我,我來幫陸先生問一問。”
宋琴臉上的神色一點點凝固。
她的嘴角哆嗦着,詫異地側過頭,盯着蘇盼。
“你?”陸枭霆不解。
這女人似乎總是在有意無意地和過去的事情糾纏在一起。
蘇盼并未看向陸枭霆,依舊盯着宋琴。
過往的一切都浮現在眼前。
她微抿着粉唇,緩緩道:“十分鍾。若是十分鍾之内,我不能讓她實話實話,那陸先生再帶她走也不遲。”
陸枭霆征詢地望了陸老爺子一眼。
見陸老爺子點頭,陸枭霆這才答應。
蘇盼請其他人出去,隻留下自己和宋琴兩人。
書房内一片寂靜。
一看衆人離開,宋琴高懸着的心總算是安定。
她即刻冷臉,望向蘇盼:“蘇盼,你到底想幹什麽?我警告你,我可是……”
啪--
不等宋琴說完,一巴掌已經狠狠地落在她臉上。
宋琴捂着自己的臉,錯愕地抖動唇角,驚訝地看向蘇盼:“你……你幹什麽?”
蘇盼居高臨下,微仰着下巴,隻用餘光漠然地盯着宋琴。
頓了幾秒,蘇盼才幽幽地道:“宋琴,你還記得當初是如何虐待我的嗎?”
宋琴怔愣。
“虧得我母親還一直把你視爲自己的閨蜜,你奪走她的丈夫,淩辱她的女兒。這些年,我夜夜都可以夢到我母親要我替她報仇。”
宋琴的瞳孔猛然放大,張皇失措地盯着蘇盼,聲音也不受控制地提高了幾分:“你……你到底是誰?”
蘇盼面無波瀾,緩緩俯低身子,一雙眼睛頓時湊到宋琴面前。
她捏住宋琴的肩膀:“宋琴,你不記得我了嗎?我就是那個被你取血,險些置于死地的顧盼啊。”
聲音幽幽,如同來自地府的鬼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