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被迫工作的開關
他腦袋和心都悶得厲害,所以回到卧室後,他甚至一反常态,沒有關門,也沒有開燈,而是先打開了通往陽台的推拉門。
秋日的涼風一下子侵入偌大的房間,月光灑在灰色的雙人床上。
冷風劃過許庭策修長的脖頸,從他敞開的領口處向下,躍過鎖骨,一下子灌進許庭策的身體,澆滅了他身體裏的燥熱,也吹走了他胸腔裏的幾分郁悶。
門外傳來熟悉的“哒哒”聲,而且那聲音也越來越近。
許庭策回頭,看見夏子惜掃動着手裏的盲杖,走了進來。
外面走廊的燈依舊亮着,沿着門沿處,也鑽進來了不少光亮。夏子惜穿着長到腳踝的棉質白色睡裙,一腳緩緩踏進了黑色的房間。
在盲杖觸碰到半敞着的房門後,她才停了下來。
“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很柔軟,聽起來算得上是種享受。
“嗯。”許庭策低低應了一聲,随後随手帶上了推拉門,走到她身邊,摸到牆壁上的開關,輕輕一摁。
水晶吊燈的白光照亮整個卧室。
許庭策這才又重新看清楚她。
她兩邊臉蛋都紅撲撲的,透着水光,眼皮卻有些紅紅的,像是被揉搓過。黑色的頭發亂糟糟地搭在肩膀,一看就知道是洗完頭後,沒怎麽認真吹幹就倒頭大睡的功勞。
許庭策指節分明的大手依舊搭在開關上面,白皙有力的指尖抵在開關處。
他站在她面前,凝視着她。
“困嗎?”許庭策問。
而後“啪”的一聲,燈被他摁滅。
夏子惜愣了片刻後,笑着搖了搖頭。
“啪”的一聲,水晶燈又重新亮起,照亮房間。
“喝過紅酒嗎?”許庭策仍舊盯着她的面龐,沒有挪開視線。
“啪”——開關再次被摁動,房間又黑了下來。
黑暗中,夏子惜背着走廊的燈光,許庭策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可即便如此,他的瞳孔裏倒映的,依舊是夏子惜的身影。
許庭策呼吸有些不穩,卻還在靜靜等待她的回答。
“沒有。”夏子惜搖了搖頭。
“啪”——開關被摁下,卧室再次明亮如白晝。
“要試試麽?”他問。
不知是不是他今天喝得有些多的緣故,在夏子惜聽來,許庭策今天的聲音不同于平日,而是帶了幾分喑啞,平添了幾分蠱惑。
夏子惜在聽到許庭策的提議後,還沒來得及反應,耳邊就又傳來開關被調戲的“啪”的一聲,眼前的黑色也再次暗了一度。
他今天是怎麽回事?怎麽和房間的開關過不去呢?
夏子惜有些好奇。
“試試麽?”
耳邊再次傳來許庭策撩人的嗓音。
夏子惜騰出右手,反手朝後探了探,摸到了牆壁後,将盲杖擱靠在了上面,才點了點頭說:“好啊。”
“啪”——房間的開關再次不辭辛苦地被迫工作。
卧室重新回歸明亮。
掌心被一股帶着熟悉溫度的皮膚貼緊,夏子惜被他攥着手,走了十來步才停下。
很快,手中便被塞入一個高腳酒杯。
夏子惜看不見,隻能在摸清楚手中的這個酒杯到底有多大後,才用雙手捧着它,等待許庭策下一步的指示。
“我教你。”他的聲音近在咫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