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不得不信了,确實喜歡上了秦照。可他還想再試一試,“凡兒,心裏沒有一丁點位置給我了?”哪怕一點點也好…
“玩玩可以,畢竟你這麽好看,上着不虧。”
傷情鳳目望着那滿不在意的神情,感覺心口一陣氣血上湧,薄唇緊抿,雙眸直視坐在自己腰際的人兒,視線漸漸模糊不清。
他似乎明白了,爲何自己幾近求取喚一聲夫君她都不肯,爲什麽他們幾近歡好之時,凡兒越來越不專心。原來,都是他一直在騙自己,以爲努力一點就可以,就算讓她喜歡上那種感覺留戀他也可以。
事實上,也确是如此,隻是如今,她連他的身子都不饞了!
映在那汪深潭裏,半卧在榻的人突然一個扭頭揚起一片血霧,噴灑半張軟榻,散發着絲絲苦澀血腥味兒,她感覺自己壞極了,她不知道秦曌愛的如此之深。
噴了一口心頭血的人,連忙用手擦掉殘留在唇角的血漬。“我無礙,凡兒。”關切查看着沒有被一絲血污濁的人,放下了心,閉上了眼睛緩一緩。
“皇上以後多寵幸妃子們吧,那時候皇上就會發現見一個愛一個快樂無窮。”一口氣說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講得是什麽鬼話。
他連自己都不顧都要擔心她是否有受影響,真以爲她是一盞清茗,凡塵俗世皆不染,唯有滌盡茗一盞?
她,啥也不是!
此時,石門突然傳來一記悶拳。
穆凡滌迅速起身,扣緊衣扣,撿起地上的『幻顔』。
揚了揚手中的書,故作潇灑地說道:“皇上,這本書作爲我多次侍寝的酬勞,送給我吧。”對上面幾滴殘留未幹的心頭血,視而不見。
撐着直起身子,允諾着,“凡兒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命都要被凡兒拿去了,還有什麽是不可以給的。
聽着左一個皇上,右一個皇上,生冷不含半點情分,他無盡地祈求着,注視着她的背影說道:
“江山給凡兒,可否換我一席之地?”
聽着秦曌許下卑微的承諾,穆凡滌并未回答,時間回溯:
七年之夢一生迷離
丢了江山枉了性命
三千淩遲轉世重來
一生羁絆梅蘭契闊
堪堪紅顔禍水一個
她就是名副其實的禍國殃民紅顔禍水!!!秦曌愛她越深,她的罪就越重,終有一天還會重蹈覆轍。
她要這江山何意?讓秦曌做她名副其實的皇夫?讓他在這個不合時宜的古代受人猜度,明裏暗裏被人議論?成爲天底下最大的吃軟飯的人?她從來都是在他的羽翼下得以安生,怎配他傾盡所有來愛她,她也算給了他一時的歡愉,以後,就讓他們各不相幹吧!
“凡兒可否再看我一眼?”一聲溫柔淺淺地呼喚。
穆凡滌知道他衣襟半敞,她不能回頭,不敢看自己親口留下的記号,那對醜萌可愛的月牙傷疤。
秦曌最後一絲希冀都被凡兒的絕情打碎了,低頭輕撫在心口,那個凸起的疤痕上,想起凡兒似夢非夢,對自己不依不饒,沒完沒了,胡作非爲的場景。
如果,再來一次,他絕不舍得打擾她的美食夢。也不會确認她是否食過膳食,可以不再怕她咬了…他緻命的地方。
穆凡滌隻盼秦照快點打開這個石門,她的心裂了,碎了,在淌着鮮血,就要支撐不下去了。
秦照在外面急切地尋找機關,他學着秦曌一樣去推卻怎麽也推不動石門。
一拳下去,石門撼動,卻也毫無破綻,隻是染上了鮮紅血迹,正當他要蓄力再出一拳時。
“太後娘娘駕到!”一聲公公通禀。
立即收手,将拳收入袖中。
“皇兒,今夜怎會來此?”一進門看見戰王,呂太後一臉慈愛,滿目欣喜。
秦照與呂太後素來不合,根本不會把她放在眼裏,面無表情說道:“本王想在哪裏就在哪裏。”
被嗆了一句,但貴爲太後的自己不能發作,以免失态。“皇上哪裏去了?”顧了一眼周圍,空無一人。
“這,母後得去問皇上。”當着衆宮女太監的面,還是需要稱一聲母後,這是禮數。
“皇兒過來,讓哀家好好看看你。”見其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一定是藏着什麽。
“本王已而立之年沒什麽好看的!”冷面依舊,紋絲不動。
正當呂太後想要上前看個究竟的時候,突然申公公闖了進來。
“太後娘娘,寝宮出大事了,麗妃侍寝不周,皇上龍顔不悅,您快去主持大局吧。”申屹一邊行禮,一邊禀報。
聽聞,立即移駕皇上寝宮,申屹緊随其後。
秦照見人走了打算再硬闖密室,結果石門從裏面打開了。
“想一拳捶死我?”看了一眼揚起的拳頭,雖然已經血肉模糊,可是她卻一點也不心疼。
她是廖凡滌,愛的是秦曌。
劍眉星目瞥見了軟榻上漫布的血點,連忙查看她有沒有受傷。
“那不是我的,他知道我不守婦道後,氣的。”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石門,随後“轟”地一聲自然合上,同時也關上了心門。
“雪兒沒事兒就好。”緊緊握着穆凡滌的手,卻是異常冰涼。
“回戰王府吧。”抽回了手,輕聲說着。
秦照應了,與之一前一後出了禦書房。
一路上,她都在強裝鎮定,直到進了馬車,瞬間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秦照慌了神,立即快馬加鞭趕至林家藥鋪。
雖然夜以至深,林大夫聞聲還是立即下床來查看。
見戰王将患者的帽盔摘了下來,露出熟悉的兩道傷疤。這不是戰王妃?連忙診治,好在隻是急火攻心,施針疏通一下就可以了。
“人怎麽還不醒?”戰王急切道,瞅着她一直眉目緊閉,痛苦不堪的樣子根本不像好的。
“王妃許是累了或者是不願意醒,休息一下或許就醒過來了。”連忙隔着布子再次号完脈,确認已疏通。隻是心病還需心藥醫,他無能爲力。
“本王看你就是庸醫!”大步走上前揪其衣領,将人拎了起來。
“咳咳!回别苑…”
聞聲,立即放了人,上前打橫抱起,“好,本王現在就帶雪兒回府。”
秦照看了一眼懷裏依舊眉頭不展的人,一路抱着,直到下了馬車直奔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