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交給朕!”
衆士兵聞言并未撤離,保護皇上是第一要責,說書人在『九國分割』裏講過:敵寡我衆,以畏縮對洶湧,我便是桌上任人分割的肉餅。
…,勝負終不免一死,不畏生,不懼死,即爲得其所。
這是抗旨不尊?秦曌來不及考量,這個莽夫暴怒之後戰鬥力還是不可小觑的!
隻見手握滴血利刃出擊直接将擋在面前的士兵劈成兩半,血水噴濺一臉繼而向前一步,士兵驚恐萬狀如盾牌般向後移一步,此時,天空劃過一道閃電緊接着轟隆一記響雷,暴雨即将來襲,秦曌拿過面前士兵的單刀,怒道:“讓開!”
衆士兵團團相圍,二人終于面對面,隻見虎視眈眈的罪臣副将揚起手中長劍猶如猛虎撲食般沖向前,此時,皇上手中的白刃出手,橫沖直插胸膛,一襲白衣依舊纖塵不染,這是他們天逸國的國君,猶如真龍在世。
“咳!”一口鮮血翻湧而出,天空突然黑雲壓頂,還在厮殺的餘黨見副将呆立不穩,胸膛刺穿,開始求饒,“皇上饒命!”
“殺!”說罷,轉身離去。
此時,分不清是煙是霧還是雲,突然白蒙蒙一刹那間頭頂閃電齊鳴,天邊引下一道光直擊那柄血紅色長劍,周身瞬間起火,場面讓人震撼,暴雨如注,被雨水澆滅的活死人,黑如木炭。
今夜風雲多變換,雷擊長空暴雨延。
秦曌前腳邁進,後腳風雨雷電齊作,再有兩個時辰就會雄雞一叫天下白,款步來到床榻前撫摸着方才凡兒坐過的位置,自語道:“還好…是夢…”
伸手拔掉發間的一對祥雲頭钗握于手心放在心口再度入眠,一夜安好。
經過一夜的沖刷将地上的血污洗淨,烈日曝曬一天恢複如初,三軍領命不日南下。
與之相較,玉弦繩憑空而降西境順利得很,狼符亮相,黃銅所制,錯金銘文,孤狼嗥月,當即遣将調兵備戰西番。
與此同時,京城則是陷入危難之中,人丁興旺的李府老老少少入了墳坑,無人祭奠,未曾出殡。
空有惋惜人不複,殿堂樓閣一人獨。
深宅大院裏隻剩下小方子一人了,祠堂裏,跪在牌位前,上到年過古稀的老夫人,下到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小少爺,本是四世同堂卻全部被瘟疫帶走了生命,滿眼悲戚望着案台上數十個牌位,傷心欲絕。
這時,打從外面闖進來一個酒瘾犯了的蓬頭跌足之人,一頓亂闖亂撞至廳堂前,立即聞見了空氣中的酒味兒,身形一頓,兩眼一直,盯着不遠處盆架上的半盆酒,“哎呀呀,有錢人就是不一樣,這麽好的東西用盆裝。”
他并不知道這酒水是洗過手的,雖然,顯而易見地放在盆架子上,甚至,也未瞧見旁邊就有幾壇子未開封的好酒。
官兵封門閉戶這些時日滴酒未沾,他早已酒瘾大作,适才拿着家裏自認爲值錢的家當翻牆而出,到了酒館卻被告知非常時期酒價上漲,一看十倍有餘,這不是發國難财?
可他沒辦法,喝不到酒如同中毒一般全身奇癢難忍,隻好将包袱扔在櫃台上,“換!”
掌櫃的打開一看,不過是些個不值錢的玩意兒,權當舍他一碗酒了畢竟曾經是常客。
見人一口喝完,說道:“當朝李太醫府全部死絕了。”
“關我何事?”語氣不滿道:“賒我一壇,日後算賬!”
“你是喝酒喝多了糊塗了吧,如今府上就剩下一個方小子,那可是你的兒子,去找他還差沒錢買酒?”提示道。
經人提醒,先是一喜後失落道:“我已經把他賣了…”當初是自己敲了一百兩白銀,甚至怕别人反悔還找人立了斷絕父子關系的字據。
“說到底打斷骨頭連着筋,他挖一個牆角,你一輩子吃穿不愁,去不去随你,走走,出去!”
見掌櫃轟人,一碗酒抵消不了隻想喝酒的欲望,難忍的勁兒比方才沒喝過更甚,蝕骨鑽心吞掉了意志般奔李府而去。
這才有了方才的一幕,直接把臉埋在了盆裏喝了個飽腹,“哐啷啷!”随着他坐在地上這盆也連帶摔了下來。
聞聲趕來的小方子,從中堂走了出來,本以爲是進了賊沒想到是多年未謀面的生父,當即轉頭道:“你來幹什麽?”
“嗝~”
打了個酒嗝兒,醉醺醺地說道:“你是我兒子,你說我來幹什麽?”
回身,低眉一看倒扣地上的空盆,驚訝道:“你把它喝了?”
後勁上頭,瞥了一眼說道:“我…不就…喝你…一點酒。”
看着地上意識不清的人,舌頭都捋不直說着斷斷續續的話,擡腿直接向外走去。
“哎,你别走,現在把那字據撕了,你還是…我兒子,呵呵呵。。。”說着從懷裏掏出來白紙黑字的字據。
片刻,小方子出現在他的醉鬼酒父面前,“這藥你拿回去,這袋銀兩足夠你過好剩下的日子了。”将東西放在他腳邊。
還未開口就給錢,當即打開錢袋子一瞧全是大元寶,連忙起身抱在懷裏就跑了出去,第一件事竟然是去剛才的酒館買了一壇酒。
掌櫃的瞧見不過幾百兩而已,笑道:“就這點兒。”
“你懂個屁!老子生的兒子,還不清楚。”有錢了說話都硬氣了,他這叫細水長流,那小子自小機靈鬼一個,你狠了就隻能一錘子買賣。
而他恐怕再也無法登門,小方子瞅着地上沒有拿走的藥包和撕成兩半的賣身契,簽字畫押都是他生父的真迹,回想起他的師父,從未提過此事就連那被訛的一百兩現銀也是打聽來的。
已然仁至義盡,方才給的那錢袋子是這幾年全部的積蓄,将地上的東西打掃完畢,小方子收拾了幾件衣服和一點散碎銀子掩面出了府門。
從此,李府人去樓空。
戰王府
“戰王戰王!不好了,王妃王妃…”冬梅慌慌張張地跑到主院,口中呼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