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好心情,因爲殷裳幾句話打亂,南栀嘟着臉地坐在沙發上看軍事新聞,心不在焉。
手機鈴聲響起,陳靖安來電。
她故意等了一會兒接起,沒有說話。
“搬過去了?”
“嗯。”
“吃飯别糊弄,在學校吃完再回家。”
“知道了。”
南栀雖然不高興,卻是沒道理,經陳靖安暖心提醒,她竟越發的委屈。
陳靖安聽出她情緒不高,“怎麽了?”
“沒怎麽,今天有點累了。”
“那你早點歇着吧。”
“……”
“挂了。”
陳靖安把手機挂斷,皺眉,這丫頭不對勁兒,卻又不知道哪裏不對勁兒,不在身邊,隻能幹着急…
正煩躁着,手機再次響起,是短信,南栀的。
要不要看看新房。
想都沒想,回了個字,好。
兩人互加了qq,點開視頻。
從前都是電話溝通,視頻一接起,尴尬的氛圍橫貫兩個房子。
“這是客廳,這個牆壁我很喜歡。”
南栀抱着電腦轉一圈,一點一點給他看家裏的裝飾。
“嗯,很好看。”
烤冷面許是聽見了南栀的聲音,搖着尾巴進了書房,不停地“汪汪汪”…
南栀露出了笑容,“你讓我看看它呗。”
陳靖安用的台式電腦…
面對南栀的請求,他立即皺眉,不過還是彎下腰架着烤冷面的兩個前爪抱到電腦面前。
“烤冷面呀,有沒有想我呀?”
“汪汪!”
“想我啦是不是呀,真是乖寶寶,再過半個月我就去喽。”
陳靖安眉頭皺的更加緊,把烤冷面放下,迎面撲來的就是陳靖安那張帶着東北大冰碴的臉…
“狗聽的是語氣,它聽不懂人話。”
“……”南栀撇撇嘴,“你又不是狗,你怎麽知道…”
陳靖安不說話凝視着她,顯然不太高興。
南栀有點慫,抱着電腦走進卧室,“這是主卧,很幹淨的設計。”
“嗯。”
南栀歎口氣,他就不會說别的!
又到了側卧,她照例介紹,陳靖安倒是事多了不少,一會兒要看樓下一會兒要看廚房,連着衛生間都要看。
南栀抱着個電腦苦不堪言,連聲抱怨。
陳靖安不以爲然,理所當然地稱是自己買的房,得好好看看。
他這一好好看看不要緊,點大的房子兩人竟看了兩個多小時。
南栀後悔和他加了好友…
這一番過去以後,心情倒是舒暢了不少。
洗完澡在床上睡不着,滿腦子都是陳靖安那副慵懶冷酷的模樣,想着想着就露出了花癡的微笑,好帥啊…
拿起手機翻看陳靖安同志的空間日志,隻有一條。
2002年10月
一張他身着白大褂的圖片,沒有一條文字。
那時的他,眉宇間還透着稚氣,盛行一時的小鮮肉發型,放到現在也是妥妥的鮮肉一枚。
八年前,陳靖安二十歲,大三那年,他永遠的離開了醫生這個行業。
她想,這大概是他放不下的執念。
戎裝換醫裝,道盡了少年的不甘。
手指輕動,把照片保存,你的每一個樣子我都喜歡。
……
自打從軍以來他就很少動這些電子類東西了,用的手機還是諾基亞,抗造。
他看着花裏胡哨的qq空間,多出了一個熟悉的訪客,點進去,是南栀的主頁。
南栀的空間和她人一樣,小清新風格,近兩年大多是學術論文類鏈接,往前翻多一點兒,大學的,高中的,在北城的南城的,等他翻完已經半夜,陳靖安看看時間自嘲的笑笑,多少年不玩這些東西了,竟看到了這麽晚…
抻懶腰的功夫看見烤冷面在他腳邊睡覺,目光柔情,盯着一隻狗又看了好一會兒,起身把烤冷面抱起來送進了狗窩。
“晚安。”
語氣溫柔,像是…在哄媳婦兒?
第二天午時,在看到殷裳的那一刻,陳靖安後知後覺,終于知道了南栀昨天那一小段情緒低落的原因。
嗯…此時這個原因正‘波濤洶湧’的站在他面前…
“靖安,你還沒吃午飯吧?我們一起去吃。”
她真是毫不客氣,要是南栀在這方面随她這個表姐就好了…
陳靖安搖搖頭,冷漠疏離,“我吃過了,你去吃吧。”
“靖安~” 她吃力地跟在陳靖安身後,嗲聲嗲氣,“人家大老遠過來,好不容易才找到你這兒,陪我吃個飯嘛。”
“林海!” 陳靖安大吼一聲,把身旁的人都吓的一哆嗦,“送殷小姐回她的住處。”
殷裳楚楚可憐,“靖安~你不能送我麽…”
“這裏人來人往的都是人物,殷小姐要是不想丢了殷家的顔面就安分些。”
陳靖安面目冷峻,一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模樣。
殷裳再不懂事也不敢造次,隻是小步跟上陳靖安,在他身後小聲誘惑。
“那晚上,我們一起吃晚飯吧~”
陳靖安頭也不回,加快了步子把人落下,他是真不知道殷裳哪來的體力,一雙高跟鞋能跟他這麽緊,終于是甩下了。
到食堂吃飯的功夫,陳靖安給南栀打了個電話,南栀正在準備交換生考試的事兒,這個點陳靖安打電話,真是稀奇…
“喂?”
“殷裳來沈城了。”
南栀心裏咯噔一下,“嗯,她找你了?”
“嗯,沒什麽事兒,我就跟你說一聲,别胡思亂想。”
“…… ” 南栀聲音小了下來,“知道了。”
挂了電話,南栀坐在座位上覺得心裏一股暖流滑過,這男人好撩啊…
……
下午陳靖安下班回家,大老遠的看着殷裳一襲紅裙站在大院門口,風姿綽約。
想也沒想,陳靖安打着方向盤去了别處,懶得和她糾纏。把車停在後門,翻牆進了院裏。
天色漸晚,殷裳等不到人,也沒陳靖安聯系方式,氣的在門口直跺腳。
門衛精明,任由她撒潑打滾就是不放人,七八月份的蚊蟲正盛,殷裳耐不住,罵罵咧咧地扭着她那性感的腰身走了。
大半夜的,穿的如此暴露,看的人都替她擔心…
果不其然的,碰上了幾個小混混,對她言語輕薄,還沒上手她就哭哭咧咧,硬是把巡邏的警察給嚷來。
進了局子,殷裳有一萬個聯系陳靖安的理由,也不要什麽體面,非說要見什麽陳連長,她語氣嬌羞又美豔動人,小警察都垂涎,趕着哄她。
聽她的意思,該是陳靖安的人,二話沒說聯系了人,上次就是他的人,惹得大家都不好過,這次誰也不敢拿主意。
陳靖安本意是不理,可礙于殷陳兩家面子,還是趕到了警局。
殷裳聰明,見了陳靖安就叫妹夫,她可不想還沒成事就被趕回北城,她還等着上位呢。
陳靖安面無表情的簽了手續把殷裳帶走,派出所人人豔羨,陳靖安次次出入警局都是帶着美女離開…
殷裳出了門就沒了那副溫婉知性,緊着往人身上蹭,陳靖安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