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你愣着幹嘛?趕緊給靖安煮點姜茶,這個樣子明天非得感冒不可!”
殷語薇沒有察覺兩人之間的不對勁兒,心思都在陳靖安身上。
“媽你去休息吧,我來弄。”
南栀走過去,這大晚上的,他又來發什麽瘋?
“我去給他拿身你爸的衣服,快去洗個澡。”
殷語薇急忙招呼人進來,直接把人推進了浴室。
南栀歎氣,認命地去廚房煮姜茶。
一臉的憂郁,看不出在想什麽。
殷語薇找了身衣服過來,“把衣服給靖安送過去,我來弄這個。”
南栀接過來,“好。”
南栀往浴室走,滿腦子想的都是一會兒怎麽委婉的和父母交代離婚的事。
南栀把浴室的門開了縫,白臂探入,摸索着找個地方放衣服。
衣服剛放下,一陣暈眩,一股力量一下子把她拽進了浴室,南栀驚的呼了一聲,卻被陳靖安堵住了嘴巴。
她睜着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驚恐失措…
陳靖安嘴上放開她,手卻壓着她的肩膀,在她耳邊低語,“你要是不想爸媽瞧見就叫。”
“放開我。”
南栀壓低聲音,一雙眼因爲浴室的熱氣蒙上了水霧,臉色也被熏的泛紅。
陳靖安沉着眸子看她,“我不同意離婚。”
南栀眸光閃爍,“我已經簽字了。”
“你确定在這跟我談這個?”陳靖安語氣鄙夷,眼神卻是從南栀臉上挪到到身上。
南栀掙紮間踩了他一腳,一點沒留情,力量結結實實地都落在他腳背上。
陳靖安吃痛,松開了壓着南栀的手,南栀借機跑了出去,她可不想在父母眼皮子底下和他怎麽樣…
陳靖安疼的咒罵了一句,把衣服胡亂套在身上緊随其後。
殷語薇已經煮好了姜茶,見陳靖安出來立馬驚豔了目光。
“這身衣服一穿上,倒讓我想起南栀爸爸年輕的時候,還是年輕人穿這衣服好看…”
聽了母親的話,南栀不免回頭看上一眼。
一身月牙白,雖是老人的衣服,可配上他一頭的短碎發,倒是有點潮流時尚,還有那麽一股子書生氣,難得溫順。
“快把茶喝了驅寒,最近降溫,千萬别病了。”
陳靖安接過殷語薇遞過來的姜茶一飲而盡,豪邁…
“哎呦,這孩子,你可比南栀強多了,這丫頭最不愛吃姜!”
要不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稀罕,殷語薇看着陳靖安跟大兒子一樣親。
“爸媽,真不好意思這麽晚還來叨擾你們。”
不好意思你不也來了,南栀橫眉冷對的,一點好臉色沒留,難不成在自己家還得被你欺負了不成?
“沒事。” 孫父開口,“也不早了,你們倆早些歇着吧,明天再回去。”
“嗯,好,那爸媽你們也早些歇着。”
南栀蹙眉,“爸!”
“怎麽了?” 老人一驚,一臉的茫然。
陳靖安一把攬住南栀的肩膀,“沒事兒,她就是有點害羞。”
南栀看向陳靖安,一臉的不可思議,還沒等她再說話,就被陳靖安拉着回了屋。
老人見着小兩口互動高興,誰也沒多心。
外頭雨越來越大,嘩嘩聲擾的南栀心煩。
尤其是此時坐在她床上的男人,目光冷淡,卻把房間打量的一覽無餘。
“我跟外公說好了不離婚,你消停些,回去咱倆搬到北苑去住。”
“呵… ”南栀苦笑,“陳靖安,到底是誰不消停?!”
南栀強壓着聲音,怒氣卻掩不住,因爲聲音,胸口起伏不定,聲音都顫抖着。
“這個婚,我離定了。”
陳靖安總是用一種看熱鬧的眼神瞧她,這是她最厭煩的…
“這個時候離婚,你想過後果麽?你外公,舅媽,表哥,你哪一個都不顧?就算你不顧他們,你總該顧及你父母吧,你覺得,離了婚,北城還容得下他們麽?”
“你威脅我…” 南栀紅着眼睛看他,氣息不穩,“說要結婚的是你們,說要離婚的也是你們,我哪一個不是照做了,爲什麽你還是不肯放過我?”
陳靖安玩味的盯着她暴跳如雷的樣子,故作思考,随即點點頭,“還有一樣… 我讓你生孩子,嗯?”
南栀氣的發抖,語調升高,“陳…嗚…”
一句話還沒說完,陳靖安起身精準了堵住她的口舌。
她打着,躲着,沒一會兒倆人就扭打在了床上。
陳靖安曲着腿在她兩側,聲音沙啞,“來例假了麽?”
“……”南栀紅着一雙眼睛把他推開,“我不會給你生孩子的。”
“今晚好好睡吧,明天去檢查。”陳靖安擡手關了燈,黑暗中又說了一句,“按理說該懷上了。”
“……”
南栀瘋了才會和他同床共枕!
想起來卻被陳靖安的手臂重重壓在身上,翻身都動不得。
感覺到她掙紮,陳靖安幽幽開口,“你爸那個身體狀況,你确定要在這兒鬧?”
南栀不說話,幾度掙紮都被壓了下去,最後洩了氣,無聲的落淚。
她懷孕了… 上個月就查出來了,可她不敢說,醫生說她體弱,第一個孩子沒的時候傷了身體,這個孩子要是再不要,很有可能一輩子都做不了媽媽了…
多大的遺憾啊…
她想留下這個孩子,可是陳家願意麽?若是知道了,給她弄個什麽意外,她要怎麽辦…
她膽戰心驚地度日,終于等到了陳解之的離婚協議,那一刻,緊繃的一顆心終于松了一口氣。
她都想好了,和父母說好就出去,去哪都好,出國,回南城,找個沒人的地方生下這個孩子。至于陳靖安…她沒想,想到這個人心就疼,疼的厲害,疼的吃不下飯…
可他回來了啊,他回來了怎麽辦?她要怎麽辦?
陳靖安也睡不着,小人在懷裏微微的顫抖着,他真是不知所措了,從前生氣,把人扔床上先欺負一頓,欺負完了也就困了,現在不行,在丈母娘家,做那事兒不體面,萬一這丫頭真有了,也是危險。
長臂緊緊鎖住她,生怕逃跑了,最後他受不住了,聲音低下來。
“别哭了… ”
南栀頓了一下,被點破随即抽哒起來。
陳靖安抿抿嘴,大概是腦子抽風,“再哭我給你扔出去。”
說完抱着南栀的手更緊了,腿也壓着人家。
南栀委委屈屈,“我快被勒死了…”
“……”
陳靖安尴尬,松了松手腳,“睡覺。”
南栀沒了聲音,時不時傳來一聲抽噎,陳靖安就抱着,輕拍她的後背,像是哄兒子似的。
他總是這樣哄南栀,前幾次欺負完了南栀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他就抱懷裏拍,睡着了爲止。
也不是南栀多愛哭,是他上次回來太欺負人,要的時候總是不管不顧,南栀在心理上還能和他抗衡不服輸,奈何體力不如人,每一次都被弄的控制不住眼淚,夜夜都是哭着結束。
所以導緻這時候陳靖安拍她,她從心裏排斥,總想到兩個月前暴虐的陳靖安,至今心有餘悸…
她是真怕了,那種被欺負到毫無還手之力的感覺,她一輩子都不想再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