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的時候,賀淩栩拿着碗筷走進來:“是我讓徐知青通知他們回來的。”
莫雲情手微微頓了頓:“哦。”
賀淩栩坐在她的身邊,給她碗裏夾了一塊紅燒肉,寵溺又溫柔的說:“好了,先吃飯吧。”
莫雲情沒說話。
賀亭煜幾個都感覺到今天家裏的氣氛很怪。
但是又不敢問。
賀淩栩一邊給莫雲情夾菜,一邊看着他們三個,語氣中帶着幾分打趣說:“吃飯啊,看什麽,我臉上有花嗎?”
三人有些尴尬,手忙腳亂說道:“吃飯,吃飯。”
氣氛越來越壓抑,三個人埋頭吃飯,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
就在他們覺得今天這飯吃的好難下肚的時候,莫雲情不知道什麽時候擡頭看着他們了。
“光吃飯不吃菜,不好吃嗎?”
三人吓了一跳,下意識看向賀淩栩,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沒有,很好吃,很好吃。”
莫雲情看向賀淩栩:“你吓他們了?”
賀淩栩看着她,臉上帶着無奈:“我什麽也沒做。”
莫雲情收回目光低頭喝着湯,一直到把湯喝完後,看賀淩栩還在往她的碗裏夾菜,擡手把碗挪開。
“我吃飽了,你們慢吃。”
說完就站起來離開了正堂。
賀淩栩夾着的菜還停留在半空中。
看着莫雲情有到門口,把筷子放下,跟了出去。
到拐角處抓住她的手問:“怎麽了?”
莫雲情擡頭看着他,微微搖頭:“沒事啊,就是昨晚沒休息好,有點困了,想回去補個覺。”
賀淩栩不信她,她很明顯就是有事,但是她不說。
賀淩栩自責的開口:“是因爲……”
話沒說完就被莫雲情打斷了:“沒有你别亂想,我就是累了。”
一臉認真的看着他,仿佛在說她真的就隻是簡單的困了而已。
賀淩栩抓着她的手松了幾分力度。
還是不放心的問:“真的?”
莫雲情無奈的看着他,擡起另一隻手捏了捏他那張讓她心動的臉說:“真的。”
賀淩栩确定她真的沒事後,抓住她那雙在他臉上作亂的手說:“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喊我。”
莫雲情笑着說道:“好,你去跟他們一塊吃飯吧。”
賀淩栩點頭:“嗯。”
看着莫雲情回了房間,才轉身回到正堂。
剛坐下,就聽到賀亭煜帶着關心的問:“小叔,你跟小嬸嬸兩人怎麽了?”
賀淩栩淡定的夾菜吃:“沒怎麽,怎麽突然這樣問。”
賀亭煜總覺得沒這麽簡單,一定是有事,但是小叔不想讓他們知道。
不過他不說自己索性也就不多問,随意的說:“就是感覺你們怪怪的。”
賀淩栩毫不猶疑的開口:“你感覺錯了。”
賀亭煜一噎,他能說他的直覺一向很準嗎?
但是他不敢,小叔說啥就是啥。
就在他們沉默的時候,賀淩栩丢出來一個重磅消息:“我決定回去了。”
賀亭煜和許言還有邵辰東三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
賀亭煜不解的看着賀淩栩:“回去?回去幹嘛?是出了什麽事情了麽?”
邵辰東想的是難不成又要…
那他爸媽他們,會不會有事。
“是啊,京市是不是又出什麽事情了,還是說小叔,你收到什麽消息,我們要不要也一塊回去?”
隻有許言沒開口,看着賀淩栩眉頭緊皺,試探性的問:“小叔說的回去應該不隻是回京市這麽簡單吧。”
“或者說這個回去還有别的意思?”
賀淩栩放下筷子,看着他們三人。
“你們倆啊,學學小言,不管是聽什麽話,做什麽事都要冷靜分析。”
賀亭煜看賀淩栩這個反應還有什麽不知道的,整個人蹭的一下站起來,臉色有些不太好:“小叔,你要回到哪個地方?”
邵辰東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小叔,你怎麽會…”
許言不擔心别的,他擔心的是莫雲情,這麽長時間的相處,他對莫雲情是真的當親人來看待。
“你回去了小嬸嬸怎麽辦?”
邵辰東跟着符合說:“對啊,你這突然做出這個決定,小嬸嬸知道嗎,你回去了,那小嬸嬸呢?”
同時心裏想的是,小叔叔你可不要當陳世美啊,辜負小嬸嬸這麽好的姑娘。
到時候要是讓他們選擇的話他們會毫不猶豫站在莫雲情這邊的。
賀亭煜卻跟他們反應不一樣,雖然隻是猜測:“這件事小嬸嬸知道對嗎?”
聽到賀亭煜的話,許言和邵辰東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賀淩栩。
賀淩栩也沒打算瞞着他們,點頭:“是,她知道,回來我就跟她說了,她尊重我的決定”
賀亭煜和許言,邵辰東三人聽到賀淩栩的話,眼裏都帶着不理解,和憤怒。
賀亭煜更是氣的在正堂來回踱步,不難看出來,他真的氣得不輕:“小叔叔你,糊塗,爲什麽?我不理解,你爲什麽非要回去那個地方。”
“你這樣有考慮過小嬸嬸的感受嗎?你知道你這一回去,你們至少有三年見不到,甚至連寫的次數也不會超過十次。”
“你怎麽忍心。”
最後那一句已經控制不住自己,帶着憤怒怒吼出了聲。
那個地方對于有的人來說擠破腦袋都想進去。
但是對有的人,巴不得一輩子不進去。
尤其是有家室,有對象的。
也不是說不好,隻是,進去後封閉式的訓練,沒個三五年出不來,除非……
賀淩栩面對他們的聲聲質問,沒有生氣,反而是開心的,之前在他回去之後,他們也能代替他保護她,照顧她。
“我不想再讓之前的事情再發生。”
這一句話給他們三個幹卡殼了。
賀淩栩微微閉上眼睛,掩蓋住眼裏的沉痛,和滿滿的愧疚自責。
“兩次,不準确來說三次,阿煜,你還記得那一天半夜的事情嗎,那一次也是。”
賀亭煜立馬想起,去年那天黑夜跟他交手的那個人,臉色變了變。
這件事他跟邵辰東和許言說過。
所以他們兩個也知道,剩下的兩次他們也同樣知道。
所有質問的話,在這一刻全部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