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還是你狠。”謝潛舉起手槍,槍柄順着手指滑動一圈後,掉落在地上。
謝珩垂眸看了一眼地上昏死過去的謝坤,擡手,便有醫護人員第一時間将他送上了救護車。
蘇酥看到他,抿了下唇瓣,“哇”的一下子哭出聲。
謝珩大掌摸了摸她的頭發,把人壓向自己,“沒事了。”
蘇酥要跟過去看看謝坤的情況,謝珩沒有阻止,但他留下了。
敗軍之将,謝潛在被扭送到警車上之前,追問:“我兒子呢?”
謝珩沒有回答,隻是掏出一份認罪書,告訴他:“簽了,謝輝還能繼續享受謝家的一切優待。”
謝潛冷笑一聲,“謝珩,你滿嘴仁義道德,到頭來拿自己的女人和親侄子做餌,你有什麽資格坐在那個位置上!”
謝珩神色寡淡:“二哥,你到了現在還執迷不悟。”
事已至此,謝潛卻絲毫不服他,隻是想不明白,謝珩到底是怎麽調動的軍方力量。
在他疑問出口時,一身軍裝的霍骁大步流星的走來。
在一聲聲肅穆的隊長聲裏,霍骁告訴謝珩:“謝總,人我們現在要帶走。”
謝珩微微擡手:“霍隊長請……”
霍骁手卡在腰間,“你們謝家涉嫌其中的也并非隻有謝潛一個,上面的意思是,要一查到底,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謝珩淡聲:“謝家主幹旁支複雜,經曆這幾番波折,也該清清這多餘的枝蔓。”
霍骁見狀,揮手,讓人将謝潛帶走。
——
醫院内,眼睛泛紅的蘇酥不敢置信的聽着醫生的話,“沒有傷口?可……我明明看到他中槍了,這人不是現在還昏迷着嗎?怎麽會沒事?”
人都推到手術室了,結果出來的時候被告知毫發無傷?
醫生微微解開謝坤的衣領,露出裏面的防彈衣,“昏過去,是中彈時的力道震暈的,内髒有不同程度的損傷,但目前來看,保守治療就足夠緩解身體上的傷害。”
蘇酥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人就容易覺得疲憊。
像是一瞬間,渾身的力氣都被卸掉了。
陳瑜按了按她的肩膀:“沒事了。”
蘇酥這個時候才有機會去思考其他的事情,“剛才那些人是怎麽回事?”
陳瑜搖頭,“我隻是聯系了謝珩,數個小時後就見到了謝坤,然後……就發生了剛才的事情,我知道的也并不比你多。”
蘇酥皺了皺眉頭,對于剛才的事情還心有餘悸。
等到天都黑了,謝珩過來了,謝坤才醒來。
“怎麽樣?”謝珩問他。
謝坤按了按刺疼的心口:“死不了……事情怎麽樣了?”
謝珩:“非法持有、私藏槍支已經到了一定數額,還涉嫌走私,故意傷害、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等,數罪并罰,足夠他在裏面待上一輩子。”
謝坤:“謝家也會受到牽連,這些事情不是他一個人能做到的。”
謝珩淡聲:“既然敢做,就要有承擔這一切的本事,謝家這些年,也是該好好的清理清理,割腕自救,不失爲良策。”
兩人談話之間的你來我往,蘇酥隻能聽出個大概,卻也能知道,這是謝珩布的局。
隻是因爲她的事情,提前收網了。
在兩人談話時,蘇酥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病房。
謝珩第一時間發現了,所以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視線也追随着她離開的方向。
他腳步沒動,讓陳瑜過去陪她。
陳瑜還以爲是自己聽錯了,就謝珩這個醋壇子,竟然主動讓她跟蘇酥單獨相處?
不光是陳瑜詫異,就是謝坤也大爲不解。
直到謝珩說出那句:“她懷孕了,别讓她磕着碰着。”
陳瑜腦子“嗡”的一下,“你……怎麽知道的?”
謝珩眸色深深落在她的臉上,眼中是不見底色的幽深:“去吧。”
窺測不出他心思的陳瑜,隻好出去尋找蘇酥。
謝坤試探性的詢問:“蘇酥懷孕,小叔似乎……并不高興。”
要有孩子了,這難道不是喜事?
謝珩靠在椅背上,“你知道,當年我的母親,是怎麽死的?”
這點謝坤自然不清楚。
因爲謝家關于謝珩生母的所有事迹,都被當年的老爺子抹除,一些知情者,也早已經被以各種理由,支開謝家。
謝珩:“羊水栓塞,沒來及搶救,死在手術台上。”
而孕婦一旦發生羊水栓塞,緻死率高達百分之八十,能挽救生命的時間隻有半個小時左右。
謝坤凝眸,他似乎知道了謝珩得知蘇酥有孕卻不高興的原因。
任誰身上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怕是都不能坦然的面對。
謝珩找到蘇酥的時候,小姑娘正坐在椅子上和陳瑜一起跟一個小女孩兒玩。
小女孩兒剪着齊劉海,紮着一個可愛的丸子頭,正在吃棒棒糖。
含糊不清的跟兩人聊天,東一嘴西一嘴的,也不知道她究竟說的是什麽,但蘇酥卻聽到津津有味,還能插嘴跟人家攀談。
她長得好看,小女孩兒也願意跟她說話,黏着她,奶糊糊的又軟又萌,問:“姐姐,你可以嫁給我舅舅嗎?我舅舅是博士哦,很高,也很好看。”
蘇酥挑眉,捏着她的小臉:“你才多大,就知道給自己找舅媽了?”
小女孩歪着腦袋,“可……嗯?”她餘光看到了謝珩,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以後,說:“沒有他好看。”
年紀小,可一點都不妨礙人家眼光好。
蘇酥也看到了過來的謝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