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雙眼睛看着衾寒,是倔強也是不服輸。
認真的眉宇間是一片堅毅。
他們知道隻要衾寒點頭,那麽這件事情就是妥了
這兩道倔強的視線讓衾寒覺得,要是她不同意,他們兩個甚至會偷偷跟在後面。
别說,衾寒覺得,這兩個人還真就能幹出來這樣的事情來。
無奈,衾寒點頭了。
她提出的條件是讓他們聽她。
——
夜色漸漸籠罩了天幕,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天上的繁星,彎彎的月牙,被厚重的雲層遮擋的嚴實。
啪——
一人高的草叢裏,草木一陣的晃動,輕微的拍打聲從草叢内響起。
剛拍死一隻蚊子的鳳鳴,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天都黑了,師姐他們怎麽還一點消息都沒有?
難道是出事了?
鳳鳴心頭猛的一跳。
拿出傳音玉簡,嘗試和師姐聯系。
玉簡剛閃過一道亮光,下一刻光就熄滅了。
還是聯系不上。
但是他第三次嘗試聯系了。
俗話說事不過三,鳳鳴的傳音玉簡再次亮起,次此他聯系的是自家宗主。
傳音玉簡接通,鳳鳴将他們這邊的情況說明。
“宗主,我師姐他們自從進了塗山城之後,就一直聯系不上,而且我還有一個重大的發現,那些進入塗山城的人至今都未曾從塗山城内出來……”
“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安排人,很快就到,你們暫且守着,不要輕舉妄動。”
兩人剛結束通話,鳳鳴就感受到一陣熟悉的氣息。
下意識的擡頭,透過張牙舞爪的樹木枝杈間,可以看到在高空之上,有一道身影急速的向着他們所在的方向落下。
而在他的旁邊,還有着另一道與黑夜幾乎融爲一體的龐大影子,那大耳朵忽扇忽扇的。
“二師兄他怎麽出現在這裏?他不是在守着小師妹嗎?”
“小花怎麽也被帶來了?”
鳳鳴滿心奇怪。
——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腦門和後腦勺一陣的抽疼,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躺在地上,眼神有些迷茫,似有幾分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覺。
身體動了動,想要支撐起來,可剛一動,就發現身上有很重的束縛感。
努力的擡起頭一瞥,嘴角不由的一抽,不是,哪個人才把他綁得跟毛毛蟲一樣?
他好不容易背部撐着牆壁,想坐起來吧,可繩子綁的太緊了,身子有些不靈活,啪叽一下,他身子一歪又倒地上了。
腦袋狠狠的和地面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那砰的一聲悶響,聽着都疼。
“喲,醒了呀。”
白嫩嫩的小丫頭雙手抱胸,身子斜斜的站着,一隻腳在前面不由的抖了抖。
稚嫩的奶腔是戲谑的玩味,語尾被拉的老長,那一個“喲”字,更是有一種山路十八彎的即視感。
這聲音這腔調,要是換一個人來,那不妥妥的不學無術的二世祖。
可一個小女孩這麽做出來,隻覺得滑稽可笑。
但一一的這副操作全都是跟媌淼學的。
這個壞家夥也和其他人一樣看不到神仙姐姐,所以神仙姐姐說了,等這家夥醒了,自己要代替神仙姐姐,轉達神仙姐姐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和每一個表情。
一一看了看神仙姐姐此時的樣子,又對比了一下自己剛剛的表現,她表示九分滿意,至于給自己減一分,那是怕自己太驕傲。
看着一一那和自己堪稱一比一還原的動作神情以及語氣,媌淼忽然覺得自己這樣好像有些不妥,這是在教壞小孩。
這要是一一回家了被家長知道,一一跟着自己學壞了,會不會想方設法的上門找自己的麻煩?
媌淼不動聲色的換了個站姿,語氣也收斂起來,擺着一張臉,嚴肅又正經。
眼角餘光瞄了眼一一,很好,這小丫頭此時也在學着她闆着臉,别說這樣子還真挺有威勢的。
神仙姐姐擺什麽樣子,一一那是跟學到底。
眼見的神仙姐姐一臉嚴肅的說話,一一趕緊跟着複述。
“既然醒了,我勸你最好不要做什麽小動作,否則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
銳利的小眼神,像是小刀子一樣,讓黑衣人懵的大腦漸漸有幾分清明。
他也沒想到啊,自己剛過來啥都沒做呢,就被敲暈,緊接着就被眼前這個小丫頭以一副痞痞的樣子,戲谑了一句,然後就是兇巴巴的警告威脅。
黑衣人有些懷疑人生,他動了動被綁成毛毛蟲一樣的身體。
現在的小崽子都已經這麽勇了嗎?
還這麽有能力。
不僅把他敲暈了,還怕他跑了,把他給綁着。
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好像有點兒,嗯,自作多情了。
虧他之前覺得這些小崽子們在這裏受苦,自己那麽努力的想辦法來到這裏,就是爲了把他們給救走。
可這些小幼崽,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苦,而且還鬼精鬼精的,他敢肯定隻要給他們機會,他們肯定能夠從這裏跑走。
本以爲自己是要成爲這些小崽子們心裏的大英雄,現在瞅瞅怕不是狗熊。
自己這一番辛苦準備,連食物都沒派得上用場。
擡眼巡視一圈,一雙雙眼睛把他給驚了一下
不是,這小崽子們是什麽時候圍過來的。
把他圍成一個圈,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稀奇古怪的妖獸靈獸一樣,而且這些小崽子們手裏不是拿着糕點,就是拿着靈果,有那幾個看上去就年紀大一點的小孩,還拿着烤肉。
時不時的還咬一口,一副吃的津津有味,也看得興緻勃勃的樣子。
而那些糕點靈果烤肉,都比他準備的那些食物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一瞬間,黑衣人繃不住了啊!
他忙了這麽一通,還冒着被發現的危險,結果眼前的一切告訴他,這些小幼崽們,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幫忙。
黑衣人憋屈,黑衣人眼睛酸澀,黑衣人心裏冒了酸水。
突然覺得自己過的生活,好像還不如這些被抓到這裏的小幼崽。
不對呀。
破防的黑衣人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些小幼崽手裏的食物是從哪裏來的?
還有綁着他的繩子又是從哪裏來的?
把他敲暈的東西又是哪裏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