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擡腿落下,往前邁步很慢很慢,周圍的重力擠壓讓她有點難受,她也慢慢的在這其中摸到了一點兒小竅門,和一點若有若無的規律。
在擡腿落下的那一刹那間,她感覺周圍的空氣是有一瞬間松弛的。
捕捉到這一點,媌淼控制的魂體,見縫插針的飄了起來,迅速往前飄了一個小一段。
這種松懈隻是一刹那。
如果不是媌淼現在是魂體,可以控制着魂體往前飄動,她就算是捕捉到了這一刹那的松懈,也做不了什麽。
媌淼的适應能力是很強的。
不過隻是短短的兩分鍾時間,她就已經适應了這種頻率。
算算時間,從她出來到現在好像也沒過去多久,大概也不過才十來分鍾。
而在這十來分鍾中,除了剛開始沒有找到規律時,行路艱難點以外,在找到規律之後,媌淼就換了兩個位置了。
隻是周圍太靜了,也太黑了,時間的流逝她也感受不到,十來分鍾,也不過隻是她根據自己強大的感官的一個猜測。
在黑暗中時間太長,爲了避免自己真的變成一個瞎子。
媌淼還時不時的擡着自己的手腕,看一看大蛇身上纏繞的那一個小光點。
雖然光源黯淡的到了極緻,但,聊勝于無嘛,現在這個環境有一點光就差不多了,還要什麽自行車?
在媌淼再一次打算換一個位置的時候,她察覺到了不對勁。
身後淩厲的破空聲襲來。
強大的感官讓她在感受到那破空聲的一刹那間,就好似感受到了一股推背感,下意識的,她控制着飄起來的魂體,往旁邊側了側。
嗖——
媌淼額前的發絲飄起一點。
眼頰上感受到了冰冷的刺痛感。
是被帶起來的淩厲如刀的風,撲在了臉上。
撕拉——
如同裂帛撕裂的聲音響起。
空氣似乎有些不穩的晃動。
那一刹那間,媌淼感受到空氣變得格外的輕松。
就像是恢複了正常。
可那感覺隻是一瞬間。
根本就沒有給她反應過來的時間,周圍的空氣又變得沉重,四面八方的壓迫感向她擠壓而來。
而這一次擠壓過來的壓迫感,竟然是比之前更加的沉重。
媌淼明明是魂體,不用呼吸也可以好好的。
可是那一瞬間,就仿佛讓媌淼感覺到自己不能呼吸了一樣。
格外的憋悶難受。
不好在,她剛剛躲過了緻命的危機。
哪怕空氣重新變得比之前更沉重。
她還是感覺自己的心情沒有那麽的糟。
而且适應能力很強的她,很快就重新調整了過來。
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沉澱下自己的心緒,警惕心提到了百分之二百。
眼下的環境對她是不利的,剛剛雖然她沒有看到襲擊她的是什麽,但是直覺告訴她,是那隻黑色的爪子。
那爪子鋒利程度她很清楚,尤其是令她警惕地,那爪子是能夠觸碰到神魂的。
之前她就險些被那爪子被抓傷了。
以那爪子指甲的鋒利程度,要是被抓到,那肯定是會被直接切割掉一塊肉的。
不過她現在沒有肉身,所以很大可能是會被切割去一塊魂力。
那可不行,先不說疼不疼的,就說她身上的魂力,那可都是好不容易才積累出來的,少一點兒她都心疼。
她捋了捋,發現她現在不僅要面臨環境的惡劣問題,同時還要面對那隻爪子的暗中偷襲,以及那些隐藏在暗中一直未曾出現的眼睛。
那些眼睛之前出現,隻是盯着他,卻未對她動手,她也不知道那些眼睛的厲害程度。
但總歸不是什麽好東西。
防,肯定是必須要防的。
媌淼默默的把以前老頭子給她的防身法寶,還有師姐給他的師兄給她的,各挑了一件,都挂在了自己的身上。
隻要一遇到危險,這些防身法寶就會自動啓動。
如此媌淼算是沒了後顧之憂。
那麽,也是她該搞事的時候了。
雖然她懶,但是她并不喜歡在有人威脅她的的時候喜歡被動。
當然沒舞到她跟前的不算。
她嫌去找人還要浪費時間。
她不喜歡被動的,隻是那些舞到她跟前,在她眼前張牙舞爪的叫嚣。
就像剛剛,差點兒傷到她的那個爪子一樣。
黑暗中的媌淼,笑容燦爛至極,臉頰邊的梨渦淺淺,明明看上去就很甜美,像是一個小天使一樣,可是卻莫名的令人打了個寒顫。
大蛇默默的把自己的身子蜷縮成一團,腦袋也埋了下去,一動不動。
心裏卻在爲暗中隐藏的爪子默哀。
還有點幸災樂禍,該,讓它欺負他家崽崽。
如今把崽崽惹生氣了,就等着倒黴吧。
不過,他可得好好的縮起來,可不能被崽崽殃及的池蛇。
崽崽生氣是真的會讓蛇和讓人都吃不消的。
像個小惡魔似的。
他可是見過崽崽的三師兄惹崽崽生氣時,崽崽的報複了。
太慘了,簡直是,令人見着傷心,聞着落淚。
媌淼還不知道,自己在大蛇心裏竟然被安上了小惡魔的象征。
要是知道,可能會想讓大蛇體驗一下什麽是小惡魔。
小惡魔媌淼一邊注意着周圍的情況,一邊擡腿打算再換一個位置,在她剛擡腿的時候,她突然大叫了一聲,叫聲中帶着幾分痛苦,整個魂飄飄忽忽的,直接就那麽啪叽一下,摔到地上了。
又是一陣的痛呼。
大蛇倒是被媌淼剛開始的叫聲給吓到了。
關心則亂的它沒想太多,着急忙慌的想檢查媌淼的情況。
但透過熒石那微微的一點熒光,他的豎瞳看到了崽崽的眼裏沒有痛苦之意,她就知道崽崽是裝的。
大蛇的腦子雖然偶爾有些不靈光。
但有時候可是很聰明的。
而且他自己也認爲,自己是一條聰明的蛇。
所以腦袋瓜一轉就知道崽崽這是故意的,是想要引誘那隻大爪子出來。
但是,大蛇沉默,大蛇有些一言難盡。
盡管他現在看不到崽崽的表情,可隻通過崽崽的眼睛,他就知道崽崽的演技一定很差很差。
他有些糾結,崽崽這一看就是在敷衍。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那隻大爪子,怕也不會看不出來,而屁颠颠的跑過來,掉進坑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