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林曦倒在沙發上，完全不想動。
“上去睡。”白序踢了踢她的腿。
林曦沒動，良久才吐出一句：“别和我講話。”
通宵打了六個小時的麻将，她現在腰酸背痛，比加班還累。
從麻将桌下來的時候，她精神都是恍惚的。
白序站在沙發邊上盯着她看了一會兒，低聲說：“你要是不起來，我就抱你了。”
下一秒，林曦抱着衣服站起來，默默往電梯方向走。
白序笑了聲，跟上去。
電梯裏，林曦歪身靠在一側休息，白序睨着她，“就打了會兒麻将，至于這麽累？”
“……”林曦無語，不過因爲太困，眼皮子都沒擡一下，“我這種天天加班的打工人怎麽能和你這位大少爺比。”
“誰沒加班，我不是也才下飛機，時差還沒調。”
“是啊，時差問題，所以你現在才困啊。”
林曦啧了聲，“下次不玩了，再來這麽一次，我估計都要折壽了。”
“那和你說個能讓你瞬間提神醒腦的。”
“嗯？”
“我現在持有LX資本百分之十的股份。”
“……”林曦掀起眼簾看向他，“通過‘賣消息’換來的？”
“還是你聰明。”白序承認了。
百分之十。
林曦不敢想。
秦嶼手裏才有多少？
“你真敢要啊。”林曦睨着他，“三哥這麽爽快的給你，你就不怕有詐？”
白序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就算有，那也是後話了。”
從電梯裏出來，林曦跟上他，不太理解：“你有什麽打算？”
回頭，他看着她，“你覺得我現在會告訴你嗎？”
“……”
是了，她和秦嶼之間的關系漸漸明朗，白序不可能告訴她。
因爲她知道後，肯定會告訴秦嶼。
白序在她這裏沒有一點誠信可言，同樣的，她現在在白序那裏，也是如此。
“你就不能安分一點兒？”
“這話說的。”白序笑，“我又不是通過非法手段獲取。正常交易而已，三哥自己親口答應的。”
“再者說，你們兩個現在還沒在一起呢，你就替三哥擔心起公司來了。”
林曦白了他一眼，“随你。”
她和這人根本就說不通。
她哪裏是在替秦嶼說話嗎，她保持中立的好不好啊？
秦嶼什麽人？他能這麽輕易的把自己的東西拱手讓人？等着吧，白序肯定要被秦嶼扒層皮下來。
白序這人，智商忽上忽下的。
一會兒比誰都從聰明，一會兒又像小腦萎縮。
居然還在沾沾自喜。
她也是服了。
回到客房，林曦把門反鎖，倒下就睡。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林曦簡單洗漱了一下，跌跌撞撞的下樓。
她沒什麽精神，到客廳時他們三個已經醒了，坐在一起正在喝茶。
“你們真的都不困的嗎？”見他們三個精氣神兒一個比一個好，林曦真的有些懷疑自己的年紀。
明明她才是老幺啊。
“你這也不行啊。”程斯打量着她，“真這麽困？”
林曦靠在沙發上還在打盹，“我感覺我現在大腦在外太空。”
“诶呦寶貝兒。”
見她是真的累，程斯這才重視起來，“你以後别加班了，身體重要。”
“哪有你這麽拼命的。”
客廳裏暖氣開得太足，程斯拿着旁邊的雜志幫她扇着風。
林曦和她開着玩笑，“我要是家底有幾十個億，我才不這麽努力呢。”
“這簡單啊。”程斯笑，“你和三哥結婚，他的錢有一半都是你的，幾十個億輕輕松松。甚至你夢還可以做大一點兒。”
聞言，林曦偏過頭，看向某人。
程斯挑眉，“我說的這個可是最快能讓你退休的辦法。”
“沒有之一。”
“你一下子就少奮鬥幾十年啊。”
林曦：“我謝謝你啊。”
配上她淡漠的表情，這話聽起來和罵人差不多。
程斯笑的肩膀都在顫，直到這周景珩出聲提醒，“好了，别拿這種事開玩笑。”
“走吧，該回去了。剛才院裏打了電話過來。”
“曦曦路上再睡。”
林曦昂了聲，跟着起身，慢吞吞的下樓，跟在周景珩身後上車。
晚上，幾家人都聚在了一起，包括許久不見的榮姨。
飯桌上，榮姨幾次看向她，欲言又止。
林曦沒有和她對視，刻意回避。
因爲明天一早要去團建，林曦當晚沒在院裏住，二哥把她送回了公寓。
——
次日，林曦是最後一個上車集合的，“不好意思啊，我起晚了。”
她昨天一回家就開始補覺，早上鬧鍾都沒叫醒她，還是陳工和窦洋洋的幾通電話把她吵醒。
一大早，她匆匆洗漱，也沒化妝，背着包就過來了。
“沒事沒事。”陳工給她讓了個前排的位置，“咱們部門團建，也沒外人，再說也就遲了十分鍾而已。”
窦洋洋把準備好的早餐發給林曦。
“謝謝。”林曦打了個哈欠，沒什麽胃口，隻是拿在手裏。
陳工見她這麽疲憊，問她昨晚幹嘛去了。
“昨晚哪兒也沒去，前一晚跨年夜通宵打麻将來着。”
不知道是不是身體比别人差的原因，林曦到現在還沒恢複元氣。
陳工也有些驚訝。
林曦靠在椅背上，淡淡回道：“估計是上了年紀。”
陳工：“……”
“你這剛二十多就說這種話了，讓我們這些三四十的情何以堪啊。我現在還覺得我正值少年呢。”
陳工一番話，逗得全車人哈哈大笑。
林曦勾了勾唇，沒說什麽。
其實她身體真的比不上同齡人，身上還有當年車禍留下來的小毛病。
比如她腳踝，一碰到陰雨天就會疼。加上這些年睡眠情況一直不太樂觀，身體都被拖垮了。
上午，一群人抵達目的地。
附近就是景區，幾人在裏面逛了逛，中午回了農家樂吃飯。
吃完東西，林曦實在是不舒服，“你們去玩吧，我先回房間休息一下。”
“那我送您回去吧。”窦洋洋對她不是很放心。
林曦擺擺手。剛起身，她身子突然一晃。
把桌前的幾人都吓了一跳，都手忙腳亂的去扶她。
“林、林工，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