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任何代價
說完，這手下還用懷疑的眼光看了他一眼。
原因無他，因爲這封信的内容過于暧昧，什麽沒有您就不會有今天，再聯想到今天的事情。
難道這不是在說，感謝您提供的情報，讓我們能夠搶劫成功？
這些是給您的辛苦費？
想到這裏的時候，手下已經忍不住将手摸到了腰間，同時死死的盯着他，生怕他敢有什麽異動。
但可鬼子行長可沒也參與這些，聽到這話的時候，鬼子行長滿腦袋問号，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怎麽回事。
這什麽感謝信，他怎麽還能感謝起自己來。
尤其是當前這個時候，關于黃金莫名其妙被搶的案子已經夠亂了，現在又來了這麽一出。
又是什麽感謝信，再加上送自己的一筆錢，聯合今天這回事，很難不讓人想到一起。
“混蛋，你盯着我幹嘛，難道你以爲這件事是我策劃的？”見說下的異樣，鬼子行長怒聲道。
“屬下不敢!”見狀，手下急忙頓首道。
鬼子行長也懶得管他，一臉頭疼模樣，靠在椅背上，不停地捏着鼻梁緩解壓力。
其實也是該着這鬼子行長倒黴，那司機确實欠下了一大筆賭債和高利貸。
但他最近也走了狗屎運，買票賺了一大筆錢，不僅還清了所有的債務，并且還留有一大筆的資金。
至于什麽感謝信，主要也是因爲在他困難的時候，這行長曾經勉勵過他，鼓勵他向前看，而且又爲他提供了幫助。
所以在大賺一筆的時候，這家夥立刻就想到了，要還清他的錢，并且再額外多一筆錢作爲感謝。
最後，他又感覺光給錢不夠正式，索性就寫了一封感謝信以表正式。
本來是打算事後再送給行長，但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意外，所有的事情全都撞到了一起。
最後報恩沒報成，還給他身上潑了不少髒水。
“八嘎！”鬼子行長罵了一句，對着司機道：“快點開車。”
鬼子行長突然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如果這事情自己解釋不清楚，那就真的要完蛋了。
他心中隻有一種感覺，欲哭無淚，怎麽就這麽倒黴，這事一出，幾乎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自己。
這絕對是一個蓄謀已久的陰謀，完全就是沖着自己來的。
否則事情怎麽會是這樣的結果。
他什麽都不知道，結果呢，和這件事有關系的人，也全都跟自己有關系，
他這就有點想當然了，隊員們在做這件事的時候，可沒有想這麽多，除了黃金外，和僞造成内外勾結，所有的事情幾乎都是意外了。
得到行長的命令後，司機直接油門踩死，一路疾馳到了郊外。
抵達目的地後，鬼子行長直接跳下車，朝着那輛運送車跑去。
“檢查的怎麽樣了。”行長急忙問道。
“回禀行長，初步判斷是内外勾結，因爲分贓不均，所以司機被殺害了。”正在檢查的手下頓首道。
“爲什麽這樣說！”行長急忙問道。
他怎麽都想不通，這一場黃金劫案，怎麽就突然變成了内外勾結？
“現場也沒有發現搏鬥的痕迹，并且外面腳步也有些淩亂。”手下急忙應道。
“根據我們沿途詢問得到的情報，車輛沒有按照原定路線進行，反而是徑直駛向了郊外方向。”
想了一會，那手下急忙道：“對了，就是在路上發生交通事故之後，運送黃金的車輛，選擇了另外一個路口！
這樣太奇怪了，那個路口根本無法到達飯店，可他偏偏遠離了路線。
所以根據這些痕迹判斷，路口那輛車是爲了吸引人的注意，然後能迫使車輛停下來。
最後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的時候，然後他們再趁機溜進車内，最後他們各自散開。
這裏應該就是他們分贓的地方了，因爲地面腳步很雜亂很亂，似乎是爲了混淆什麽。”
“我還是不明白，爲什麽判斷爲分贓不均？”鬼子行長屬實不解。
自己手下，他自然非常了解，就算是缺錢，他也絕對不敢去做這種會被屠了全家的事情。
何況要做早就做了，太多次能賺錢的機會擺在面前，幹嘛非要等今天，而且還是搶劫一名貴族的黃金，這不是沒事找死嗎？
“因爲車内沒有發現任何搏鬥的痕迹。”手下老實應道。
鬼子行長不解，問道：“這又怎麽了？”
“這就說明他們之間很熟悉，甚至可以說是認識，所以汽車司機沒有提防。”手下道。
鬼子行長微微點頭，如果真是陌生人，司機早就開槍了，爲了防止被搶的情況發生，車裏也備了手槍。
“就是因爲認識，所以司機在分贓不均時，想要拔槍射擊，最後槍也沒來得及拔出來，被人用刀捅死了。”屬下繼續道。
“這也能說明，他們并不想這件事被别人發現，所以沒有動槍，因爲一旦動槍，必然會引起人們的注意。
到時候他們也來不及轉移黃金，一切的努力全都會白費。”
“這是你們的判斷，還是請了幫手？”鬼子行長皺眉問道。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嚴肅的問題，這件事被嚴格下令保密，除了參與行動的人外，沒有外人知道這件事。
而自己手下是什麽水平，他也很清楚，伱要是問他大洋多重，他能給你答上來。
但要是分析這些事，又分析的如此全面，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回禀行長，這事情我們哪裏能判斷啊，我們找了一位跟我們合作過的私家偵探，這是他作出的判斷。”手下急忙回道。
“那個家夥跟我們合作了很多次，絕對非常安全。”
頓了頓，他冷笑一聲，繼續道：“并且在從他嘴裏得到肯定的答複後，我們便将他處理了。
這事情事關重大，而且他也很不老實，我們擔心多生事端，就私自将他處理了。
他永遠說不了話了，能很好爲我們保住這個秘密。”
聽到這些，鬼子行長松口氣，又道：“除了這些，還有什麽發現沒有？”
這手下剛才的那些話，讓這鬼子行長想掐人的心都有了。
怪不得他突然感覺，自己這些手下怎麽變聰明了。
這些本應該是警署的工作，但自己手下卻查了個七七八八，原來背後是有個私家偵探。
真是死的好啊，如果這家夥沒死，說不定這盆髒水就會潑到自己身上，到時候有這家夥在，那真是百口莫辯。
既然已經死了，就沒啥好擔心的了，有什麽話還不是看自己怎麽說。
“沒了。”手下一臉苦澀，搖頭道：“對方表現的非常專業，應該是職業罪犯了，現場沒有留下一點可疑痕迹。”
頓了頓，手下又道：“對了，那個偵探說了，如果想查，可以從他的社會關系入手。
這個司機不會無緣無故去做這種冒險的事情，如果做了，隻能說明一件事，他非得做這件事不可。”
“還有一件事。”手下猛拍了腦袋道：“對了，他還說了，可以從馬路上那起車禍查起。
我們已經派人去查了，難道沒有查清楚什麽嗎？”
“這些是你沒有必要知道。”鬼子行長含糊不清道：“既然已經找到，就先不用管這些事情了。
先把車帶回去，然後繼續去查這件事，我就不信這裏沒有人見過他們！”
一行人烏央烏央的又返回銀行中。
回到辦公室，鬼子行長正準備寫一份報告，去詳細解釋一下這件事，忽然發現原本屬于自己的座椅上，坐着一個人。
而這個家夥竟然還大膽到喝自己珍藏的美酒，吸自己保存多年的雪茄。
本來這次出門他就是一肚子火氣，回到自己的地盤，還能被人欺負了？
他剛想說誰狗膽這麽大。
忽然就認出座椅上人有點眼熟。
仔細一看，他的腿差點吓軟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時任日軍駐上海情報課課長，南田洋勳。
他也就是那一晚，被那位貴族公子救下的人之一，同樣也是一位權傾上海灘的人物之一。
如此人物，豈能是他一個小小的行長說罵就罵的，一句八嘎梗在喉嚨處，怎麽都罵不出來。
鬼子行長叫苦不疊，今天怎麽了？
“南田課長，您怎麽來了。”鬼子行長小心翼翼的問道。
南天洋勳輕輕晃了晃酒杯，沒有回答，反問道：“你好像對我的出現并不意外？”
鬼子行長心裏一咯噔。
他能奇怪什麽，他幾乎都已經能猜到，這種人物爲什麽會來這裏。
很明顯，他是想爲那位貴族公子哥出頭了。
否則他幹嘛沒事往這裏跑？
果然。
沒等那鬼子行長起身，南田洋勳端起酒杯起身看向窗外，問道：“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事情，自然就是黃金被劫的那件事了。
“回禀課長閣下，我們已經抓緊時間調查，相信很快就會有一個結果。”鬼子行長戰戰兢兢答道。
“你所謂的結果，是爲自己洗脫罪名，還是抓緊時間将黃金轉移？”南田洋勳冷哼一聲道。
就這一句話，差點吓破了那鬼子行長的膽子。
他知道了！
這個南田洋勳什麽都知道，他剛才是在詐自己！
“課長閣下，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這件事跟我沒有任何關系啊。”鬼子行長急忙道。
“沒有關系？”南田洋勳冷笑一聲，旋即拿起桌子上的文件，狠狠一砸，問道：“車行裏租出去的車是怎麽回事？”
“這…”鬼子行長冷汗直流，他怎麽知道怎麽回事，自己就是一個賺分成的而已。
無非就是狐假虎威，借着自己靠山的威勢，将租車行做的風生水起。
“皇軍明确很多次，任何人在上海，無論是居住，還是開銀行戶頭，開設店鋪等一系列工作，都需要身份證明！”
南田洋勳怒聲道：“而你名下的租車行，居然會将車租給一個身份虛假的人，緻使現在什麽重要情報都查不到！”
“我…”鬼子行長想解釋，但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你想解釋，說他們給的太多了？”南田洋勳冷聲問道。
“課長閣下，租車行的事情我并不詳細啊，如果我真的知道了這件事，肯定不會将車租出去。”鬼子行長急忙道。
“那個司機呢，你又要如何解釋？”南田洋勳步步緊逼：“他可是跟了你多年的老人，完全是你的嫡系。
而且他還欠下了不少錢，但他的錢卻突然間一下就還完了，你說他有沒有可能是出賣了什麽情報出去呢？”
鬼子行長冷汗直流，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戰戰兢兢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一下倒好，自己連理由都沒想到，就被人逼在牆角裏了。
“我再問你，那個司機家裏爲你準備的錢，又是怎麽一回事？”南田洋勳繼續問道。
“除了錢之外，居然還有一封感謝信，你做了什麽事情，讓他舍得送你這麽多錢，還能特意給你寫一封信？”
南田洋勳直視着癱軟在地上的行長，問道：“你說有沒有可能，這些錢是你出賣情報後得到的一筆資金。
你自己看到這筆黃金，所以心中起了歹念，想據爲己有？”
“不是，沒有，絕對沒有啊！”行長忙的解釋道。
“這個，我…”行長搜腸刮肚的找着理由：“肯定是因爲我在他缺錢的時候幫助過他，所以他發際了，想感謝一下我。”
南田洋勳冷笑一聲，沒有答話。
身爲一個特高課課長，而且還是上海這特殊地區的課長，他能查不到這件事？
事實上，事情剛出，而這行長又沒任何動靜的時候，他就判斷出，這個行長跟黃金被搶沒有任何關系。
搶了這麽多黃金，足夠逍遙半生，何必再冒險回來？
尤其是那什麽信，真做了這件事，肯定不會說出來，這封信肯定也和黃金無關。
但知道沒關系是沒關系是一回事，南田洋勳今天來，完全是别有目的。
“課長，您聽我解釋，我可以向您保證，我跟這件事沒有任何關系。”行長乞求般的看着南田洋勳。
“哦，你說沒關系，就沒關系了？”南田洋勳笑道：“那你解釋一下，一個小小的司機，究竟有何能力賺這多麽錢。
我想你應該知道，一份分量足夠重的黃金情報，能換取一筆豐厚的傭金，一定是你裏應外合，将路線出賣給外人。
聯合他們一起搶劫了黃金，事後你又擔心事情敗露，所以将司機一并殺死，爲的就是不會被他人得知。
但你萬萬沒想到，那個司機直接寫了一封信，現在物證聚在，你還想怎麽解釋！”
“課長，您一定要相信我。”行長慌張道：“隻要您願意幫我洗清罪名，任何代價我都願意付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