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方如今繼續說道,“所以,關于針對梶原千春的搜索情況,我們會适當讓趙一手透露出一部分去,以此來麻痹敵人。”
處座問:“趙一手的事情,有多少人清楚?”
張鑫華回答:“目前隻有我們三個以及和趙一手關系比較近的一名行動隊員。”
抓捕趙一手的過程是小李将趙一手帶到他家裏進行的。
以往趙一手就常去小李家中,李母做的一手美味的鴨血粉絲,趙一手對此毫無防備。
然後趙一手便被帶到了一處秘密地點,由張新華親自審訊。
趙一手雖然不慎落入了日本人的圈套中,但他從心底是不願意給日本人做事的,所以在審訊的時候倒也比較配合。
隻是他對上線的情況并不是很了解,無法提供對方的掩飾身份和住址,所以張鑫華隻能是利用他放出假消息。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們做得不錯。”處座贊賞地點了點頭,“關于趙一手,既然他已經配合我們,那就要确保他的安全。同時,利用他放出假消息是個妙計,但務必小心行事,以免反被利用。”
張鑫華應道:“是,處座。我們已經制定了嚴密的計劃,确保消息傳遞的自然性和隐秘性。趙一手也深知此事的重要性,他會全力配合的。”
“很好。記住,我們要的是精準打擊,而不是廣撒網。這次行動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卑職明白!”
“這個趙一手,你們是如何考慮的?”處座的目光在張鑫華和方如今之間來回掃視,等待着他們的回答。
張鑫華沉思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處座,關于趙一手的處置,我們已經有了初步的考慮。此人雖然曾經誤入歧途,爲日本人效力,但他在被抓捕後表現出了一定的悔意,并且積極配合我們的審訊。”
他頓了一頓,繼續說道:“趙一手自知罪孽深重,他唯一的請求是希望能給他留個全屍,不要讓他身首異處。”
“我們考慮,對外可以宣稱他是在執行任務時犧牲,這樣既能保全他的名聲,也能讓他的家人得到一筆撫恤金。畢竟,趙一手的家人并不知道他之前的所作所爲,他們也是無辜的。”
處座聽後,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贊賞:“你們考慮得很周全。但爲了讓整個故事更加完美,我再給你們加上一條。”
“就說趙一手是根據我們的命令假意和日本人接觸的,後來不慎暴露,被日本人滅了口。”
“哼,這樣一來,他的家人以後也會把賬算到日本人的頭上,而我們則能置身事外。”
“同時,這也會讓日本人内部産生猜疑和内讧,他們自然會懷疑是不是有内鬼洩露了消息。”
方如今聽後,心中暗暗點頭。處座的城府确實非一般人所能比,這樣的處理方式不僅保全了趙一手的名聲,還巧妙地轉移了矛盾,讓日本人自己陷入内亂。
這一招借刀殺人,實在是高明。
處座頓了頓,繼續說道:“那就按你們的計劃去辦吧。記住,一定要确保消息的封鎖,不要讓外界知道真相。”
“是!”
從處座那幽暗而莊重的辦公室中退出後,趙伯鈞以一種輕松的步伐走在了最前面,仿佛卸下了某種重擔。
張鑫華與方如今則如同他的影子,一左一右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穿過長長的走廊。
辦公樓外,陽光透過樹梢斑駁地灑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影交錯的圖案。
趙伯鈞走到一座盛開的花壇前,腳步自然而然地放緩了。
他半轉過身,臉上挂着一抹深不可測的笑容,雙眼直視着方如今,聲音溫和。
“如今啊,這次沒有事先跟你通氣,就直接讓你進行彙報,你心裏不會有什麽疙瘩吧?”
方如今在短暫的驚愕後,心中已是明了如鏡。
這不僅是趙伯鈞對他的試探,更可能是處座借此機會觀察他的應變能力和職業素養。
他迅速回顧了剛才的彙報,每一個細節、每一次眼神交流,甚至每一次停頓。
确信自己沒有露出任何破綻,方如今深吸一口氣,迎上趙伯鈞審視的目光,沉穩地回答道:“科長,您這是哪裏話,爲黨國效力,自然是要随時準備,毫無怨言。”
趙伯鈞滿意地點了點頭,眼神中透露出幾分贊許:“看得出來,處座對你很是滿意。咱們特務處雖然人才濟濟,但我還從未見過哪個年輕人能如你這般,深得處座的青睐。”
他拍了拍方如今的肩膀,繼續說道:“如今啊,隻要你好好幹,未來的成就必定不可估量。”
說到此處,趙伯鈞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作爲行動科的科長,他雖手握實權,但在特務處這樣的特殊機構裏,上升的空間其實相當有限。
即便處座本人,也隻是挂着一個少将軍銜,職務上更是隻是個副處長。
而他趙伯鈞,即便再努力,再往上走的位置也無非就是個副職,而且這個位置還不一定能輪到他。
情報科的科長在這方面比他有着更明顯的優勢。
趙伯鈞心中的這些盤算并沒有表現在臉上,依舊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對方如今說道:“你年輕有爲,未來的路還很長。隻要保持這份幹勁和聰明才智,必定能在特務處闖出一片天。”
“謝謝趙科長的鼓勵和指點,我會繼續努力的。”
三人一同回到了趙伯鈞的辦公室,趙伯鈞坐在辦公桌後,對張鑫華,說:“鑫華,接下來的任務就交給你了。我需要你制定一個詳細的抓捕許世榮的行動方案。”
張鑫華聞言,立刻正色道:“是,科長。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趙伯鈞點了點頭,繼續強調:“這次行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許世榮雖然是個商人,但也是個極其狡猾的對手,必須做到保密工作滴水不漏。行動要出其不意,确保萬無一失,絕不能給他任何逃脫的機會。”
“如果需要我出面協調的,盡管開口。總之,這次行動必須成功,不能有任何閃失。”
“暫時沒有,請科長放心。許世榮這次一定逃不掉!”
趙伯鈞聽後,露出了滿意的微笑:“很好!”
張鑫華受領任務之後立即離開,辦公室裏就剩下了趙伯鈞和方如今。
趙伯鈞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示意方如今坐下。
他的态度明顯溫和了許多,變成了一個和藹可親的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