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6章 變化
“信通”隊駐地。
張鑫華站和方如今面對面而坐，神色間滿是無奈。
他深吸一口氣，這才緩緩開口：“如今，我即将離開南京。”
方如今聞言，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急切：“是不是處座受到了謝昆侖和王永康的牽連？”
盡管采取了一定的保密措施，但謝昆侖與王永康的事情，在處裏早已傳得沸沸揚揚，這件事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
張鑫華輕輕擺手，語氣沉重：“處座也是沒有辦法，這種事發生了，總要有人來承擔責任。”
方如今心中一沉，在這種時候，任何辯解都是蒼白的，緊接着問：“張組長，那處座派你到哪裏去？”
“上海！”張鑫華輕輕吐出這兩個字。
方如今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上海，既是十裏洋場，也是遠東最大的情報中心。
在那裏，張鑫華或許能有一番作爲，到了上海可未必就是被貶，也許處座另有安排。
張鑫華沉聲又道：“我走後，組裏的事情都要交給韋忠了。”
方如今點了點頭，這在他的意料之中。
張鑫華的這個行動組，雖然成立的時間不長，但在局裏已經是赫赫有名，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
而王韋忠，作爲組裏的副組長，無疑是接過這把尖刀的最佳人選，隻是他實在是看不出處座爲何要做這樣的安排。
“處座還有其他的指示嗎？”
張鑫華搖頭：“沒了，隻是讓我盡快前往上海。”
方如今皺了皺眉，問道：“那處座有沒有提到上海的具體任務？”
張鑫華搖了搖頭：“同樣沒有，隻是讓我過去，具體的任務到了那裏自然會有人告訴我。”
方如今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南京這邊的事情，您是如何安排的？”
“有些事還是僅限于你我兩人知道。”
“我明白！”
“我走後，你也要小心，現在的局勢越來越複雜，一定要保持警惕。如果有可能的話，早點離開南京回臨城。此事我來之前也已經同趙科長提過了。隻等這邊的案子收尾，就立即會放你回去。”
不得不說，張鑫華還是非常爲方如今着想的，這裏畢竟比臨城的環境要複雜的多。
“可是，張組長你走了之後，那顧清江怎麽辦？”
雖然已經将顧清江的行蹤向處座做了彙報，但畢竟處座不可能時時關注此事，闵文忠難免會動歪腦筋。
“處座已經下令放了顧清江。”
方如今大爲驚訝：“這是真的？”
張鑫華輕輕一笑，低聲對方如今說道：“自然是真的。處座的命令，誰又能違抗？顧清江的事情，已經不再是我們的負擔了。”
方如今皺了皺眉，心中雖有疑惑，但也明白張鑫華話中的意思，低聲問道：“可是，闵文忠那邊……”
“闵文忠？”張鑫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處座自有打算，我們隻需靜觀其變。”
方如今點了點頭，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張鑫華既然這麽說，那必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總之，顧清江的事情，處座會處理好的。你現在的重點是，要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局面，尤其是那個隐藏在暗處的‘内鬼’。”
方如今心中一凜，他明白張鑫華指的是誰，雖然名字未曾說出口，但兩人都心知肚明。
張鑫華緩緩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輕輕放在桌上，推向方如今。
“此次我奉命調往上海，你我心中皆有數。”
方如今目光一閃，伸手接過紙條，未急于展開，隻是輕輕捏在手中。
張鑫華微微點頭：“若有一日，你身處險境，或是行動受阻，切記，撥打這個号碼。那時，自會有人爲你掃清障礙。當然了，顧清江遇到事情了，也可以啓用。”
方如今心中明了，這“有人”，絕非等閑之輩，定是張鑫華精心布置的暗棋，用以應對那個隐藏在他們之中的陰影。
“張組長，一切盡在不言中。”方如今将紙條小心收好，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待時機成熟，定要讓那幕後之人無所遁形。”
張鑫華站起身，拍了拍方如今的肩膀：“保重。記住，沉着應對，我們的棋，一步都不能錯。”
言罷，他轉身走向門口，背影顯得格外堅定。
門輕輕合上，留下方如今一人，他的眼神愈發冷峻，心中默念：“你的戲，唱不了多久了。”
随即，他将那張紙條看了一遍，旋即點燃。
當方如今找到顧清江，将處座已經下令暫時赦免他的消息告訴他時，顧清江的臉上瞬間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瞪大了眼睛，盯着方如今，仿佛在确認這是否隻是一個玩笑。
“你說……我自由了？處座真的下令放了我？”
方如今點了點頭：“是真的，顧隊長。處座已經下令放了你了，隻不過你沒有命令不許離開南京。”
顧清江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夠這麽輕易地重獲自由。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眼中的激動和感激卻難以掩飾。
“方組長，謝謝你……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顧清江的聲音有些哽咽，他緊緊握住方如今的手。
被人冤枉的滋味并不好受，方如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别這麽客氣。我們都是同一條船上的兄弟，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方組長，我會記住你的恩情的。”顧清江鄭重地說道，“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我一定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方如今笑了笑：“眼下就有個事情交給你做。”
顧清江一聽，眼神立刻變得堅定起來，挺直了腰闆，鄭重其事地說道：“方組長，你說吧，什麽事情？隻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方如今看着顧清江，低聲說道：“顧隊長，你雖然現在自由了，但我們的鬥争還沒有結束。那個隐藏在暗處的敵人，依然是我們最大的威脅。”
顧清江點了點頭，緊握拳頭，堅定地說道：“方組長，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麽做。隻要我能幫得上忙的，我一定不會退縮。”
方如今滿意地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後說道：“眼下，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我揣測，你的遭遇中，情報科的人很可能脫不了幹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