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神祗永生但也會隕落
夜幕降臨之時。
阿爾忒彌斯站在雅典衛城的邊緣俯視着雅典城，眼中滿是複雜的目光。
跟阿爾忒彌斯第一次來到雅典城相比，雅典城變得更加繁華了。
而這種變化，發生在僅僅幾個月的時間裏。
“如果我是這座城市的守護神，我一定會成爲地中海——成爲整個世界最偉大的神祗。”
“這座城市是屬于我的。”
墨提斯冷漠的聲音響起說道。
“如果有其他神祗想要跟我争奪雅典城，就算是跟我有着相同起源的姐妹，我也絕對不會原諒。”
說話的同時，墨提斯以人類少女身姿出現在阿爾忒彌斯身邊。
阿爾忒彌斯轉頭看着身邊的墨提斯，露出微笑說道。
“墨提斯，你果然早已經發現我。”
“你當我是瞎子嗎？你第一次來到雅典城的時候，我就已經察覺。”
墨提斯用冷漠的目光看着阿爾忒彌斯說道。
“就連你向人類——向洛伊屈膝獻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裏，你竟然說要嫁給人類，真是把我們這些姐妹的臉都丢光了。”
“這就是站在神座上的女神的傲慢嗎？”
阿爾忒彌斯擠出笑容說道。
“現在你的身份是雅典城的守護神，将來你或許還會成爲雅典王國的衆神女王，你當然可以鄙夷我對人類屈服。如果我們的身份交換，你還能保持這份傲慢嗎？你可不要忘記，成爲流浪女神并不是我們堕落的終點。雖然我們是永生的神祗，但我們并不是不朽的存在。”
就像流浪雄獅的終點是成爲擁有領地的獅王，或者是默默無聞的死去。
流浪神祗的終點也隻有兩條路——重新登上神座，或是被時間長河淹沒消失。
“阿爾忒彌斯，你是在擔心自己會消失？”
“墨提斯！在金發碧眼的高加索遊牧民族遷徙過來之前，色薩利大平原、馬其頓大平原、色雷斯大平原都生活着皮拉斯基人，并且由我們的姐妹守護他們。高加索遊牧民族入侵之後，僅僅過了四百多年時間，現在誰來記得色薩利大平原、馬其頓大平原、色雷斯大平原生活的皮拉斯基人？誰還記得守護那裏的皮拉斯基人的女神？消失了——跟我們有着相同起源的姐妹連名字都沒有留下，已經徹底消失在過去的曆史中。”
“那些連名字都沒有留下的姐妹——讓他們消失的是色雷斯地區的衆神？”
“也可以這麽說！”
阿爾忒彌斯的目光看着下方的雅典城說道。
“我們神祗雖然是永生的存在，卻需要領地供養我們。如果我們失去守護神的神座，就隻能成爲其他神祗的從屬神，靠着依附其他神祗繼續生存。成爲真正的流浪神祗後，也許隻需要數百年時間，我們的名字就會消失在過去的曆史中，連名字都不存在的神祗，自然也會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墨提斯！現在我是正在緩慢消失的流浪神祗，如果我不抓住一切機會重新登上神座，難道要等到我的名字消失的時候，我再抛棄驕傲和自尊争取神座嗎？”
另一個世界的曆史中。
失去阿卡迪亞守護神身份的阿爾忒彌斯，能夠重新崛起成爲奧林匹斯十二主神，是一種非常幸運的偶然事件。
因爲希臘人想用希臘本土神取代色雷斯地區的月亮與狩獵女神本狄斯，所以阿爾忒彌斯得到本狄斯的權威。
因爲殖民小亞細亞半島的希臘人想要用阿波羅取代色雷斯地區的太陽神赫利俄斯，所以跟月亮與狩獵女神本狄斯混同的阿爾忒彌斯，幸運的成爲阿波羅的姐姐，像酒神狄俄尼索斯一樣，靠着阿波羅提升自己的權威。
阿爾忒彌斯的重新崛起，跟她本身的努力沒有任何關系。
如果阿爾忒彌斯運氣不足的話，希臘人完全可以讓另外一個女神跟月亮與狩獵女神本狄斯混同，接着成爲阿波羅的姐姐。
沒有被幸運女神眷顧的阿爾忒彌斯，或許會沒落成默默無聞的女神，或許會跟她的名字一起消失。
另一個世界的曆史已經證明，成爲流浪女神的阿爾忒彌斯，根本無法靠着自身的實力重新成爲守護神。
或許是因爲對自身的實力有自知之明，所以阿爾忒彌斯有着強烈的危機感。
這正是她爲了重新登上守護神座，願意答應嫁給洛伊的原因。
“阿爾忒彌斯……”
墨提斯用同情的目光看着阿爾忒彌斯說道。
“我理解你想繼續生存的想法，隻要你沒有跟我争奪雅典城的野心，我就不會妨礙你。”
說完，墨提斯的身體綻放神光消失不見。
看着墨提斯剛才所在的位置，阿爾忒彌斯露出堅定的表情說道。
“我一定會重新登上神座，成爲比你們更強大的女神。”
雅典王宮的浴室。
将侍奉自己的王宮女仆全都趕出去後，洛伊獨自躺在迷你遊泳池般的浴池裏，看着牆壁上自己的影子。
随着蠟燭的火焰不規則的變化，牆壁上洛伊的影子也在不停變化。
洛伊快要睡着的時候，有人踩着悄無聲息的腳步接近過來。
“我不是說過，我不需要你們這些女仆的侍奉——”
不滿的話還沒說完，一個身影便像美人魚一樣跳進浴池。
看到她漂亮的發辮和美麗的面容，洛伊立刻瞪大眼睛。
“希波達彌亞——”
希波達彌亞遊到洛伊面前，一邊用她的雙手抓住洛伊的肩膀一邊羞紅着臉說道。
“請你救救我們，我會竭盡全力侍奉你，在你身邊當一個卑微的女仆。”
就在洛伊猶豫要不要逃走時，混亂的腳步聲從浴室外面傳來。
洛伊轉過頭來，便看到普洛克涅、菲羅墨拉帶着一群王宮女仆氣勢洶洶的走進來，後面還跟着一臉好奇的伊娥、安德洛墨達、卡利斯托和卡呂普索。
“你們這是要做什麽？爲什麽這麽多人闖進來？”
“洛伊哥哥什麽都别管，我們是來抓這隻偷腥貓的。”
菲羅墨拉揮了揮手，幾個王宮女仆立刻将希波達彌亞從浴池裏抓了出來，帶到普洛克涅和菲羅墨拉面前。
“你這隻大膽的偷腥貓，我們都還沒有跟洛伊哥哥結婚，你竟然想用這種手段捷足先登。今天我們要狠狠的教訓你一頓，讓其他人知道跟我們搶丈夫的下場。”
說完，菲羅墨拉拿出一條皮鞭遞給普洛克涅。
從菲羅墨拉手中接過皮鞭，普洛克涅一臉猶豫的看向洛伊詢問道。
“洛伊哥哥，我們可以教訓她嗎？”
很顯然，普洛克涅并不想因爲教訓希波達彌亞，破壞自己在洛伊心中的形象。
“算了吧！”
洛伊無奈的說道。
“她也是爲了救自己的城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