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166話 :昂貴的畫
這個窮書生啊,細細一看眉清目秀的,齒白唇紅的,滿口正義之言,渾身便散發出了一股淩雲之氣,他用淩厲的目光看着這些庸俗的看客,末了又冷笑一聲,道,“罷了,罷了,這本就是一個煙花之地,我怎還想尋人間正氣?”
馬老闆,本心之中也住着一個浩然正氣的魂靈,隻是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多年之後,又親手掩飾住了自己純真的初心,才變得像現在這樣,裏裏外外看起來,都那麽世俗、市儈、金錢至上。
黃良才立在大衆滿前,竟然有點大義淩然的感覺來,張兮有上前一步,對着馬老闆說道,“既然這位有才的書生覺得比畫欠缺公平,那就把這畫同南宮康公子的畫一并拍賣就好了,若是此畫拍賣的價格更高,那不就是說大衆自然有選擇麽,那樣,便勝負再定,馬老闆,覺得如何?”
市場是有效的檢驗。
“如此,甚好,甚好!”本來就不是一項嚴肅的比賽,馬老闆當然是願意接受張兮有的提議了,因爲把選擇權交給大衆,那他就能順水推舟,到時候就算是這位窮書生敗下陣來,也能堵上悠悠衆口。
說罷,馬老闆就命人,将所有參賽選手的畫一并展示在衆人面前來,馬老闆不但要拍賣南宮康和窮秀才的畫,還要一并将參賽選手的畫進行拍賣,既然市場自有公斷,那就都交給市場來決斷吧!
隻是張兮有的臉色有些不好看,那一幅星空是她傾心所畫,本來還想着自己收藏了,挂在卧房裏,也算是個念想啊,她心裏的秘密藏在星空之上。
“除了南宮康公子和黃有才公子的畫之外,其他的畫作,起拍價格都是十兩銀子,南宮康公子和黃有才公子的畫起拍是二十兩,此次拍賣不是單品競價,而是大家想要買哪幅畫,便可找馬六取一張競價卡,填寫信息和購買的價格,投入畫作前的競價箱内,一炷香後,我們統計競價箱内的競價卡,進行排名,價高者可得畫!”
馬老闆講了拍賣的規則,人群裏交頭接耳,對這種競價法有些疑惑,聽得人群裏發出聲音來。
“馬老闆,若是有人惡意提價,又查無此人,怎麽辦?”
“哈哈,不會的,馬六那邊每張競價卡上都有标記,領卡之時,是實名登記的,可以說,隻要卡定了,人也就是跑不掉了!”
馬老闆說到“跑不掉”三個字後,又哈哈哈笑了起來,一場小小的拍賣會,讓他搞得怎麽像是通緝有錢人的遊戲,不過,這規則倒也好玩,刺激。。。。。。。。
每個競價者都是根據自己的心理期待所定的價,每個人心中的畫價都不一樣,愛者便願意出更多。
拍賣開始後,張兮有和王子文便随着馬老闆到了後堂去,因馬老闆實在是覺得瞎子有些問題,他喚了張兮有,商量計策。
薛成業和念玉宸留在拍賣會現場,薛成業坐在人群裏的一方小椅上,他的目光透過攢動的人群,正好落在張兮有那張畫作上。
放肆的色彩、豪放的筆觸、滿目的星光,承載着無限的遐想,好似薛成業看着看着,眼睛裏有些濕潤了。
這裏從來都不是一場遊戲,薛成業知道,這裏是生與死的試煉場,看似是庸俗的人設,看似是平庸的橋段,看似是一衆碌碌無爲不知所爲的看客,可每個人都背負着死亡的考驗。
有的人明了,有的人什麽都不知道。
明了的人,更添憂傷,什麽都不知道的人,依舊我行我素,随波逐流。。。。。。。
怪怪法師,你這系統,當真可以救她?
薛成業想着,想着,念玉宸看着他的眼,忽而冷冷道了一句,“在外面,她是你的愛人,對吧!”
“她是那樣愛笑的一個人,一個像是泉水一般清澈的女子,她有夢想,有那麽多想做的事,可,命運卻讓她命懸一線。。。。。。。”
薛成業幽幽說道,想來,也隻有念玉宸,算是最了解這些事的人了,除了怪怪法師之外。
他看着自己的所愛重生,看着她開始新的生活,甚至把她留在了自己身邊,可他什麽都不能跟她說,不能破壞這裏的規則,他同樣是一個試煉者。
“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知道,我就是她要占據的那個,從那次你入河救我,就知道了吧!”
念玉宸說罷,又冷冷笑了笑,她知道太多的秘密,又理解不了太多的人和事,她原本隻是系統設置的一個程序,一個被創造出來就注定要受苦受難的程序,有朝一日,還要把身體讓出去,她應該是早就不存在了吧。
“念,你看那畫,真好看!”薛成業看着畫,輕輕道一句。
“是好看,她特意爲你畫的吧,漫天的星,有你一顆。”念玉宸,真的知道。
“你覺得,它值多少錢?”
“這有什麽意義嗎?這畫就算是再值錢,也永遠隻是會留在這裏,被某個人據爲己有,可它永遠都無法被帶出去,永遠,永遠,都是屬于這裏。。。。。。。”
念玉宸說畫,好像是說到了自己。
“那又如何,這裏的錢買這裏畫,就算是帶不出去,那留下這一段記憶,也是好的。”
“所以,你會記着我嗎?”念玉宸問薛成業,“會記着張念念,會記着念玉宸嗎?”
“會吧,隻要怪怪法師不把這一切抹去!”
。。。。。。。
賽上天後堂,馬老闆指着請帖上的名單,滿面狐疑得說道,“就是他,就是他,就是那個瞎了的人,他不在我的名帖上,甚至,在貝城,我都不曾見過他,定是他!”
“一個瞎子,這是不是有點太張揚了,他這樣扮演瞎子,不是昭然若揭麽?還不嫌明顯嗎?定是會被懷疑的啊?”王子文附和道。
“說不定,他就是傻呢,你們看,他畫的畫,多麽幼稚,多麽荒唐,還給自己取名,什麽懶得畫,我看他也就是懶得裝!”馬老闆笃定得說着,“是他,是他,沒錯的!”
“可是,我好像看見他,常常偷偷看子文!子文,你以前可見過他?”張兮有對着王子文說着,她确實是瞥見了那個瞎子,歪着眼,擰巴着臉,可還是偷偷得把目光鎖定在了王子文身上。
王子文思忖了下,道,“噢,是嗎?他不是瞎子嗎?”
此時,馬六急匆匆走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得說,“老闆,老闆,不好了,不好了,城主來了,正在,正在大堂呢!”
哈!白花錢了,馬老闆大驚,這還是沒躲過去,錢花了,事沒辦成,城主是躲也躲不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