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東來各種翻白眼，暗道老子至于麽？白鲑魚我們很喜歡的好吧？那是賺錢的東西！
“對了，抓獲的那些白鲑魚怎麽處理了？”
拿過一罐鲑魚籽，季東來抹在馕餅上面吃，那味道真是絕了，純天然無污染，味道帶着事物本身的那種鮮美。
“她們曬了魚幹，你如果要他們也賣給你，不然就烤來吃了。”
小月現在能夠做幫翻譯，更何況對方出神入化的醫術。不光營救了季東來，更重要的是，這邊的村長老毛病，被小月幾針下去治好了。
“魚幹我們收購一半，另外他們這邊幫我加工大餅，我們後天北上，這次慢點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端着魚子醬嘗了一口，鮮香無比，和國内那些經過重重冷藏到家裏的是兩個概念。
季東來拿過電話撥給胡馨予，直接經過霍爾果斯口岸，另外一元超市孫政法立馬開始推介功能，三萬罐來自中亞地區深水湖白鲑魚黑魚子上線。
半個小時預熱，開始搶購三秒鍾全部完成銷售。
一些代購人員都沒搶到，這次本地一共采了七萬罐魚子醬。
冷水魚無論是魚幹還是魚子醬味道都是熱帶魚無法比拟的，買到魚子醬的人立馬催問白鲑魚冷凍鮮品是不是有，如果有，至少要三十公斤。
孫政法統計了一下，至少有二十噸的需求量。
“魚幹有，這次捕獲的時候利用自然風幹的，沒有任何添加劑的那種，隻是用簡單的食鹽腌制，如果需要我們可以發回去十噸左右。”
被有毒有害食品害苦了的國人，現在對于無公害幾個字需求特别旺盛。
孫政法得到消息，立馬下令再次預售，季東來的照片出現在網站上，立馬一幫人催促開始搶購下單。
就這樣，預售全部售罄，第二天孫政法也急匆匆的前往這裏。
按照這個需求度，下一季顧客那邊的訂單還會爆。
本地人養殖技術肯定比不上科學養殖，爲了賺錢，孫老總也是拼了。
預想中季東來第三天應該北上，結果讓所有人沒有預料到，季東來第三天病倒了，幸虧小月在跟前，中醫針灸配上抗生素，季東來這才從鬼門關轉悠一圈回來了。
上吐下瀉配上忽冷忽熱，季東來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麽難受過。
“黑魚子寒涼，你那天剛剛暈車完事，加上積勞成疾，季總，你這身體需要調養了！”
季東來的病情穩定下來，小月這才進行叮囑。
全程，除了陪季東來行軍過程，小月都在看老神醫弄的那些資料，幾乎如癡如醉。
本地人知道來了一個中國醫生，全部來看病，小月隻能臨時客串，在村裏擺起了攤子。
漸漸地周圍的村裏人都過來看病，很多人不遠幾十裏，劃船來看病。還有兩個敵對派别，和村裏老死不相往來，知道來了中國醫生，特地舉着雙手來看病。
“冉博，給國内超市那邊發一個通告，寒涼體質慎用，另外脾胃失調的人等待脾胃好了再吃，寒性物質容易導緻疾病！”
醫生的話季東來不是不信，而是習慣了，第一時間讓冉博通知國内。
立馬超市那邊給每一個下單的客戶進行消息推送，雖然原因沒有明說，但是客戶那邊依舊非常滿意。
超市貼吧裏面，人們的回答也很暖心。
“自然，東西都有自己的屬性，越是天然的東西越是如此，我脾胃不好，送人好了，好東西錯過了就沒有。”
“一元超市真用心，我們自己人還是關心自己人，以前在那幾個世界級大超市，誰管你？還賣假貨！這東西寒涼不好，就不給父母，我讓我愛人吃，我看着好了，家人吃着舒服我也開心。”
“第一次見還有人直接告知自己商品不足的，就沖這點我也得買，以後買東西也在你家，畢竟你把我們當成人看待，而不是提供錢财的牲口或者人口紅利。”
“這幫人辦事實誠，寒涼東西我蒸一下再吃就好了，用保鮮膜裹上蒸一下，也不散發他的鮮味，沒事，一定好吃。”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這種情況，不知道一元超市是怎麽知道的，難道有人專業試吃？用心了……”
把顧客當人，顧客自然把伱的店鋪當成朋友相處。
孫政法見到季東來的時候也吓了一跳，季東來整個人臉色有些泛白，第一次見到季東來這樣。
“季總，您這是怎麽了？不是這魚籽……”
“别大驚小怪的，我又不是第一次，你以爲這些年的市場是怎麽拼下來，老子拿着命在外面和天鬥，和地鬥，和人鬥，不然你們吃什麽？”
“忙自己的工作，别管我，正好我休息一下，有保健醫生就是好，老子正好排毒了！”
坐在一望無際的人工湖岸邊，季東來看着前面忙碌的衆人，眼睛裏都是輕松。
孫政法得到命令，立馬帶着一元牧場的專家和村長一群人開始考察。
小月那邊照例在村裏給來自四面八方的老百姓看病，很多人都是沉疴已久，尤其風濕或者關節類疾病。
小月非常熟練，面對這幫人關節上面的大包，直接拿着銀錐子挑出來，看的本地百姓心咯噔咯噔直跳。
這幾年季東來在阿福汗建立了幾十所醫院不假，這些醫院覆蓋的區域還是非常有限。
再加上戰亂，各種勢力星羅棋布，相互之間恨不得對方立馬就死。
給誰不給誰看病，這是一個哲學問題，上升到倫理問題。
這次季東來來這裏，不光班班知道，米軍方面知道，老酋長這種溫和派也知道，所以沒人敢造次。
各大派别之間這才放下相互之間的芥蒂過來看病，尤其婦女，一些婦科病根本遇不到女醫生，困于自己的宗教信仰，根本沒法看病。
現在遇到了小月，幾乎紮堆過來。
沒辦法小月隻能是上午看女人，下午看男人，不能交叉，本地人自發的安排時間。
“季總，我現在知道你爲什麽要來這裏了！”
夜晚的風很大，知道季東來喜歡吃這裏的烤魚，村長特地撈上來十幾條，剝開了送給季東來專門烤制。
小月揉着酸疼的胳膊，看着冉博在那邊烤魚，看季東來的目光裏又多了一些東西。
“說說看！”
接過冉博遞過來的烤制白鲑魚，季東來幾乎連魚刺一次嚼了，味道太美了，餓了好幾天時間終于可以吃飯了。
“給這幫人更多的選擇權利！”
小月一句話，季東來立馬停止吃魚，不由得重新上下打量小月。
“你是哪一個學校畢業的？”
能夠一下看出季東來真正心思的人，不能說沒有，隻能說鳳毛麟角。
尤其一個醫生，幾乎不接觸季東來商業版圖變化的情況下，看穿了季東來的真正目的。
“北大醫學部，家中世代行醫，考學就是爲了一個證件，也想家族的醫學事業正規化。我家老人以前一直走方，傳說中的走方郎中，也叫江湖遊醫。”
“後來各地的小診所多了，我家老人這才找個地方定居下來。結果家族财富迅速積累，我那時候就問我家老人，你明知道在一個地方定居看病能夠獲得更多财富，爲什麽要流浪那麽多年呢？”
“我小時候幾乎見不到我家老人，一年回來幾次。但是我和老人特親，每次都不願意他離開。我大學畢業，我家老人說我應該多出來走走。”
“後來這不是來到了這邊，我在北部的時候感覺還不是那麽太明顯，畢竟去那邊看病的婦女不是那麽多。”
“來到這村子我看到了很多我從來沒見過的情況，現在躺在村裏那個女性，宮頸糜爛已經必須手術了，但是迫于宗教傳統，他的丈夫不能送她去那些沒有女醫生的醫院。”
“還有生孩子後導緻的漏尿症，婦科病，很多發現了就治療隻是一個很小的成本就可以。通過中醫治療手段也非常容易達到，他們都沒法去做。”
“好在我們來了，針灸配合湯藥，很容易。既不破壞他們的傳統，還能夠很廉價高效的把病痛治好，沒有額外的條件。”
“這就是一種新的選擇，今天很多人告訴我們，這邊無論是前蘇聯人還是米國人都告訴他們，他們的信仰是錯誤的，因爲如果是對的，那就爲什麽不能讓醫生幫助他們把病痛治療好了。”
“他們的信仰和治療疾病之間，隻能二選一，他們中很多人動搖，這次他們來到我們這裏，這才知道以前聽到的宣傳是錯的，因爲可以有第三種選擇。給人更多的選擇其實也是一件功德，我現在想想我家的老人其實也是這樣的心思，有時候人多了一種選擇，或許就有活下去的希望和權利了……”
說到家族曆史，小月那邊眼睛裏全是故事。很多小時候理解不了的事情正伴随着小月在世界上邁出的每一步而逐漸明朗，這才是萬裏路的收貨。
寒冷的晚風，配上香噴噴的烤魚，季東來裹着毯子對着小月豎起大拇指，同時也是給予對方家裏的那些老中醫先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