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風月事
過了一會,萬甯對衙差說道:“請将這房間的每本書都翻找一遍,看看可有隻言片語留下。”
頓了頓,萬甯又道:“比如說習字的紙張、帖子或者書信什麽的。”
幾位衙差得令開始翻找。
“郎君,您看,這個是您要的嗎?”一衙差拿了一張紙問萬甯。
萬甯接過看了看,上面寫着“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四句話。
這是《千字文》裏的内容,一般用于初學者識字、練字。
從上面書寫的痕迹來看,應該也是練過一段時日了,不算太差。
“這是從哪裏找出來的?”萬甯問道。
衙差指了指書架最上頭,說道:“上頭似乎放着不少紙張,我順手撈了一張給郎君看看,是不是。”
萬甯順着他所指方向看去,那書架的最頂端确實放着東西,隻是書架較高,萬甯一開始沒瞧見。
很快,衙差們将上面的東西都拿了下來。
是一摞厚厚的紙張,有些紙張已經發黃,可見時間已久。
萬甯一張張翻看,這是某個人練字的積累。
從最初幼稚的一筆一劃到越來越成熟老練的字迹可以看出是一個人從剛剛學字到學會寫字的過程。
再看有幾張紙上,分别有幾行字明顯與其它不同,應該是兩個人同時在一張紙上寫了字。
就像是師父在教徒弟寫字。
翻閱完這些,這屋子已被徹底搜查,萬甯轉身出了房間,臉色很是難看。
就在這時,餘富的屍體被擡了出來,身上蓋着白布。
萬甯便進了餘富陳屍的房間,問滄岄道:“餘富是怎麽死的?”
滄岄看了她一眼,說道:“應該是機械性窒息而死。”
“嗯?”萬甯隻聽明白了“窒息”兩個字。
滄岄繼續道:“初步判斷是被布條勒死的。脖子上有明顯的勒痕,手腕上有約束傷。”
指了指系在床欄上左右兩邊的布條,滄岄道:“應該是把手綁在了床欄上。”
萬甯想象了一下餘富被綁的姿勢。
他仰面躺在床上,雙手舉過頭頂,由手腕處綁在床頭的床欄上。
然後兇手勒緊帶子,将他勒死了。
“可是他爲什麽沒穿衣服?”萬甯想到正因爲這赤身LUO體的屍體,舅母和岑平建議她别進現場,便覺得奇怪。
這餘富爲何沒穿衣服。
滄岄愣了愣,這個問題把她難住了,不是她不知道,而是不知道如何回答萬甯。
思考了一下,滄岄道:“餘富死前應該正在行風月之事,所以沒着寸縷。”
聽了答案,輪到萬甯愣住了,随即臉頰飛上兩朵紅暈。
然而,很快萬甯就意識到了什麽,臉色又變得晦暗。
“我瞧你臉色不好,甯兒,你可是發現了什麽?”滄岄再次看了看萬甯的臉色,忍不住問道。
剛剛萬甯進屋,她就覺着她臉色不對。
“我隻是想到了一個嫌疑人,但又覺得不應該是他。”萬甯低沉着聲音說道,情緒似乎很低落。
滄岄道:“查案時最忌感情用事。若是你覺得不是你想的那人所爲,那就用證據去證明,不要隻憑直覺。”
萬甯輕歎口氣,點點頭。
她調整好情緒同滄岄一起勘察現場。
打開衣櫃,裏頭有十多套上好布料制作的衣服。
“這衣服的顔色…”萬甯拿手翻了翻這些衣服,發現有些衣服顔色鮮豔,材質是上好的錦緞,有些則是顔色暗沉,布料是較爲普通。
“這像是兩個人的穿衣風格。”滄岄在萬甯身後說道。
萬甯點點頭,道:“确實,這裏像是放了兩個不同喜好之人的衣服。”
再翻了翻,萬甯忽然發現衣服堆裏竟然還有兩個女子穿的抹胸。
聯想起舅母說餘富死前正在做那種事,萬甯不由尴尬地挑挑眉。
“這裏估計是餘富、餘貴兩人的藏身之所。”滄岄說道。
萬甯将那兩個抹胸拿了出來,對滄岄道:“偶爾還有個女子住在這。”
滄岄接過抹胸看了看,隻見上頭繡着簡單的花草,看着繡活普通,但抹胸的質地卻很柔軟,應該是買了上等的布料,自己制作的胸衣。
“這繡活普通,怕不是外頭買來的。”滄岄将抹胸放于一邊,伸手從衣櫃裏取出一件男子穿的裏衣。
看了看衣服的針腳,再拿抹胸對比一番,滄岄道:“這裏衣應該出自同一人。”
頓了頓,又道:“難道是餘富在外養了外室?”
萬甯卻道:“餘貴這麽多年一直隐藏的極好,餘富也未讓人知曉他的同胞弟弟還活着,若是在外有了外室,那也不會讓餘貴住到這,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險。”
滄岄想了想,道:“難道會是南絮?她可是知曉他們身份的,所以不必擔心她會洩密。”
萬甯則道:“南絮是幫着餘貴前來複仇的,她若和餘貴住一處,讓餘富就不會知道此處。何況南絮如此貼身的東西怎麽會放在餘富、餘貴的衣櫃裏?這一定是親密之人才會如此。”
滄岄聽了,一時間想不到其他可能,便不再做聲,轉而繼續勘察現場。
萬甯則看了眼床榻,上面一片狼藉,地上扔着餘富的衣服,可見餘富死前做得事有多激烈。
“甯兒,從這個房間的雜亂來看,也有可能是餘富爲解寂寞,找來了青樓女子,結果卻被謀财害命。
畢竟餘富可是秀州的巨富,即便他在逃亡,但身上肯定還帶了不少錢财,加上這屋子不知奢華,說不定有很多名貴之物,惹人眼紅也是有可能的。”滄岄打開了幾個妝匣,見裏頭什麽都沒有,便提出另一種可能性。
這種可能性萬甯沒有立即否定,她環視這房間,雖說雜亂,卻不像被人翻亂的,更像是居住之人習慣不好,随手亂扔,又不知整理的樣子。
“若是劫财殺人,那書房裏的字畫沒被翻走,反而将書案打掃幹淨就太反常了。”萬甯道。
“哦?書房你已經查看過了?”滄岄問道。
萬甯點點頭,簡要地說了她查看情況。
最後,萬甯道:“我覺得此處定有一女子與餘富或餘貴居住,且應是偶爾居住,或是偶爾來之,畢竟這裏并沒有女子長久居住的痕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