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推開門
推開門,客廳裏一片狼藉,狂歡過後的現場。
所有的燈都亮着,空調出風口滋滋地響着,熱氣滾滾,但客廳裏沒有一個人。茶幾上堆滿了各種已經打開的食物,還有葡萄酒瓶,依雲礦泉水瓶,和一些盛春成不認識的,都是英文字母的飲料瓶,以及酒杯水杯。
茶幾和地毯上,還散落着沃爾瑪山姆店的紙袋和外包裝。沙發上,地毯上,大理石的地面上,随意扔着浴巾、睡袍、内衣和一次性拖鞋,還有被撕爛的女性三角内褲。
盛春成朝樓梯走去,他看到那架黃色的鋼琴上,扔着一件蕾絲的文胸。
盛春成循台階走到二樓,發現二樓所有的房門都敞開着,房間裏的燈也都亮着。
盛春成走過第一個房間,他看到裏面的床上,橫着躺着一個女孩,就是下午坐在左邊靠外的那個。她上半身赤裸在被子外面,頭朝後仰,挂在床沿上,一頭長發散到了地上。
下半身雖然蓋着被子,但看得出來,呈一個大字,整個人看上去,就是一副剛被強暴過的樣子。幸好她的眼睛閉着,已經睡着了,要是睜得大大的,盛春成就要被吓得打電話報警了。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盛春成覺得,她的嘴角似乎有血。
這房間過去,是一間書房,裏面沒有人。
正對着走廊的那扇門也開着,從走廊裏看過去,隻能看到一張沙發,和一張帶有花飾的花梨木舊梳妝台。走近一點,從梳妝台的鏡子裏,可以看到對面床上,躺着兩個人。那個家夥半癱在一堆枕頭上,正抽着雪茄,面前的被子上擺着一隻煙缸。
他的邊上,背對着他,躺着一個女孩,裸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皮膚白皙,一頭長發散開來,把她整個臉都遮住了,盛春成看不清是不是妍妍。
盛春成伸手在敞開的門上敲了敲。
“進來。”那個家夥一邊喊着,一邊把雪茄扔進煙缸,把煙缸放在床頭櫃上。
盛春成走了進去,那家夥一見他就叫道:“哎呦,師父出馬了,那個小鬼,是不是睡懶覺沒有起來?”
盛春成趕緊說:“不是,是正好我值班,先生,請問去哪裏做?”
“什麽哪裏?就在這裏。”
那家夥叫道,盛春成下意識地看看邊上的女孩,那家夥把手一揮:“别管她,豬一樣的東西,過來過來。”
盛春成走到了那家夥這邊的床邊。
那個女孩不知道是睡着了,還是知道有人進來,躺着不動。朝向那邊的臉被頭發遮着,盛春成還是看不出來,她到底是不是妍妍。
那家夥把被子掀開的一瞬,盛春成看到了那個女孩裸着的後背,他看到她後腰處有一枝梅花的紋身,很醒目。
那家夥身上隻穿着一條短褲,出了被窩後,用屁股把被窩連帶裏面的女孩,往床那邊頂了頂,給自己騰出更大的空間。女孩都快滾下去了,不過還是蜷縮着一動不動。
那家夥仰躺着,雙手在自己肚子上拍拍,叫着:“來來。”
盛春成問:“先生,請問您哪裏不舒服?”
“哪裏不舒服?我到處都不舒服。”那家夥說,“操太多了,我感覺自己都快散架了,睡着的時候,腰一直往下墜,都要掉到床底下了。”
盛春成笑笑,他說:“那我給您按按腰和大腿,好嗎?”
“還是先來一個減肥按摩,我騙我老婆說,這幾天我天天跑健身房,等她回來,要給她和我們的貝比,看成果啊。”
那家夥說完,嘎嘎嘎嘎地笑。
盛春成心想,就你這麽操勞,不用上手法也肯定瘦。他點點頭說好。
盛春成給他做了一套減肥按摩手法,接着讓他背轉過身,從脖頸一直到小腿,給他做了放松按摩。完了,這家夥轉過身,兩腿屈起來,往外彈了彈。肚子往上挺,努力讓腰擡離了床面一點,然後一放松,席夢思顫了幾顫。
他叫道:“不錯,手藝不錯,舒服多了。”
他伸手在那女孩的肩膀上拍拍,叫道:“來來,把她們都叫過來,我又可以大戰三百回合了。”
那女孩扭扭肩膀,沒有理他,更沒有轉過頭來。
盛春成說:“要是沒有其他的需要,那我先走了,您需要服務的時候,就給我們打電話。”
盛春成說着,禁不住又朝那個女孩的背影看看。
那家夥看看盛春成,又看看那個女孩,然後問盛春成:“要不要操?我請你。”
盛春成的臉霎時绯紅,趕緊說:“謝謝,謝謝,不用。”
“來啊,客氣什麽,男人嘛,大家有福同享,你爬上來,我給伱讓位子。”那家夥叫着,作勢就要下床。
盛春成擺着手,說再見再見,慌不擇路地逃了出來,那個家夥在他身後,嘎嘎嘎嘎地大笑。
盛春成回到服務室,小王和燕子都已經起來了,正在服務室吃早飯,見他進去,燕子就叫道:
“師父,這什麽人呐,這麽早就要按摩?”
“什麽人,客人。”盛春成說。
“一直在按摩?從你去到現在?”小孟問,盛春成點點頭。
“這都兩個小時了。”小孟說,“小王,還不謝謝你師父,不然,這活就是你的。”
小孟一說,盛春成想起來,快兩個小時,那個女孩躺在那裏,還就是一動也沒有動。
小王趕緊拱手:“謝謝師父。”
接着他忙不疊打開一個快餐盒,和盛春成說:“師父你吃早餐,皮蛋瘦肉粥。”
盛春成坐了下來,小王悄聲問:“師父,你進去的時候,有沒有搜你的身?”
盛春成搖搖頭說:“沒有。”
小王叫道:“爲什麽啊,就因爲你是師父?太不公平了!”
小孟和燕子都笑了起來,小孟說:“怎麽,你還想你師父進去,也被搜身你才高興?”
燕子罵道:“豬頭,話都不會說,怪不得要被搜身。”
小王問:“那我應該怎麽說?”
“你應該說你自己獐頭鼠目,一看就是奸人,難怪要被搜身,師父儀表堂堂,玉樹臨風,自然不用。”燕子說。
小孟和小王大笑,盛春成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起來,幸好頭轉得快,嘴裏還沒吞下去的瘦肉粥,被噴到了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