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老頭子,小九有喜歡的人了。
由于一群混混怎麽問都說是自己摔傷的,所以在沒有監控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傅陽隻需要簽個字讓家人過來領,就可以回去了。
偏偏傅陽怎麽問都說沒人來領他回去。
問到最後,傅陽隻報了一個電話号碼,又不吭聲了,跟個稱坨似的。
這頭,顧九跟陸景珩剛回到華國,家門都沒有踏進就接到了電話。
“你好,是傅陽的家屬嗎?傅陽這會兒在萬盛警局,方便的話可以過來把人帶走,這個年紀的孩子年輕氣盛,回去要好好管管。”電話那頭傳來了公式化的聲音。
“知道了。”顧九挂了電話,電話又響起來了,是傅老爺子的電話,她說了幾句也挂了。
順便訂了個蛋糕送到傅家。
自小傅陽特别特别生氣的時候,一個蛋糕就好了。
“啊景,我要去一趟警局。”顧九有些頭疼,領人這事兒傅陽怎麽不跟傅老爺子說。
“我陪你。”陸景珩柔聲開口。
“啊景,你等我會兒,傅陽這個小屁孩兒你不是不知道,那脾氣臭得很。”顧九無奈一歎。
“嗯,那我熬粥,喝粥嗎?蓮子粥。”陸景珩眉眼溫柔。
“喝,怎麽不喝?等我回來。”顧九眉眼彎彎的抱了抱他。
下樓打了個車就往警局方向走了。
顧九到警局的時候,警局的燈隻開了幾盞,傅陽就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一聲不吭,最後是顧九簽了字,這才把他帶出了警局。
出警局的這一路,誰也沒說話。
傅陽的臉上帶着傷。
手上也是斑斑血迹。
頭發也亂的跟雞窩一樣。
她從來沒有見過傅陽這副樣子。
“你都不問我爲什麽打架?”走了很久,傅陽沒忍住,很委屈出聲。
“需要問?你既然做了,就有你的理由。”顧九聲音很平靜。
傅陽很憋屈:“……”
“那你說吧,爲什麽打架?”顧九轉過頭問他。
“他們說話不幹不淨。”傅陽頓了半天開口。
“打也打了,氣也出了,臉上和手上的傷治治。”顧九看向傅陽,擡手間銀色流光暈染,隻刹那的功夫,他臉上手上的傷全部都好了。
傅陽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有吭聲。
顧九目光平靜:“早點回去。”
傅陽看了看眼前少女精緻的側臉,有些晃神,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卻怎麽都說不出口。
他想問,真的和陸景珩在一起了嗎……
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他以什麽立場去問。
沒有。
“小九,如果我真的把人打死了怎麽辦?”他說。
“傅陽,我們是親人,所以,我永遠不會袖手旁觀。”她說。
“所以,現在沒事了。”
傅陽眨了眨眼,突然覺得心口鈍鈍的疼:“嗯,沒事了。”
傅陽靜靜地看着拐角處的身影消失,整個人就直接坐在了街邊,指尖夾着煙,黑暗裏,隻剩下了手中的那一點點微光,一下一下,漸漸消失。
他緩緩吐出一口煙,将煙頭按滅在水泥台階上,又拿出一隻煙。
看樣子想要坐在這裏一直抽。
就在他繼續點燃一根煙的時候,顧九就倚靠在牆邊看着他。
傅陽手裏捏着半截煙,傻愣愣的,直到燙到了手吓的一哆嗦這才把煙踩熄了,他聲音有些啞然:“你怎麽還沒走。”
也許是抽多了煙,他聲音都帶着啞然。
“走了怎麽能看見你躲在這裏抽煙。”顧九幹脆也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傅陽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
顧九随意的靠在牆上,雙手交叉,手枕着脖子,語氣輕快:“來顆糖。”
傅陽沒吭聲,手從右邊兜裏掏出一顆草莓味的軟糖遞給她,又從左邊兜裏掏出一整罐糖。
草莓味的。
芒果味的。
奶糖味的。
都齊了。
打開蓋子遞給她,嘴裏嘟囔:“你少吃點,吃多了糖容易得蛀牙,到時候吃不了糖,看你饞不饞。”
一邊說還是一邊把整罐糖都遞給了她。
顧九剝開糖紙,吃了一顆草莓味的軟糖。
很甜。
還是小時候的味道。
她說:“傅陽,陸景珩……”
“糖都吃了,說話還是這麽不中聽,老子要回去了!”傅陽聲音一如既往的痞,也不想聽她接下來的話,黑着臉轉身就走。
“早點回去,傅老爺子在等你。”顧九隻說了這麽一句,看着他走遠。
傅陽磨了磨牙,眼底厲色,别讓他找到機會,不然一定把陸景珩拖進小黑巷子暴打!
……
傅陽回到傅家老宅的時候,傅老爺子搬了一張椅子就坐在門口。
傅老爺子遠遠就看見傅陽一身黑衣往這邊走,天上飄起了密密麻麻的小雨,淅淅瀝瀝的涼,一點一點的打濕了他身上的衣服,涼透,貼在身上。
傅陽就站在門口,很安靜。
“臭小子!你還知道回來?怎麽!我這把老骨頭追不上你了!你要飛上天了!”傅老爺子冷哼一聲:“平常那麽能說,今天嘴讓拉鏈拉上了?”
傅陽閉了閉眼,整個人都帶着一種頹,一字一句:“老頭子,我認識小丫頭十年了。”
傅老爺子難得沉默。
這小子,大概是真的傷着了。
“臭小子,沒出息!”傅老爺子頓了一下開口。
聽了傅老爺子的話,傅陽反而笑了。
“小爺是沒出息,小爺護了十年的人,喜歡别人了。”
“廚房裏有蛋糕。”傅老爺子出聲。
“不是小九訂的,不好吃。”傅陽開口。
他不開心的時候,小九會給他訂蛋糕。
“不吃拉倒!”傅老爺子氣的胡子都翹了起來,可偏偏也在最後踏進屋裏的時候說了一句:“小丫頭提前給你訂好的。”
傅陽一下子紅了眼眶。
他揭了蓋子,一口一口的吃着蛋糕,蛋糕殼子都被捏的有些變形。
他是真的喜歡她啊。
真喜歡一個人,心裏挖不去,放不下,舍不得。
那些一句一句的喜歡,十年間說了無數遍。
蛋糕很甜。
和草莓味的軟糖一樣甜。
偏偏甜的他嗓子疼,疼的聲音都啞了,疼的說不出話。
胸口堵的發慌。
就好像一瞬間什麽都變得空空蕩蕩。
那塊蛋糕,他吃得幹幹淨淨,一點都沒剩下。
在回房間以後,傅陽看着桌子上那張小時候的合照,伸手摸了摸。
小姑娘笑的見牙不見眼,被他死死抱住,他哭的稀裏嘩啦,兩人的口袋都炸的黑糊糊的,喜慶得很。
這是老頭子當年覺得有趣,拍下來又洗出來的,最後放在了他房間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