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有總教官在就不會有事


第655章 有總教官在就不會有事

他皺起眉。

隻見依山的小腿處作戰服開裂。

隐隐有鮮血流出。

鮮血甚至将最外層作戰服給染紅。

陸風捏住她的腳,剛一想将褲腿掀開。

依山就‘滋’的叫出了聲。

“忍着!”

緊接着陸風掀起她的褲腿。

小腿處猙獰的傷口暴露在陸風面前。

傷口大概有一根食指那麽長,血根本就止不住。

“必須得縫針。”

陸風淡淡的說道。

此時的依山還不知道這後果的嚴重性。

還問:

“可是我們現在沒有醫療器械,也沒有酒精。”

她隻知道疼。

“不需要酒精。”

“至于醫療器械……”

他開始翻找起新南的背包。

從背包裏掏出一根繡花針和一個打火機。

他邊烤繡花針邊說:

“待會可能很疼,你要忍住。”

“還有你這衣服也破了,待會也要一并縫好。”

“現在是零下三十三度,這暴風雪好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停。”

“這萬一要是在這待一晚上你這傷口不處理,你這條腿到最後肯定得廢掉。”

說着,依山點點頭。

“總教官我明白,你動手吧。”

然後她撇過頭,盡量不去看。

銀白色針頭已經被燒的通紅。

陸風将它差進雪裏冷卻一下。

一小片積雪融化。

陸風用力的抓住依山的兩隻腳,按在自己膝蓋上,如鐵鉗一般。

其目的就是爲了防止她亂動。

陸風眼睛微眯,瞅準時機狠狠下針。

他的手很快,不帶絲毫猶豫。

銀色白針穿過依山的皮膚。

僅僅是一瞬間。

劇烈的疼痛從傷口處出發,迅速遍及全身。

零下三十三度的天,依山額頭上冷汗直流。

細線将依山的皮肉繃緊。

皮膚被拉扯。

很快陸風就又下了第二針。

她再也忍不住,痛苦的叫出聲。

那聲音在整個山洞裏回蕩着。

山洞外的積雪,因聲波震動而被擊落了一大片。

将半個洞口也掩埋。

新南的眉心處皮膚挑了挑。

被依山的慘叫聲給驚醒。

她半邊身子用手撐着。

看到正在給依山縫合的陸風,嘴唇發白的走了過去。

小聲的說道:

“依……依山。”

依山瞥了新南一眼。

對新南的醒來而感到高興。

然而疼痛使她分不了心。

陸風也沒空搭新南的話。

手中動作不斷加快。

終于是在幾分鍾之後,縫合好了傷口。

……

而另外一邊。

帳篷剛搭建好,李德彪他們就迎來了台風。

然而此時陸風、依山、新南他們三人還沒有回來。

許勇是一臉的擔憂。

李德彪摟着他的肩膀就要往帳篷裏面扯。

“放心吧,有我們總教官在,她們兩個不會有事的。”

他是見證過那個男人創造過奇迹。

漠北組織那個龐然巨物尚不是陸風的對手。

他自認爲,這暴風雪自然也難不倒他。

然而許勇卻頂掉了李德彪的肩膀。

李德彪不解。

許勇指向不遠處。

好似有一群人,正頂着風雪朝他們的方向沖來。

人影距離他們越來越近。

許勇面色一沉。

這次他們的任務是救援。

按理說被困登山隊在珠峰海拔8200米的位置。

距離他們還有一千多米,而不應該會出現在這。

難道說……

還有另一支登山隊伍被困?

總之現在這夥人的身份還沒有搞清楚,他們就不能夠掉以輕心。

李德彪跟許勇交換了一下眼神。

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摸了下腰間的手槍。

那人影很快就沖到了李德彪他們帳篷外十米之内的距離。

這個時候他們才看得清對方的人臉。

李德彪手拿電筒,将光束對準這些人的臉。

大呵道:

“什麽人!”

對方立刻停下。

李德彪跟許勇掏出手槍。

保險栓打開,将槍口對準他們的臉。

黑洞洞的槍口頓時吓了對方一大跳。

他們忙解釋:

“不要開槍!”

“我們是珠峰上被困的登山隊!”

李德彪将槍口朝下,又問:

“姓名!”

“……”

對方回答了幾個姓名。

許勇沖李德彪點頭。

他們連續報出的幾個姓名,跟珠峰大本營提交上來的人員名單都對得上。

“快進來!”

暴風雪越來越大,已經連續吹翻了好幾座剛搭建好的帳篷。

那幾座帳篷就跟一個斷了線的帳篷一樣,猛的朝天上飛去。

李德彪跟那些人各自進了帳篷。

然後裏面的所有人,全都用手抓住帳篷一角,以免它又起飛。

他們的身闆壓着睡袋。

李德彪剛想問:

“你們怎麽自己就跑下來了?”

“爲什麽不在上面等救援?”

他身後一面帳篷帆布,被風吹的咧咧作響。

隐隐有被掀開的沖動。

“我們……”

西裝男剛才被許勇拉進,跟李德彪擠在一個帳篷。

他的背後背着一個厚重的登山包。

包裏面有他的貨物。

李德彪身後的帆布隐隐有被掀開的迹象。

如果那面帆布被掀開。

那這頂帳篷也會不保。

李德彪呵斥:

“别動!”

衆人全都愣住。

緊接着他将手伸向西裝男後背。

他跟年輕人都知道這一支,就是來救援他們的神秘部隊。

如果被他們知道了自己背包裏面的東西。

那他們一行七個人恐怕都将小命不保。

這兩人頓時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甚至都悄悄的将手伸向了撞槍的口袋。

阿彪的手往上用力一提。

嗯?

心中一動。

好沉……

那重量,絕對是超出了一般登山者身上的負重。

這裏面究竟是什麽?

然而他這個年都,也僅僅是在腦中一閃而過,并未留意。

因爲身後帳篷掀起的一角。

逼迫他必須馬上采取行動。

于是他将西裝男背上背包給扯下,一把扔到了身後。

背包的重量将帳篷一角給壓實。

危機暫時接觸。

衆人都松了一口氣。

許勇這時才問道:

“你們怎麽都提前下來了,不是說讓你們在山上等我們救援嘛。”

“你們的通訊器材已經壞掉,沒有上下珠峰大本營給你們播報天氣就貿然行動。”

“這種行爲在珠峰無疑是在跟大自然賭命!”

其實西裝男他們,現在想想也覺得後怕。

看來之前向導說的是沒毛病的。

暴風雪的确很快就重新降臨。

之前片刻的平靜看來都隻是假象。

但路他們依舊走到這了,于是西裝男隻好硬着頭皮說道:

“之前又幾個小時的時間,我們件暴風雪停下,因爲這是到了珠峰登山的窗口期。”

“于是我們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在衆人的商讨之下,這才決定提前下山。”

李德彪剛才數了一下,他們進帳篷的一共十幾人。

這人數跟說好的二十人不服。

就問:

“珠峰頂山是否還有人?”

西裝男本想說沒有。

因爲他不知道說有,那這支隊伍會不會将再次山上,讓他們在這裏等着。

與這些當兵的在一起存在太多變數。

但是他轉念一下,就算是自己不說。

那剩下的其他人估計也會跟這幫當兵的講。

自己與其說謊引起對方的懷疑。

那倒不如主動交代。

“有……上面還有人。”

西裝男點頭。

“還有人?”

“還有多少?”

許勇又問。

西裝男默默數了數。

“有向導跟他妻子兩人還活着。”

“其餘剩下的都死了,還喘氣的就都在了這裏。”

“對了長官!”

西裝男不知道稱呼這幫當兵的什麽好。

他話題一轉。

“我們什麽時候能離開。”

李德彪聳聳肩:

“這鬼天氣什麽時候停下,我們就什麽時候帶你們離開。”

“再說了,我們的教官還沒有回來,我們必須要等到回到了才能決定采取下一步行動。”

“教官?”

西裝男一愣。

他看這幫當兵的都年紀輕輕,就以爲經曆的事情肯定不多。

像自己這種究竟沙場的,蒙混這幾個生瓜單子應該不成問題。

但他沒想到,這幫人裏居然還有個什麽教官。

如果是老油條子那事情可能就不好辦了。

“你們的教官去了哪裏?”

西裝男就問。

“剛才他爲了去找我們的兩名隊友走散了。”

李德彪不以爲然。

西裝男确實瞳孔微微收縮。

“走散?”

像這種天氣沒有遮擋物在外,生存的幾率基本爲零。

見到對方态随意,于是西裝男的其中一名同伴也沒在意。

随意的說道:

“那可能是兇多吉少了……”

許勇聞言耳朵動了動,太陽穴青筋突突,轉過身去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怒斥:

“你說什麽?!”

“你再說一遍!”

吓得對方差點掏槍。

李德彪連忙勸阻。

示意許勇把手放下:

“不都跟你說了嗎,有我們總教官在,保準沒事!”

“快松手!”

一邊說着,他一邊從自己背包裏掏出幹糧與水,遞到這些人面前。

西裝男身邊的年輕人沒有伸手去接。

而是悄悄的将身體挪動到,剛才李德彪将他們背包甩出去的位置。

李德彪一愣。

西裝男笑着解釋:

“不用不用,我們還有。”

年輕人一把将背包扯到了懷裏,然後用另一個背包替換。

說是這麽說。

但是也沒見他們從背包裏掏出吃的。

李德彪也就不以爲意。

……

也不知道這個風挂了多久。

總之外面的天色,已經有黑夜轉變爲了白晝。

在給這兩人分别爲了一小瓶修複藥水之後。

她們的臉色明顯有了好轉。

但是依山的腿,依舊是受傷嚴重。

估計後面的任務進行應該是不可能了。

他必須先派兩人将她給送下山。

新南這時候悠悠轉醒。

他看着新南說道:

“外面的暴風雪小了一點。”

“我們必須趕緊回去。”

“要不然營地的人見到我們遲遲沒有消息,肯定會到處找我們,到時候人一分散再出現什麽意外,那可就不太好收場了。”

“是教官!”

新南起來活動活動身子。

說來也奇怪。

昨天渾身骨頭都想是快要散架了似得。

而今天。

不僅之前身體疲憊感全無。

并且甚至感狀态,要比登山之前還要好。

這……

依山這時候也悠悠轉醒。

睜開眼。

依山托着她的後背坐起。

陸風走到門口清理積積雪。

昨天從上垂下的那根登山繩還在。

他又走回山洞,走向之前在雪地裏挖出的那具屍體。

“你們過去找點石頭過來。”

依山、新南兩人答應一聲。

沒過多久,懷裏就捧着大大小小的碎石。

“這個人估計是之前登山的時候,不小心摔下來,摔死在這。”

“帶它出去估計是不可能的。”

在珠峰上被凍死的人,一般即便是登山救援隊也不會過多的去管。

因爲人一旦在這被凍死。

那身體的血液就會在極低氣溫情況下凝固。

加上他身上冰塊、積雪等。

重量加在一起。

重的甚至都有兩三百斤。

僅僅依靠一個人,是根本不可能把他運輸下去。

況且他們這次任務沒完成。

依山腿又受了傷。

根本就抽不出多餘的人手将屍體給背出。

他們将石頭塊壘在屍體身上。

是做了一個簡單的墳墓。

做完這一切。

陸風說道:

“我們走吧。”

洞口外的登山繩還不是很牢固,陸風不放心。

于是他又在依山、新南兩人面前,展示了一遍徒手攀登術。

等到了上面。

将那個釘子重新釘牢。

底下依山将登山繩綁在新南的腰上。

然後再由陸風在上面将她一點一點給拉起。

等兩人都上到了冰面之後,陸風坐在地上休息了一陣。

待到體力恢複,對依山跟新南說道:

“走吧,我們回去吧。”

昨天新南失蹤的地點,其實距離帳篷處并不算遠。

該也就幾分鍾的距離。

等他們三人一回到營地。

帳篷外頓時有人驚叫:

“教官……是教官!”

“總教官……是總教官回來了!”

這一聲喊。

帳篷裏的人頓時都探出了腦袋。

“真的是總教官!”

許勇一臉又驚又喜。

他又看見了陸風身後的依山、新南兩人。

依山扶新南的胳膊,走路一瘸一拐。

李德彪手搭在許勇的肩膀之上,說道:

“我就說總教官他們沒事吧?”

“就我們總教官的本事,不是我跟你吹……”

話還沒有說完。

許勇就已經離他而去。

李德彪搭在許勇肩膀上的手一空重心不穩,身體一個趔趄。

許勇在陸風面前站定,看了身後新南一眼。

就問:“陸教官,你們這一晚上都去了哪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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