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嶄露頭角
糜倩私底下以淚洗面,實在接受不了劉備納妾,但又不得不接受,作爲當家主母,如果在納妾這件事上不夠大度,會被人冠以“妒婦”的稱号,糜倩自是不想的。
劉備自覺虧欠,一得空就陪着糜倩,甘婷婷那邊自是冷落,已經一個月沒見過劉備了。
而甘婷婷呢,也毫無怨言,算是恪守禮儀,尊卑有序,以賤妾自居,每日晨昏定省,從不奢求什麽,漸漸地糜倩也接納了她,府裏一些小事都會與她商量,大事還是自己做主,劉備見二人和諧相處,也樂享齊人之福了。
淩冰自從來了小沛,便于糜倩相處的時日少了,她雖熟悉兵法,勤習武藝,但畢竟隻是崔琰與她紙上談兵,并未有實戰經驗,所以在苦苦哀求劉備後,被打發到了關羽的軍營,日日身着戎裝,扮着男子與關羽和那些将士們“厮混”軍營。
一開始大家對這個小不點還甚是瞧不起,礙于關羽的面子也不便多說,相處一段時日後,衆人發現淩冰不僅兵法上見解獨到,劍術亦是了得,不免對他刮目相看,軍士們都親切的稱呼她爲“小将軍”。
關羽治軍極嚴,對淩冰也不例外,對于淩冰來說每天都是脫胎換骨的一天。後世都稱少年呂蒙爲吳下阿蒙,士别三日,當刮目相看,現如今這典故用淩冰身上也錯不了。
曹操對徐州的戰事,久攻不下,陷入焦灼狀态,陶謙與劉備互爲犄角,陶謙死守城防,劉備時不時來一波奇襲,幹擾一下曹軍,搞得曹操首尾難顧。
此時曹操難受,陶謙和劉備的日子也不好過,兩軍對壘,僵持不下,首先耗費的就是糧草。
這日劉備招所有部下議事,這個期間的劉備智囊團不多,淩冰央求關羽帶上自己,也許會有幫助,來到議事大廳,衆人商議過後,最終總結出一條,“此時的曹軍久攻不下,已士氣不足,趁此機會與徐州合兵一處,共擊曹操,背水一戰,逼曹操退軍,徐州之危可解。”
劉備雖有猶豫,也不贊同這種做法!淩冰明白此時的局勢,如果按照曆史的走向,呂布這厮不久就要突襲曹操的兖州了,徐州之戰不戰而潰,這将是天助劉備開啓霸業之路的第一站。
淩冰一臉淡定,勸慰道:“合兵之事萬萬不可,如若小沛與徐州合兵,曹操趁虛占了小沛我們該如何是好呢?大哥莫急,我夜觀天象,近日定有奇兵突襲,徐州之圍可自破!”淩冰心中暗笑“我也學學諸葛亮的姿态“夜觀天象”。
衆人不解,見淩冰年紀輕輕,皆言小兒之言不可信,廳内嗡嗡,一陣暗嘲。張飛耿直,見衆人嘲笑淩冰,大聲喝問道,雖是喝問淩冰,實則眼掃衆人:“何來奇兵?”意在提醒在座的各位莫要忘了身份。
淩冰故作高深,輕吐出兩個字“呂布!”
“此話怎講?”關羽語氣平淡問道。
淩冰胸有成竹,氣定神閑,慢慢道與衆人分析“曹操得了兖州,此時已将自家基地安置在了兖州,曹操依靠的是颍川士族,試圖用颍川士族去控制兖州,兖州本土士族會同意嗎?這時隻要兖州大亂,曹操不得不回防。”
“可這呂布如何讓兖州大亂呢?”關羽一扶長髯,問道
淩冰笑了笑“兖州本土的士族本就有些不服曹操,現在隻要有外力切入自然就會形成裏應外合了,呂布自丢了洛陽失了王允和獻帝,投奔袁術袁紹皆不成,已如喪家之犬,對兖州早就垂涎欲滴,我們隻要此時勸說呂布攻打兖州,兖州士族必會響應,兖州一亂,那時候曹操就不得不退兵了。”
劉備此時眉目稍有舒展,卻又瞅上心頭,問道:“小妹,你分析的大勢是不錯,但我們如何控制呂布何時起兵呢?”
“這個簡單,我們隻需修書一封,與呂布說明厲害關系,在告知其徐州戰事的情況,曹操已是強弩之末,此時不取兖州更待何時?大哥讓陶謙這幾日務必死守。”淩冰說完,氣定神閑的退回座位上。
其實誰也控制不了呂布如何起兵,隻是淩冰知道曆史的結果罷了,這一局隻需靜觀其變就行了。
果真如淩冰所料,應該是如曆史的發展,呂布果然與兖州部分士族勾結,占領了兖州,曹操一時分寸大亂,怒火攻心,他想搶在呂布未坐穩兖州之前,除掉呂布,于是連夜率軍奔襲兖州。
這一場戰役自不必說,呂布大敗,惶惶如喪家之犬,這貨估計将怨氣都算在了劉備頭上,因爲是劉備給他出的計謀,這些自是後話,以後再說。
淩冰好久沒去看糜倩了,雖同住一府邸,見面也少了。因爲淩冰每日不是軍營就是城樓,有時候困了累了就直接在軍營裏湊合一晚,府邸離軍營還有一段距離,有時住回府邸,需來回奔波,也是來也充充去也充充。
這日徐州城圍一解,各方奔走相告,舉城歡慶,陶謙更是感激劉備臨危相助,上表朝廷(曹操此時還未得獻帝),請求封劉備爲豫州牧,徐州富庶,又賞了劉備一些錢糧和珠寶,衆人自是高興,于是劉備軍中設宴大賞三軍。
小沛初定,劉備引關張做好戰後修複,修葺城峘,撫谕居民,趙雲主要負責城防,淩冰想搭把手,劉備不讓她攪合,她隻得跟在關羽後面屁颠屁颠的撿點活,不由自我安慰一番“淩冰同志是塊磚那裏需要哪裏搬”。
四人各司其職,日漸穩定,劉備設家宴與衆人一聚,這日淩冰與關羽張飛趙雲早早結束軍中事務,往家趕,既是赴宴,一衆人都收拾的整整齊齊。
不一會兒就到了劉備府邸,也算是淩冰關羽張飛的家,劉備才入主小沛,不穩定因素太多了,兄妹四人同住一邸,以便好照應,家裏和軍營都需要自己人值守,初來小沛,局勢未定,定是要小心謹慎一些,經四人商議,自是讓劉備長“守”府邸,三人視軍情而定,總之兩處必得時刻有人同時在線,值守府邸的任務除了劉備就是淩冰了,劉備軍務甚是繁忙,所以自然而然的淩冰就得待家裏多一些,再加上淩冰畢竟是姑娘家,劉備從不帶她上戰場,軍營裏可以任由她出入,府邸房屋有限,于是給趙雲另行安排了一住處,所以雖說是劉備的家,也是另三人的家,關羽張飛自是與淩冰一樣,軍務繁忙時,就宿于軍營,回家次數也就少了。
今日剛一進府,府裏一派忙碌,下人小厮們各自烹牛宰羊,丫鬟們進進出出準備着酒菜,忙個不亦樂乎,四人徑直走向彙客大廳,隻見劉備一人端坐主位,等着衆人。
“大哥(明公)久等了!”四人皆抱拳行禮,劉備忙招呼四人落座,淩冰不待入裏,不見糜倩和甘婷婷,“我去找二位嫂嫂!”話音未落,人以跑遠。
糜倩與甘婷婷二人正在梳妝打扮,隻聽得淩冰一聲“姐姐,我回來了”。
話音剛落就像一隻歡脫小鳥一樣撲入内堂撲進糜倩懷裏,糜倩見狀:“大姑娘了還沒個正形。”一旁的甘婷婷雙膝微屈,施施然一禮:“見過小姐。”甚是恭謙。
淩冰忙一手扶住甘婷婷,回身一禮“小嫂嫂不必這麽客氣,我與姐姐不是外人,我們以後就不必這麽拘泥了。”
甘婷婷微微一笑,甚是好看,道:“好的!”其實在淩冰心中二人還是有區别的,淩冰喚糜倩爲姐姐,那是是以娘家妹妹身份自居,喚甘婷婷小嫂嫂,那是以小姑子自居,二者在淩冰心中的地位高下立見。
三人一陣寒暄,糜倩對旁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忙取出一套淡綠色的羅裙,糜倩會心一笑:“姑娘家大了,要學會打扮自己,你看你老是一身男子打扮,都快不适女兒身了,這是我與你小嫂嫂爲你縫制的,你趕緊換上。”
淩冰一看這眼色甚是鮮豔,但豔而不俗,不似糜倩那淡雅風,定是甘婷婷的眼光,再仔細觀察發現,糜倩今日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的,衣服雖是一身素色,但身上多了不少飾品,顯得雍容了不少,烏黑的發髻高高的松松的挽成一髻,一支玉簪斜插其中,斜雲鬓裏一支淡藍色絨花點綴其中,耳上一尾銀飾玉雕的耳環,胸前的玉蝶挂飾,相得益彰,左邊腰間配挂一個荷葉香囊,那香囊上的刺繡甚是精美,一股荷香淡淡,淩冰不由多看了兩眼。
“怎麽樣?冰兒,我今日好看嗎?”糜倩一臉嬌笑。
淩冰那頭點的跟搗蒜似的,“好看,好看!”
“這都是你小嫂嫂的功勞,他甚會梳妝打扮,我這段時日都是她爲我梳妝的。”
淩冰不由看向甘婷婷,目光交錯處,甘婷婷報以淩冰微微一笑,甚是好看,别說劉備了,淩冰心裏都喜歡。
甘婷婷雖爲糜倩精心打扮,自己卻隻是略施粉黛,一身白底藍花的素衣,跟上次見她時一樣,淩冰不由道:“小嫂嫂,今日不好好打扮一番嗎?”
甘婷婷淡淡的道:“我平日裏這樣慣了!”淩冰明白她是不想搶糜倩風頭,門外丫鬟已經開始催促了,糜倩便催促着淩冰趕緊換衣服,在甘婷婷的一雙巧手下,淩冰煥然一新,便充充往大廳去了!
廳内四人,嚷嚷鬧鬧,聊的熱火朝天,特别是張飛那厮,聲音炸的老遠。
隻見竹簾掀動,三人施施然入内來,廳内立刻安靜,待三人身形一定,張飛便大笑一聲,“這是我家小妹?當真女中英豪啊。”
這分明是打趣啊,淩冰被她這麽一說渾身都不自在,自己女兒身穿女裝還要被他們嘲笑,得表現出淡定,“怎麽?有個力拔山兮氣蓋世的小妹不好?”
“好好好,大哥要爲你多交多少稅。”張飛一臉笑了笑道。
東漢時期有早婚政策,女子滿十三歲就得嫁人,不然得向朝廷翻倍交稅。
衆人一陣哄笑,關羽看向張飛淡淡道:“三弟不要胡謅。”
淩冰眼尾一掃張飛,淡淡道:“大女子志在四方,用不着你操心!!”
“瞧把你得意的,還大女子~~”張飛笑道。
劉備爲緩和尴尬,接過話茬,“今天我有一喜事要與大家共享”。
關羽一撫美髯,“大哥請講!”
“自我領豫州牧,各地士族來表谏賀,今又收一封萬言書大肆稱贊!”說罷自飲一杯,喜色溢于言表。
關羽旋即起身舉杯,祝賀道:“大哥仁政愛民,民心所向!”
待入座,甘婷婷自覺的退到糜倩身後,并未入座,劉備見狀,“婷婷且先入座。”甘婷婷并未立即入座而是看向糜倩,待糜倩示意,才尋了一下座落座。
幾人一陣歡聊暢飲。張飛那厮隻道酒水好喝,不停的自飲自酌!正自熱鬧時,門外一下人來報:“秉将軍,門外有一人自稱豫州陳群前來拜會将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