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她的愛情,盲目到可悲
大年初六,謝祁韫下午接到了沈灼打來的電話,說自己在茶室定好了位置,時間是晚上六點。
他說自己會按時到。
沈灼沉默幾秒:“謝謝。”
他倒有幾分不盡人情:“沈少,感謝的話不要說得太早。”
沈灼态度謙遜:“不管怎樣,謝先生願意抽空來見我,我就已經很感謝了。”
他因此更加斷定, 自己昨日對沈灼的看法沒錯。
沈灼的未來,不可限量。
姜棠得知他與沈灼約好晚上在茶室見面,什麽也沒說。倒是他問她要不要去?
她坐在地毯上,與姜小喵玩着:“不去。”
他想着外面冷,不去也好:“自己在家吃過晚飯就早點睡覺。”
她找他要手機。
他把自己剝好的橘子放在她掌心:“明天上班之前給你。”
姜棠把橘子還給他:“自己吃。”
謝祁韫蹲下身來,滿心滿眼皆是她:“所以,往後春節不想被收手機,就學我。你瞧整個春節有人找過我嗎?”
“戴斯不就找過你。”
“好。下次我改進。”
姜棠貌似被他說服了,從他手中掰下一瓣橘子喂進嘴裏,不過瘾,讓他去給自己做水果拼盤。
很快,謝祁韫做好一份水果拼盤放在吧台上,讓她吃之前記得洗手。
她背對着他,與一貓一狗玩的喜笑顔開,趁着玩鬧地空隙回了一句:“知道了。”
已經走到廊外的謝祁韫還在頻頻回頭,聽着姜棠爽朗地笑聲,突然就有些不想去了。
但是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麽多随心所欲,何況身爲商人,最起碼的信譽還是不能丢。
然而,他還是情不自禁地折返到姜棠身邊,趁其不注意,從身後彎腰吻了吻她的臉頰。
姜棠心底微微酥顫, 愣住了,幾秒之後才回過神來,回頭一看,隻見他離去的身影。
她擡手摸了摸他親吻過的地方,笑容就似吧台上的水果拼盤,切割出了春的多姿盎然。
謝祁韫到了茶室,沈灼早就煮好茶等着了。隻是,讓他驚訝地是沈吟夏竟然也在。
他在沈灼的對面坐下來,喝過茶後:“想不到何太太也在。”
沈吟夏強顔歡笑了下:“謝先生。”
沈灼說:“我姐在家沒事,就跟着我來了。”
謝祁韫笑容淡淡,想着既然要談,就沒必要藏着掖着:“看得出來,何太太很關心何先生。”
沈吟夏端起茶水喝着,像是爲了掩蓋自己被謝祁韫所戳穿的情感。
上次沈灼與何宴舒談過之後,本已對他絕望,不想再談這件事。他也相信,在時間的治療下,沈吟夏會緩過來。
可是, 沈吟夏放不下何宴舒。從她17歲開始,将近9年的感情,全都托付在了他的身上,眼下她又懷上了他的孩子,怎麽能說放下就放下?
她做不到姜棠的灑脫,沒有斬斷過往的魄力。她固執地與當下糾纏,妄圖在何宴舒絕望的境地扒開一處逃生的口子。
沈灼詢問謝祁韫如果何宴舒願意自首,他們會不會放過他?
謝祁韫轉動着手中的茶杯,打量着沈吟夏表情中的期待,回答振聾發聩:“不會。”
“謝先生。”
沈吟夏開口,打斷了沈灼:“謝先生,你如此想置宴舒于死地,是因爲嫉妒嗎?”
這話一出,謝祁韫倒覺得自己先前小瞧了沈吟夏。
她否定了何宴舒所犯下的錯誤,把這場較量放在了窄小地匣子裏。這隻是一場愛情的争奪,嫉妒,怨怼,皆因他曾被姜棠放在了心上。
她不是目光短淺,她隻是爲何宴舒。
他也不隐藏自己心底對他的介意:“何太太要這麽認爲,我也不反對。在我看來,不管是你,還是小姜,愛上何宴舒多少都有些犯蠢。”
他如此诋毀自己的愛情,沈吟夏有些不悅。
沈灼不悅,是因爲他心疼沈吟夏。但是,在他斥責的話語中,就連姜棠也被囊括其中。可見,他真心是如此認爲。
他看穿,謝祁韫給了姜棠一段健康積極向上的愛情。反觀沈吟夏,她苦苦堅守的愛情,就似被蟲蟻咬斷了根莖的朽木。不管她如何竭盡全力地營救,終究無法迎來她的春暖花開。
沈灼詢問他們要如何才會放過何宴舒?
謝祁韫不理他,反問沈吟夏:“何太太,如果何宴舒傷害了沈董,你會如何做?”
沈吟夏臉色逐漸走向蒼白。
沈灼覺得他的問題有些過分:“謝先生,不會有這種假設。”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笑容耐人尋味:“難說。”
果然,下一秒沈吟夏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遞給謝祁韫:“謝先生,我知道你們想要這個。”
謝祁韫接過去看了一眼,翻到最後一頁,上面蓋着沈濤的簽章。他不爲心動地合上,還給了沈吟夏:“何太太,沈董應該不知道這件事吧?”
沈灼把文件拿過去一看,發覺是股權轉讓協議書,上面清楚地寫着把沈濤名下遠信的股份全部轉讓到姜棠名下。
他驚訝地吼出:“姐,你怎麽能爲了何宴舒,背着爸爸做這些事情?”
沈吟夏盲目不自省:“我也是沒有辦法。”
“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這事要是讓爸爸知道了。”
沈吟夏搶話:“我知道。但是爸爸已經很有錢了。我隻是想要保全我的婚姻。”
“姐,你能不能清醒一點?”沈灼氣惱沈吟夏的盲目。
沈吟夏端起茶一飲而盡,盡量克制情緒:“謝先生,我想得很清楚。我不想參與你們之間的紛紛擾擾。我隻是想要守住我的家庭,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親。隻要你們放過宴舒,我保證這輩子他都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
看着這般犯傻地沈吟夏,謝祁韫沒有同情,反而從心底湧上陣陣冷笑。他很想知道,何宴舒身上到底有何種魅力,能讓姜棠與沈吟夏前赴後繼爲他而瘋狂?
他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想的是趕回去陪姜棠吃晚餐:“何太太,遠信的股份屬實讓我很心動。但是很抱歉,你有你想要守護的東西,我也有我的底線。你的愛情很偉大,我嶽父的性命更無辜。”
偉大二字,沈灼聽出了諷刺之意。
他突然覺得自己約他相談有些小兒科。雖然,他對他不算了解,但也從金融雜志,以及父親等人的口中有所耳聞。看來,他與謝祁韫之間,終歸是他年輕了些,經曆單薄了些。
沈吟夏不放棄:“謝先生。”
他拿着手機起身:“沈少,我很欣賞你。但是我希望下次我們再坐在一起喝茶時,能談一點輕松有意義地話題。”
沈灼起身把謝祁韫送到了門口,對于自己與姐姐唐突的行爲表示歉意。他考慮到了沈吟夏,疏略了姜棠對父親的那份愛意。
在謝祁韫的那一問中,他想若是有人害死了自己的父親,定然也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