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陸老哥在謀财政部次長的位置,而宋老哥和張四哥,則想着把中國銀行轉制爲民營股份爲主的商業銀行?”王庚不緊不慢的道。無彈窗豆腐小說
此言一出,在座都被撓着了心頭那塊癢癢肉,陸定眼神放着光道,
“王老弟,不是老哥哥給你誇口,論能力論品行,我陸定自認絕對比陳錦-濤強,這厮就是一門心思往自己兜裏扒拉錢的主,财政部要靠他來當家,永無翻身之日!”陸定雖然平時和陳錦-濤處的還不錯,此刻在王庚面前,卻說了實話,那是絕對瞧那個陳總長不上。
“你們就不怕我王庚是個扶不上牆的劉阿鬥?或者,諸位都是諸葛亮,特意選了我這個王庚做阿鬥?”王庚冷不丁的發問道。
陸定、宋漢章和張嘉璈聞言俱是一呆,王庚這話可說到點子上了,宋漢章和張嘉璈肯答應陸定,中國銀行這一系的力量準備依附王庚而不是已經被交通部和交通銀行喂飽了的徐樹铮,那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這二人心目中王庚不過是個運氣好過頭的家夥,論真本事大家夥可真還沒瞧着。
參加了今早國務會議的陸定卻有非常敏銳的嗅覺,段祺瑞這國務總理已經很久沒有找到第二個徐又铮了,現在這個西點回來的王庚,甭管以後是否能達到徐又铮在段祺瑞心目中的高度,至少此刻,是唯一一個在總理面前能和徐樹铮潛在對峙和分庭抗禮的家夥,這就足夠了!
要謀那個财政次長的位置,靠自身難保一屁股屎的财政總長陳錦-濤顯然絕非上策,那厮的總長位置都不知道還能做幾天,上海的幾家小報抓着這厮受賄的事情不放在不停的煽動着輿論,依着陸定看,這厮早晚要做替罪羊被犧牲掉。
對陸定來說,搶在陳錦-濤還沒有倒台之前坐上财政次長的位置非常關鍵,這樣等陳錦-濤有朝一日真的一倒,自己沒準一年就邁上兩個台階,直接代理财政總長了,這可是蘇浙滬中國銀行一系的千載難逢的好時機,絕不可以等閑錯過。
想到這裏,陸定第一個回過神來,擺着手道,
“王老弟開玩笑了,你哪是什麽劉阿鬥啊,你絕對就是衆望所歸的劉玄德啊,我們幾個即使做不了你的劉關張,當個馬良糜竺幫你打點一下财政和後勤還是沒有問題的,張公權的幾個兄弟都是辦實業辦銀行的好手,老宋的人脈更是遼闊無邊,将來王老弟你何愁無人可用!”
陸定這麽一說,宋漢章和張嘉璈連連點頭稱是,心裏想到底是老陸官場混的久會說話,換别人可真尴尬的不知道怎麽答了。
“哈哈哈哈哈!”王庚仰天大笑,笑的在座的幾個人心裏七上八下不知道這厮到底什麽意思,末了,王庚停下來笑着道,
“有人說男女間有一見鍾情,以前我還不信,今日卻大快平生,原來非但男女異性間間有一見鍾情,志同道合的男人之間同樣也會一見鍾情!”
這話一出,陸定、宋漢章和張嘉璈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緊接着卻不由自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王庚這厮不會是不喜歡水路而喜歡走旱路?!
“諸公勿驚,我王庚可不是劉玄德,段總理更不是漢獻帝,至于徐又铮,瞧模樣也當不了曹孟德,至于誰是孫權就更不得而知了,不過衆位的心意王庚已經明了,我也不說虛的,既然大家都奔着振興國家民族來的,我等不若就立個會如何?”王庚出其不意的道。
“固所願也!”陸定聞言大喜,唰的一聲站起來緊緊握住了王庚的手,這厮一雙手雖保養的溫潤綿軟,王庚卻起一身雞皮疙瘩,畢竟這厮習慣了同志般親密的擁抱,而非被男人捏着自己的手死抓着不放。
宋漢章和張嘉璈到了這份上哪還能退縮,情願不情願的都緊接着站了起來點頭稱是,宋漢章留個心眼,問要不要去把馮耿光從被窩裏揪出來,王庚笑着擺了擺手道,
“**一刻值千金,老馮那年紀,被你吓個馬上風可了不得,再說咱既然志同道合,日後總不能就咱四個打天下不吸納新人了?且由着他去,明天你們再告訴他不遲!”
“就叫蘇浙滬同鄉會麽?”張嘉璈有點愣愣的道。
“俗不可耐,張老四你平時的機靈到哪去了!當年你可是參議院的秘書長,以前你想出來的民主黨和進步黨這倆名頭都比蘇浙滬同鄉會強?”宋漢章調侃着張嘉璈。
尼瑪,叫什麽無所謂,關鍵是幹什麽,王庚心裏腹诽,嘴上卻道,“夏诒霆他們不是搞的什麽憲政研究會麽,在議會裏已經有交通系和研究系以及南方黨的說法,依着我看,咱絕對不能叫什麽黨,那容易招人腹诽,咱也來個什麽會得了!”
“王庚這話說的有道理!叫什麽黨容易招人嫉!”陸定顯然有點小激動,事情峰回路轉,沒想到王庚這麽爽快就答應了衆人的擁戴,這領頭羊可不好當,皖系内外都可能成爲敵人,槍打出頭鳥,王庚敢逆流而上,倒讓陸定又高看了這厮一籌。
“得,簡單點,諸公既然和我王庚一樣,爲了國家民族的振興而努力,幹脆咱叫振興會得了!”王庚冷不丁的道。
民主黨共和黨進步黨統一黨這些拉風的名字早都在前些年被用濫了,這厮幹脆不費腦子多想,直接來個振興會,總比日後徐樹铮那個安福俱樂部要聽上去更有點意思?
“振興會?好!這名字好!”陸定、宋漢章和張嘉璈三個人異口同聲道,其實這仨人想得都一樣,叫什麽名字無關緊要,關鍵是,王庚肯接受衆人的投效,至于日後怎麽發展,且走着瞧,王庚要真心得衆人擁戴,怎麽也得拿出一點讓人心悅誠服的東西來才行!
“好?那就叫振興會,諸位,沒事我就先撤了,這一頓花酒喝的我也有點招架不住,得回去找我家那兩個丫鬟幫忙醒醒酒,要說從美國回來這一路上到現在,實在過的比和尚還素了!這麽下去武功都廢了不可!”
王庚一拍扶手,站起來就要走,這仨傻了眼,這唱的算那出,我們甭管是真心還是假意好歹是擁戴跟随了你這個總理眼前的大紅人了,你這就是我們名義上的領頭羊了,啥事還沒商量呢咋就要走?
“哎哎,王老弟怎麽能走呢,依着我咱既然叫了振興會,怎麽也得把理事長和理事選一下,再拟個章程啥的?再說老陸那檔子事,和中國銀行那檔子事,不還得靠王老弟你給拿主意嘛?”宋漢章可算着了急,這厮來北京可不能呆的久,上海中國銀行分行和商會還一大堆子事等着他回去辦呢!
“這麽複雜?我以爲大家志同道合說定了一起幹互相提攜幫襯就行了,要搞那麽複雜麽?張四哥,你可是當年國會第二大黨進步黨的秘書長,你不會是打算把這振興會發展成第二個進步黨?”王庚被宋漢章一攔,這厮半真半假的又坐回了太師椅。
“哎,王兄弟,你就别逗咱們了玩了,既然衆人推你爲首,我張公權沒話說的,絕對是唯你王庚馬首是瞻!你說搞成第二個進步黨,咱就搞成第二個進步黨,你說不搞,咱就不搞,就當振興會是個松散的金融沙龍也未曾不可!”
張嘉璈眯起眼睛瞅着王庚,一臉的真誠還帶着一絲傻樣,其實眼神清亮無比,仿佛要看透王庚的心思。
“唔,先弄個金融沙龍倒也不錯!”王庚翹着二郎腿,對着三人笑着道,
“既然張四哥說搞沙龍,那就金融沙龍,要不是怕溫柔鄉成英雄冢,我倒覺得這怡香院可以作爲振興會金融沙龍的活動場所,咱也别玩虛的,對外的主義和口号就是擁護段總理,爲國家民族的振興而奮鬥,探尋一條金融加實業救國的道路!這樣如何?”
三人聽了眼睛一亮,倒不是因爲說把活動場地設在這八大胡同的怡香院,而是王庚說的探讨一條金融加實業救國的道路,這話可算說到了衆人心中的癢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