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強勢壓制“呂老,想我一介弱女子,莫非您聽了這一面之詞,就作了判斷?”
墨羽不愧是曾經風華絕代的名媛,年輕時就跟無數高官達貴打交道,所以盡管形勢被逆轉得非常突然,但是關鍵時刻,墨羽卻仍然保持着那份沉着冷靜。
心裏隐隐地感覺不對,但是到底哪兒不對,又一時說不上來。
“弱女子?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應該就是昔日名滿京城的墨羽墨小姐吧?那你倒給我解釋解釋,那三名槍手是你的人麽?還有那個——”呂四海指了指依然靠在街邊,拿着狙擊槍的黑衣人,“他們是幹什麽的?”
呂四海的話一下子說中要害。
在槍支管制如此嚴厲的國度,居然動不動就在大街上拿着微沖、狙擊,不管何種理由,都說不過去。
墨羽一時語塞,目光朝着那幾名槍手掃了過去,使了個眼色。
拿着狙擊槍的那名黑衣人不聲不發地收起槍,頭也不回地鑽進了那台悍馬車裏。三名拿着微沖的槍手,緩緩地把槍放到地上。
“方老,到底誰是策劃恐怖襲擊的主犯,是誰企圖謀殺您孫子的?”
呂四海見墨羽這一方的人已經解除了武器,接着就問方青雲。
方青雲沉吟一聲,“我們通過警方提供的線索,查到這兩起事件的主犯正是已經坐進小車裏的另外一外國女人。也正是因爲墨小姐企圖強行将罪犯嫌疑人帶走,才起的沖突,我的護衛才被殺害。”
“墨小姐,你能告訴我,你跟方老嘴裏說的那個外國女人什麽關系?爲什麽要阻止方老帶走罪犯嫌疑人?”
呂四海不愧是搞公安工作的,所問的每個問題都切中要害。
“呂部長,這事情說來話長……但是你也應該明白一個道理,一個巴掌啪不響,今天我墨羽不顧一切請來幫手強出頭,這其中……難道不值得呂部長深思嗎?”
事情越來越頭疼。
原本的私人恩怨被路過的呂四海突然橫插上一腳,整個事情要真的扯到法律的層面上來講,墨羽今晚的事縱然有些出格,但是方青雲也未必就能脫得了幹系。
光是謀殺外籍人士就足夠墨羽做文章了。
不管呂四海接下來如何處理,墨羽絕對會将方青雲給拖下水。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我呂某從事公安工作幾十年,聽墨小姐所講,這裏面大有隐情,既然這事情被我呂四海碰到,我自然要徹查到底!”
“誰是誰非,一切以法律爲準繩!”呂四海一口官腔。
墨羽暗自皺了皺眉,心中隐隐有一股不安感。
墨羽是從京城走出去的,她對京城官場上的做事風格自然是深有體會,呂四海的話,雖然聽上去冠冕堂皇,一身正氣,但是若是真的動起真格來由警方介入調查,吃虧的絕對會是墨羽。
先别說别的,光是今晚在這條街上鬧出的動靜,一翻血拼下來,又是動刀動槍的,但是京城的警察都好像耳朵都聾了一般,鬧了一晚上都未見半個警察到場幹涉,這期間肯定是方青雲提前打過招呼的。
以方青雲目前在京城官場上的影響力,墨羽幾乎可以肯定這個突然出現的公安部部長絕對不可能真正地公平公正的處理這件事。
“我要求你們當事人,尤其是那名坐在車裏的小姐一并去就近的派出所裏,由派出所裏的同志立案作進一步的調查!”
呂四海那中氣十足的話又響了起來。
“呂部長,要知道安妮是外國人,真的什麽需要,我們的律師會立即跟進配合您的調查,再說……坐在車裏的人,是我的戰略合作夥伴,國際上鼎鼎大名的李思貝家族的繼任族長,若是被外人知道她進了中國的派出所,恐怕這個影響将會非常不好……”
的确,不管安妮在中國犯了什麽罪,要真的動真格辦下來,還真會引起一些麻煩。
首先李思貝家族的人就不會答應,傾盡其力也會跟政府耗這場莫名其妙的官司,其次以李思貝家族在法國的影響力,說不定到時還會引起一場國與國之間的外交糾紛。
“豈敢!”墨羽的話音剛落,呂四海就大喝一聲,“我不管坐在車裏的人是誰,但是既然在中國的領土犯了事,就必須接受中國警方的調查,怎麽?嫌我呂某的份量不夠?辦不下來這件事?”
呂四海那威嚴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墨羽。
一股巨大的壓力向她壓來。
不得不說……對于墨羽來講,情況非常的不妙。
墨羽沉默了。
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說話。就連老奸巨猾的方青雲,自從呂四海出現時說過兩句話後,就再也沒開過口。
對于方青雲來講,呂四海的出現無疑在最關鍵的時刻不但挽回了他的面子,還讓整個事件朝着越來越對他有利的方向發展。
所以他根本就無須開口。
至于王驕陽,其實整晚他都是一個打醬油的角色,他的存在也僅僅是方青雲想讓他欠方家一個人情而已,所以聰明的他也順着竿子往上爬,更不會在此刻強出頭。
氣氛有如凝固了一般……
地上的傷者,包括受過嚴格訓練的鬼狼都已經暈了過去,但是卻沒有人去在乎那躺在地上,急需救治的棋子。
“呂部長……”足足過了兩分鍾之久,墨羽緩緩地開口,“整個事件都是我的主意,跟坐在車裏的安妮小姐無關,所以……如果一定要調查的話,我跟你走!”
一定不能把安妮小姐落到方警方的手裏,否則……墨羽都無法保證盛怒之下的李思貝家族還會不會跟自己合作一起聯手在股票市場上對付方家。
在京城,畢竟還算是自己的地頭,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一定要保住安妮!
“不行!”
呂四海斬釘截鐵地拒絕了墨羽的提議。
“方老剛才也說了,那位所謂的安妮小姐是重要的嫌疑人之人,我不管她什麽身份,她一定要去協助調查,墨小姐,若是安妮小姐真如你所說,她隻是無辜的話,爲什麽不給一個證明她清白的機會呢?這個案子既然我已經知曉,已經決定要查,就一定會查到底,不管是誰!”
墨羽沒有想到呂四海會如此地強硬。
幾乎是下定決心一定要帶安妮。
“前面左轉,過四條街就到這附近的派出所,墨小姐……你不希望我叫人過來帶你們過去吧?”呂四海看着墨羽,幾乎不給墨羽喘息的時間,迅速地說道。
墨羽皺了皺眉頭,看來……讓安妮進派出所,已經是無法更改的結果了。
“墨小姐!”方青雲覺得自己今晚胸口的那口悶氣終于在呂四海的出現後一掃而光,看着墨羽不斷地被呂四海壓制着,不由得尖笑一聲,“爲了配合呂部長的調查,我派驕陽陪你一起去,你許久不回京城,應該都不認識路了罷……”
那輕松的笑容怎麽都無法掩蓋那份鹹魚翻生的得意。
赤、祼、祼的嘲諷。
如果墨羽心裏的咒罵能夠殺死人的話,就憑方青雲的這句話,墨羽已經殺死方青雲千萬次了!
墨羽咬了咬牙,連公安部長都已經驚動了,并且當着所有人的面明确表示要查到底,就算是墨羽,也不得不聽從呂四海的話。
墨羽走到汽車邊,拉開車門,朝着已經坐到汽車裏的安妮說了幾句。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算是已方有着絕對能夠控制場面的人手,但是呂四海的強勢壓制,就連墨羽也扛不住!
過了一會,面帶疲憊,依然一副狼狽的安妮走下車來。
方青雲看着安妮。
煮熟的鴨子被墨羽這麽一鬧,給弄飛了,但是誰又想到半路會殺出一個呂四海,那煮熟的鴨子……又飛回來了。
方青雲甚至已經在盤算接下來如何好好地陪着這兩個女人繼續玩下去。
“那你們去吧!其它的人都散了罷,明天我會親自過來調查此事!”
呂四海見安妮已經下車,迫于自己的壓力,墨羽和她都将自己去派出所裏接受調查,這事情就差不多完成了,就準備開車離去。
而就在呂四海轉過身體朝着他的那台奧迪車走過去,打開車門的時候,突然響起幾聲刺耳的鼓掌聲。
啪……啪…..啪……
一個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緩緩地從一個街鋪邊的柱子裏轉過身體,朝着衆人走了過來。
一邊走,還一邊啪着巴掌。
這個男人二十三四歲的樣子,臉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看上去像鄰家小哥一般地溫和,那雙眼睛裏閃動着一副人畜無害的神采。
夜已經很深了,沒想到在呂四海突然出現後,再次又出現一個神秘的人物。
而這個人,墨羽也好,安妮也罷,居然……都不認識。
方青雲也盯着這個穿着白衣服的年輕人,呂四海打開車門的身體猛地定住,也回過頭來死死地瞪着他。
王驕陽的臉再一次變了!
這個人他認識。
身邊的這幫兄弟也有好幾個認識!
一看到這個人,王驕陽就覺得自己的心頭燃起一團火,狠不得聚集全身所有的力量,将這個人焚燒,燒得連骨頭都不剩!
易揚!
易揚居然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在這裏!
王驕陽細細地回想,京城最近這幾個月,所有的風lang幾乎都跟他有關,而易揚硬是有如打不死的小強,任憑王驕陽如何算計、剿殺,他居然都能夠大難不死,好好地活着。就連獨狼前幾天那正中胸口的一槍,居然都沒能要得了易揚的命。
這該死的混蛋,沒過幾天,居然又蹦跶在王驕陽的面前!
墨羽的眼睛裏一片迷茫,她沒想到又殺出一個不知敵友的年輕人。
“年輕人,你鼓掌做什麽?”坐在車邊的呂四海不禁有些奇怪地問道。
“我在爲你鼓掌!你——實在是演得太好了!”易揚依舊是那副溫和的表情,但是那臉上的微笑此刻卻顯得如此地莫測高深。
“你說什麽?”呂四海不禁大怒,眼裏兩道精光直射易揚。
“我說什麽你聽不懂麽?”易揚不緊不慢地走到衆人面前,“雖然我現在還不知道你是誰,但是——你絕對不是呂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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