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醫院裏。
莫倪裳時而查看着林楠的溫度,一邊看着點滴。
“少奶奶還是由下人來照顧,您先去休息。”金管家拿過一件衣服披在莫倪裳的肩上,“保姆的情況一時半會醒不了,您這樣下去要是出了什麽意外,少爺一定會很擔心,到時候隻會連累保姆的工作。”
是啊!歐陽厲風的脾氣上來她也沒有辦法。
聽金管家的話,莫倪裳在另一張床上躺下,看着搖籃裏的孩子睡得很香。
真羨慕這麽大的孩子,無憂無慮。
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着了,等到她醒來的時候孩子正在被喂奶,喂奶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金管家。
莫倪裳驚訝的是他竟然抱着孩子笑了。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笑。
早上歐陽厲風就打來了電話,金管家也是第一次跟歐陽厲風撒謊。
如果如實禀報恐怕不出幾小時歐陽厲風就會飛回來。
現在什麽都沒有孩子和老婆大。
起床洗漱一番,莫倪裳把電話打了回去,是助理經理接的說歐陽厲風正在開會,不過從電話裏聽到吵擾的聲音,緊接着電話換人接了。
“喂!倪裳,昨天晚上睡的好嗎?夢見老公沒有。”
“恩,夢見了。”她夢到了一群一群的小豬在麥lang裏跑。
歐陽厲風笑了拿着電話走出了會議室,在場的所有人都吃驚不語。
誰也不敢過問一句,會議上歐陽厲風很少中間接電話離開。
門光關上,所有的人開始猜測這通電話一定是家裏的老婆打來的。
“說說,都夢到我什麽了。”
“你不是在開會?”
“沒有,你的電話都是24小時暢通。”
莫倪裳無語了,“好了,我隻想聽聽你的聲音,快去開會。”
“你給我打電話就是想聽我的聲音?”他有些失望。
“孩子在找我,好老公等下在打給你。”說完直接挂掉,免得他又要問東問西,每一次她都會拿孩子做借口,這招百用不厭,而且還很靈驗。
她不是不想聽他的聲音而是害怕他知道她現在在醫院,到時候就什麽都瞞不住了。
現在林楠沒有了危險,刀插得不深,回想起如果不是林楠推開她,這邊刀也許要了她的命。
下午林楠才醒過來,吃了些流食,看上去已經沒有什麽事了。
這丫頭竟然一醒來就要換病房,還說什麽馬上可以出院。
莫倪裳最後不得不使出主人的身份來壓制她。
刀子差一點就廢掉她的左手,要是再出現點差多她良心怎麽會安。
“少奶奶我當時做的都是應該做的,您不必放在心上。”
莫倪裳把包好的橙子遞給她,“沒有人誰是應該的,我謝謝你當時救我,不然現在也許躺在床上的人就是我了。”
“小少爺呢!”
“睡着了。”
突然莫倪裳的電話響起,熒屏上顯示的不是歐陽厲風也不是法國号碼是個陌生号。
“少奶奶,也許是少爺,您去接我沒事了。”
“恩!你不要亂動。”莫倪裳起身給她蓋好被子出去接了電話。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麽,莫倪裳馬上緊張了起來挂上電話回到病房裏,吩咐了下就沖忙的離開醫院,孩子有金管家和林楠她沒有什麽不放心。
離開醫院,莫倪裳打了一輛車。
一路上她不停的催促司機快一點,早知道這麽慢她就自己開車來了。
但醫院裏停放的都是保镖的車,上面都頭導航與衛星監控。
看看時間,莫倪裳無力的靠在椅背上。
“莫小姐,我是邱管家,不好意思打擾您,實在是沒有辦法,希望莫小姐過來一趟。”
“發生什麽事情了?你們少爺出事了嗎?”莫倪裳直覺問道。
“您過來就知道了。”
回想起電話裏邱管家的語氣很是沉重和絕望。
是什麽讓他這麽沒有了信心。
半小時後,莫倪裳來到一棟靠西面海域的别墅。
遠處邱管家就站在大門口左顧右盼,終于見到莫倪裳的車子過來。
剛下車邱管家就拉着她往裏走,“莫小姐現在隻有你能救我們家的少爺了。”
“慢點,你告訴我軒他怎麽了?”
邱管家一路不停,沒有解釋太多。
來到二樓的卧室直接推開門,從莫倪裳走進來就聽到微弱的咳嗽聲。
這會門被推開,扣緊人心的咳嗽聲讓人心口發疼。
“我說過沒事不要打擾我。”無力嘶啞的聲音久久徘徊在房間裏,“出去把門關上。”
他似乎不知道莫倪裳站在門口他才這麽說。
看着落寞孤寂的背影,消瘦的似乎一陣風就能把他吹走。
“咳咳——”
“我說的話邱管家你沒有聽到嗎!咳——咳咳!!!”一陣巨咳讓他的身體顫栗起來,抖動的肩膀随時都會有倒下去的可能。
“咳咳!!!!”
緊緊咳嗽都讓他大口的喘氣,他到底怎麽了?
莫倪裳看向一旁的邱管家,他也無奈的搖搖頭。
已經有一個月沒有吃過什麽東西了,每天晚上都是等到他昏厥沒有知覺的時候,邱管家才會讓人給他大一些營養和治療他病的藥,但是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他若想死,誰也救不了。
又是一陣巨咳。
這一次羽瀞軒的身子朝着床邊倒去,莫倪裳快速的跑過去接住了他的身體。
看到他的臉,淚水在也忍不住的滾落下來。
他竟然變成了這樣,他說會好好的生活,這就是好好的生活。
他是在自殺,是在用一種變态的方式在自殺。
羽瀞軒沖懵的看着面前的人,慢慢的伸出手顫抖無力的去撫摸她的臉,因爲身體太虛弱還沒有觸及到她的臉就垂落下去。
“倪裳,我是在做夢嗎?真的是你?”
“是我,是我,是我,是我,你沒有做夢,沒有做夢,你睜大眼睛看看我,羽瀞軒,你答應過我你會好好的活着,你騙我。”
“我沒有騙你,隻是沒有你的世界對我來說還有什麽意義,倪裳,我很快就會去天國,我會在那裏給你打造一片屬于你的國度。”
“你在說什麽,我什麽都不要,我隻要你活着,羽瀞軒?”
莫倪裳驚慌了,他的身體漸漸失去了力氣躺在她的懷裏,“倪裳,能夠夢到你,我很開心,這麽久你都未曾到過我的夢鄉。”
“羽瀞軒,軒?軒?”
**********别墅裏陷入了一陣慌亂中。
羽瀞軒高燒不退,一直說胡話,說着倪裳來了,倪裳來了,天國,國度……
邱管家多次哭得跑出去。
莫倪裳一邊幫助羽瀞軒降溫,一邊眼睛紅紅的眼淚不停的一遍一遍的滑下來。
他爲什麽這麽傻,他是在懲罰她嗎?這樣的折磨自己。
拿起他的手輕的吓人,骨頭清楚可見,皮膚緊緊的貼在骨頭上,像一具幹屍一樣。
“倪裳,不要哭,世界上最不願見到你哭的人就是我。”羽瀞軒閉着眼睛說着胡話,在場的傭人都忍不住的捂住嘴。
莫倪裳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
但是從她的肩膀就能看到她強制忍住哭喊的聲音,可是最後她還是捂住嘴跑了出去。
站在陽台上大哭起來。
羽瀞軒你這個大笨蛋,你是個天底下最傻的大傻瓜。
以爲這樣我就會記住你,恩?不會的,我會忘記你,因爲是你讓我忘記你,你用這種辦法逼我把你忘記,因爲我不想去記住一個讓人回憶起來就會很傷心很傷心的一個人。
明明可以有好的選擇爲什麽要選擇用這種辦法。
莫倪裳不解,她不明白羽瀞軒對她的愛到底有多深,也許現在她明白了。
他對她的愛自己永遠都沒有辦法還給他。
這輩子就注定她要辜負羽瀞軒。
在外面莫倪裳哭能有十幾分鍾,裏面的傭人就出來說羽瀞軒這次徹底的昏厥了過去。
邱管家還有莫倪裳守在床邊。
醫生的話說羽瀞軒必須進食需要營養,在這樣下去真的會要了羽瀞軒的命。
“莫小姐。”
邱管家将毛巾遞給莫倪裳,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歎氣搖頭,他看上去一夜間老了很多,白色的發爬滿鬓角。
過了一小時多羽瀞軒終于不再發燒了。
莫倪裳看時間有些晚了,她出來的時間很久了,天色已經朦胧灰暗,再不回去一定會被人懷疑的。
離開别墅,莫倪裳拒絕了邱管家相送。
不忍心放下羽瀞軒,以他現在的情況真的害怕下一秒就睡咽氣歸西。
回到醫院裏,金管家對她的去向沒有詢問。
孩子已經吃完奶睡着了,歐陽厲風下午沒有打過來電話,該不會真的在等她主動給他打?
正在猜測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看号碼正是歐陽厲風。
一直等莫倪裳給他打沒有等到,他隻好忍不住往回打了。
正在洗手間裏的莫倪裳剛要接電話,一時手滑電話掉進臉盆了。
這次她買的不是防水的,掉進水裏後,手機很快就自動關機。
不到兩分鍾,金管家的手機響了起來。
說是歐陽厲風打過來的,她沒有接到他的電話,而且還關機他一定擔心了。
接過電話直接就聽到他緊張的詢問,“怎麽了,在洗手間裏這麽久?”
一定金管家說她在洗手間裏,接個電話還能這麽久。
“沒事,剛才手機掉進水裏自動關機了,你不用老是這麽緊張,沒事我也會被你弄的緊張兮兮的。”
“怎麽?嫌我唠叨?”
“哪有,我怎麽敢嫌你唠叨,好了很晚了孩子會被吵醒的,你要早點休息哦!”
“好,老婆親下我就去休息。”
莫倪裳對着電話親了一口,随後就聽到對方親電話的聲音響的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