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去救人,那麽就勢必會驚動慕容轅弘,以慕容轅弘的爲人來看必會傾盡家學不惜一切,此事怕是難以的手。他若不去救,那麽江紫墨必然會通過一些渠道知道這個消息,然後,順理成章的,找到所謂姚玉函加害江父的證據。
不管怎麽樣,這兩種局面都會導緻慕容清祤必須在父親和未婚妻之間做一個二選一。
而不管是哪種局面,江紫墨最後都會發現,自己父親在中風的同時,其實還身中了一種絕密的蠱毒。
除非通過慕容清祤想慕容轅弘要到他們慕容家的解蠱秘法,否則,江父必死。
事已至此,早已無可轉圜。江父就是他們手裏最好的籌碼,而江紫墨則将成爲他們最好用的利器。
以情爲劍,慕容轅弘必然會最後敗在自己兒子的手裏。
可是,卻要搭上江父的性命作爲籌碼,這一切,與他之前所設計好的那個局,根本就已完全不可相提并論。
白焰冰第一次發現,若論起狠,也許綠影真的要遠超自己。
“綠影,,這就是你給我的所謂忠心?”他到底知不知道,因爲他的這個行爲,讓整件事都滑向了不可預知的深淵當中?
但是,當綠影無比艱難的擡起頭,對他說出那樣一句話之後,白焰冰就再也說不出任何譴責的話了。
“主人,綠影願意承擔您的一切責罰,可是,難道您忘了當年風魅姬是怎樣讓您生不如死的了嗎?”
情之一字,曾經傷他如此之深,白焰冰嘴角勾起一個凄涼的苦笑,忘?-----他倒是相忘,可惜,那種痛楚如蛆附骨,終究無法忘卻啊!
“主人,綠影求您,拿到解開蠱毒的法子之後,殺了慕容氏一族…….離開她!離開她!”
閉上眼,白焰冰微微後退了一步。
離開她?----怎麽可能?現在的她,對他而言,似乎已取代了任何東西,甚至是他的生命。要他離開她,那麽,他還要想方設法去得到什麽所謂的解蠱之法幹什麽?
“綠影,你不懂得我對她的感情,所以,你根本就不知道,這麽做根本就脅迫不了我。”
說完,他伸出潔白修長宛若蓮花一般的手指,輕輕向後一擺,轉眼之間,那些原本占據了山頭的蛇群就盡數退了下去。
“如果你以爲這樣就能使我重返初衷,那麽我隻能告訴我,你錯了。”
綠影不可置信的擡起頭,厲聲道:“主人!您不可以這樣,您怎麽爲了區區一個女人,放棄自己苦心謀劃好的一切?”
白焰冰頭也不回,他歎息的聲音從夜風裏傳來。“這一切也比不上她,算了,反正說了你也不會懂。”
不懂?他不懂嗎?不懂那種萦繞于心頭相忘而又不能忘的滋味嗎?
打開筆記本電腦,江紫墨平靜的将應白露交給她的一支看起來與普通u盤沒有任何區别的存儲器接入電腦接口。
她戴上耳機,背靠在柔軟的床頭上,做出一副傾聽音樂上網浏覽的模樣。
事實上,很快,耳機裏就傳來了音質非常清晰的對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