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祤說得輕描淡寫,江紫墨到此卻完全明白,當年的他爲了自己,在愛情和親情間,曾有過怎樣痛苦的掙紮。
更何況他最後的那句話真切的打動了她,便收起冷笑,釋然地說:“也怪我當時太貴任性,不然也不至于這樣,說到底……”
他知道她要說什麽,立刻堵回了她的話:“說到底過去的一切全都怪我,自從你離開之後,我曾坐在江宅的門前哭了一夜。我找不到你的遺體,爲了彌補自己即将崩潰的心,我給你舉行了冥婚。我這麽做隻是想讓世人知道,在我慕容清祤的心裏,隻有你江紫墨才是我的妻子。就算你死了,也是我的人。當我知道你在離開蘇黎世之後,又和白焰冰走到了一起,我分分秒秒都生不如死。這個世上隻有你能讓我如此心痛難禁,你根本就不需要對我做什麽,隻需要一個冰冷的眼神,就能讓我心髒都跟着一陣陣的疼。阿紫,對不起,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重新開始?”
江紫墨沒有說話,隻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才擡起頭笑了笑:“其實我一早就知道,你對我還有感情在,過了兩年,你還會因爲我的消息,大老遠的飛來蘇黎世。”
“你回國之後我們第一次見面,我當時因爲憤怒而狠狠的作弄了你一通。結果你不但沒有怪我,反而變着法子來接近我。知道我母親的死因之後,我的心情一度都很複雜,我一直不确定自己對你的感覺是什麽,但是我答應了你的求婚。清祤,而今想想,其實我給過你很多的機會。可是你都沒有抓住,我還是離開了你。直到這一次你打電話給我時,發現你的号碼從未換過,我才終于明白,自己不該怪你,我們的分手,其實不關任何人的事兒。”
她沒有理會慕容清祤嘴角漸漸散去的微笑,向侍者要了空杯,親手倒了杯水晶香槟給他:“這樣絲毫經不起環境改變的酒,不管多麽昂貴和稀有,都不能象征愛情。我曾經以爲自己可以接受你,可是就算是在我們即将準備結婚前的那段時間裏,我的心裏都始終有着白焰冰。年輕的時候人總是很容易迷糊,分不清愛情和感情有多大的區别。在白焰冰傷害我之後,我居然荒唐到想着用你來做他的替身。我懷着他的孩子,因爲不确定他對我的感情是不是可以永恒,我就想着讓你來做孩子的父親。沒錯,你爸爸慕容轅弘這個人的确做了不少的壞事,他給我的家人帶來的傷害,我永遠也不會原諒。可是我不該把他的過錯歸咎到你身上,所以,清祤,我今天來這裏,其實隻是想鄭重的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她終究是心軟,沒有把這句話說完整------對不起,我從沒愛過你。
可是她也将一切的意思表達到了清楚無誤。
慕容清祤推開了酒杯,不想再聽下去:“無論你怎樣,至少我确定自己是真的愛你,以前的錯過已經無法挽回,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輕易放棄,不管你今天怎樣回答,我都會堅持到最後一絲希望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