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擡頭,便見風景正看着前面看着我。不知是不是距離有些遙遠之故,總覺着風景比平日看起來,要飄逸一些,潇灑一些。
提起腳步,我一步步向他靠近。
果然,那隻是我的錯覺。風景還是風景,老實木讷的風景。他現在看起來,跟以前沒有任何差别。還是不大敢看我,比我一個女人還要“含羞帶怯”。
我一拳捶過去,笑道:“景子哥,你别這樣。你這樣,害我老以爲自己在欺負你。爺爺老說要我待你好點,他那說法,好像一直是我在虐待你那般。”
“非衣,是我不好。”風景嗫嚅着回道,頭耷了下來。
看看,又來了。怎麽着,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跟他大聲說話,也不該被他喜歡。因爲他喜歡我,才不敢直視着我。
“是,當然是你不好。”我的這句話,令風景擡起他的頭,似乎在疑惑我敢直言說他不好。我笑着道,“景子哥,進屋,我有話要說。”
待進到屋子,我便說出來意。這個時候,小迷不吵不鬧,很乖巧地倚在我懷中。這小子,非常識趣。
又對風景說出我們聚首的具體時辰,我這才抱着小迷走出了風景的屋子。
不知是不是錯覺,風景的視線,似乎一直膠着在我的身後。那視線,太過灼燙,令我想忽視,很難。
我倏地回頭看向風景,因爲是背光,隻知風景确實在看着我這個方向。他的眸色,無法窺知,他的神情,自然也瞧不分明。似看出我的猶豫,他往前幾步,走到光線明亮處,問道:“非衣,怎麽了?”
看清他的臉,他的眼,很普通的一個男子,是我熟知的、憨實而木讷的風景。我這才回神,淡笑道:“沒什麽。隻是想到要離開這裏,有些不舍罷了。我走了,晚上見。”
這回,我抱着小迷直直地走出風景的屋子。
“娘親,你一直抱着我,不累麽?”小迷的聲音驚醒我的思緒。我看向小迷,隻見他正瞪着圓溜的黑瞳對着我瞧。
我這才發現,自己的手确實很酸,便将小迷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