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居然是鄒烨磊打過來的。
許晚晴捂着臉,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鄒烨磊卻恨恨的瞅着她,眼裏滿是痛楚和絕望。
“無論我怎麽對你好,你的心裏,始終隻有蕭卓岩,是?無論我怎麽樣,不管我付出什麽樣的努力,隻要他勾一勾手,你就會跟他走,完全置我于不顧,是不是?”
許晚晴腦中像是成千上萬隻蜜蜂在嗡嗡的叫,她沒法思考,沒法說話,隻是怔怔的看着鄒烨磊一張一合的嘴,他居然打了她!
可是,他憑什麽打她?
她哪裏做錯了?
她隻是茫然盯着鄒烨磊看,說不出心裏是難過還是悲哀,隻是不發一言。
懶得解釋!
在這種情形下,居然什麽懶得解釋,隻是覺得累,覺得這一切太過滑稽,太過好笑!
眼瞅着鄒烨磊憤憤的将鄒遠扶起來,走出了花店的門,然後,又上了車子,她還是沒有說一句話,隻是捂着臉,安靜的瞅着他們。
直到那輛車消失在自己面前,她才發覺自己掉了眼淚。
又苦又澀又鹹的淚水,流到嘴角的傷口上,那傷口被淹漬得如火燒火燎一般疼痛,她去自來水邊洗了臉,看着鏡中的自己。
兩半臉都已經微微地腫了起來,一邊來自于蕭卓岩的誤傷,另一邊,則是鄒烨磊激憤之下的傑作。
突然覺得自己的處境好笑到無以複加。
可在笑的時候,眼淚卻一直在掉……
原來,他也不是她的良人,不是嗎?
沒有擁有時,就會珍惜,當真的在一起了,味道卻變了……愛到底是怎麽樣的呢?她也迷惘了……
這時,店員小夢送花回來,見她滿臉紅腫,不由驚呼出聲。
“許姐,你怎麽了?怎麽回事呀?誰打的?”她連聲問道。
“沒事。”許晚晴擦幹了眼睛,不會讓自己看起來悲傷,更不會将自己想象成悲情的女主角,世上也就她一個人而已,沒有親人會疼,如果她不自己堅強,誰會幫自己?于是,她低歎請求說:“小夢,請你幫我到附近的商場裏,去買點冰塊,我覆一覆,腫就消了。”
“我再幫你買些藥?光靠冰塊怎麽行?”小夢說。
許晚晴點頭,微笑,隻是扯了一下嘴角,已然痛到不行,她咝咝的吸着涼氣,小夢趕緊出了門。
一個人坐在屋子裏,頭腦仍是嗡嗡的,隻是盯着一屋子的花發呆,聽得門響,以爲是小夢回來了,也沒有回頭,隻在櫃台裏找自己的那條絲巾,邊找邊說:“小夢,我回家休息了,店裏你多照應一下。”
話說完,無人應聲,她擡頭,居然又是蕭卓岩,不由煩躁的說:“你怎麽又來?你還嫌你惹的亂子不夠?”
蕭卓岩并不回答她的話,一個箭步沖上來,去觸她的臉,沉聲問:“你的臉怎麽了?”
“還不是拜你所賜?”許晚晴沒好氣的答。
“我剛才不是故意的!”蕭卓岩瞪瞪眼,隐忍地問:“右邊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