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君,你不要這麽賭氣好不好?”鄒烨磊把她塞到車裏,關上車門,用力的把她擁在懷裏,低低的解釋說:“我知道,我這樣做,你很難接受,畢竟,盈心做過那麽多事,放在任何人都無法接受,可是,我隻能這樣做,我沒法放下她不管。”
許晚晴冷冷的盯着他看,他的眼神卻清澈而堅定,并沒有因爲自己生氣而有任何妥協。
“你想不想知道,盈心的媽媽是怎麽死的?”鄒烨磊緩緩的問她。
“我不想知道!”許晚晴仰起下巴,“跟我沒關系!”
“那麽,我跟你,有關系嗎?”鄒烨磊又問。
許晚晴很想回答沒關系,可是,看着鄒烨磊狼狽的眼神,她隻低歎一聲,把頭擰開。“烨磊,她是一個成年人,二十幾歲了,她能自己照顧自己,不是小女孩,你懂不懂?你要照顧,是想照顧她一輩子嗎?”
她不懂,爲什麽這麽簡單的問題,又會變得如此複雜?
人心真是神奇……
鄒烨磊想說什麽,卻又突然停了下來,怔怔的看向車窗外。
許晚晴也順着他的方向望過去,卻是陸盈心已經從餐廳裏走了出來,她像是心口痛,一直捂着自己的胸,瑟瑟縮縮的往前走。
許晚晴見鄒烨磊看得出神,便說:“要是想出去扶她呢,就盡管去,不必在意我的想法,我無所謂。”
鄒烨磊看看她,重又把目光移回來,說:“可能又要下雪了,今年的雨雪好像特别多。”
他這話說得沒頭沒腦,許晚晴聳聳肩,鄒烨磊說:“盈心的刀傷還沒好利索,沒到雨雪天氣将來時,總是會隐隐作痛,倒是成了一個晴雨表了。”
許晚晴沒說話,鄒烨磊也不爲意,仍是繼續往下說:“上次,我紮的傷口真的很深,聽醫生說,可能,在她以後很長的時間裏,每逢陰雨天,都會這樣痛,那種痛,你不明白,雖然是隐隐的,可是,卻讓人說不出的煩躁和難受,真的,非常難以忍受。”
“你這樣說,倒好像你親身經曆過似的。”許晚晴瞥他一眼,并不表示同情。
陸盈心難受,是她自找的,她自己作出那麽多的壞事,陷害别人時,難道别人就不痛,就不難受嗎?鄒烨磊在監獄中的那段歲月,她有多難受?再往前推,她自己被剝奪了自由,要面對牢獄之災時,她又是何等的難受?
隻是,這些話,她不想說出來,因爲鄒烨磊的臉上,此時充滿了憐惜之情,許晚晴第一次覺得,這個叫鄒烨磊的男人,原來就是個好了傷疤忘了疼的貨,自己當初根本就不應該費盡勞力的去救他,讓他去蹲十年大獄好了,這樣才能好好的感受陸盈心帶給别人的難受!
她皺皺眉,但鄒烨磊的卻絮絮叨叨,一刻不停。
“我确實親身經曆過,隻是,我受的傷,遠比她的輕,早就已經痊愈了。”鄒烨磊苦笑着又問:“你不想問問,我爲什麽會受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