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年了……
隔了一年,她才想通了一些,想明白了一些。
他,終是找上來了……
“晴晴!”蕭卓岩幾步上前,低低地喊着,卻壓抑着某種情緒,但最終,是壓抑不住地,一把将她抱在懷中,緊緊地,布着血絲的眸子裏滿是歡喜和激動,失神地喃喃着:“真的是你,晴晴,我沒有想到,我沒有想到我還能找到你!太好了,……太好了。我終于找到你了……終于找到了……”
許晚晴也愣了愣。
呆滞當場。
良久,她卻忙不疊的将他推開,隐忍着叫:“先生,請你放尊重點!”
蕭卓岩愣在了那裏,怔怔的看着她,“晴晴,你……怎麽啦?”
面前的許晚晴目光中滿是茫然和戒備,她下意識的将身子後移,略帶些嫌惡的口氣說:“這位先生,我看你是認錯人了,要不,就是喝醉了!”
“我沒有喝醉,我清醒的很!”蕭卓岩上前一步逼近她,“晴晴,你就是我的妻子,晴晴。”
許晚晴剛想離開的腳步,差點沒摔倒,這混蛋說什麽?她是他的妻子?妻子一個你妹啊。可是,她不會認他的,不認,就是不認,不由地,表情平淡,略爲猶疑着問:“先生,你确認你沒喝醉嗎?”
她的表演天分相當好,隻是輕輕一蹙眉。
蕭卓岩再驚了一把,接着,她溫婉的聲音又響起,“我是叫晴晴不錯,可是,先生,我并不認識你。”
“你怎麽會不認識我呢?”蕭卓岩神情大亂,“這是怎麽回事?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突然像想通了什麽似的,激動的抓住她的手,“晴晴,我知道,是我不對。是我讓你受了太多的苦,你可以怨我,但不能當我是陌生的人。我會受不了的,受不了……”
不能是這樣,他想過很多重逢的畫面,想着自己将來要什麽彌補過錯,但沒有一回,是她說不認識他的。
那心很痛,像有什麽在割着。
他扶着她的雙臂在顫抖。
那眼中的淚……
許晚晴一怔,他、他……突然覺得自己喉嚨有點堵,難受。鼻子也酸酸的。她奮力的抽回自己的手,無情地扔下一句:“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先生,如果你沒有醉,那麽,我建議你去看精神科!”
她轉身即走,蕭卓岩哪肯放手?失神地一把抓住她的雪紡衫,哧拉一聲,雪紡衫居然被撕了大大的一個洞,露出裏面的白色蕾絲bra,許晚晴面色绯紅,慌忙拿雨傘蓋住自己的胸,向餐廳飛奔。
蕭卓岩拔足跟了過去,但是,兩個人高馬大的保安很有禮貌的攔住了他。
“先生,如果你不希望我們報警的話,請自動從這裏消失。”
“自動消失?!”蕭卓岩面色一冷。
自動消失這種事,他蕭卓岩素來是不做的,他素來喜歡做的事,是讓别人消失。不由地,他冷哼了一聲,滿臉的肅殺之氣,身邊的倆保安愣了愣,正想把他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