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擡起頭來看着蕭卓岩的眼睛,這樣的一個男人,爲了自己,遠涉千裏,抛下自己公司的一大攤子事不管,來自己餐廳裏做一個小小經理,現在自己又搞了這樣的惡作劇來耍他,他卻是真心真意的爲她着想,如果再對她說謊,叫他情何以堪?而她,又如何忍心這樣做?
她呆呆的看着蕭卓岩,欲言又止,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就這麽僵持着約有數十秒,她的眼中不自覺的盈滿了淚。
蕭卓岩低歎一聲,說:“你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了!”
她的心裏一驚,不自覺的問:“你知道什麽了?”
“我知道,所謂失憶的說法,不過是你的托辭,從始至終,你都知道自己是誰,更知道我是誰,隻是,你不想再面對我,更不想面對屬于我們的那些過去,所以,你才會說自己失憶。”
“我……”許晚晴想說什麽,但很快又被蕭卓岩剪斷,“不要再反駁了,從你的眼神裏,我就能看出來,你不要忘了,不管過去的那幾年裏,我們之間有多麽不堪,可是,最初的甜蜜和默契,卻一直沒有變。”
許晚晴的眼淚落下來。
“晴晴,你真的就不懂我的心嗎?”蕭卓岩輕輕地将她扯入自己的懷中,緊緊地抱在一起,“就算過完一輩子,我的心也不會變的。你明白嗎?沒有你,我的人生就沒意義了。你懂嗎?”
蕭卓岩的聲音,一字一句落在她的心上,她擡起迷茫的淚眼,看見蕭卓岩深情的眼神,他說:“晴晴,你能原諒我嗎?能忘卻過去的不快,讓我們重新開始嗎?”
“……”終于,她撲進他的懷中哭了起來。
江雨甯成功的爬出了病房。
留下兩人獨自的空間。
本已經有點軟化的情形,卻突然因爲一個人的出現被打破。
鄒烨磊出現。
他的出現打破了房間裏那種旖旎暧昧的氛圍,在看到許晚晴完好無損的容顔後,鄒烨磊大步沖了上來,一把抓住她的衣領,大聲叫:“雨君,這是怎麽回事?你在耍我們嗎?你就這麽讨厭我嗎?”
他很受傷,很受傷,然後問出一句跟蕭卓岩同樣的話,“是不是連失憶也是假的?”
許晚晴終于輕輕的點了點頭。
鄒烨磊苦笑,“我無話可說了。”
“對不起。”許晚晴緩緩的說:“我并不想這樣,可是,我累了,我其實隻是想找一個風景秀美的城市,安然渡過我的一生,而你和蕭卓岩,對我來說,就意味着一場劫難。我爲什麽會這麽想,你們……應該很清楚。”
蕭卓岩的手抖了抖,緊緊地握住。
是他,沒有保護好她……
鄒烨磊苦笑着歎息,“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我。如果不是我,你不會離開你熟悉的那個城市,不會離開你心愛的朋友,而孤零零的一個人生活在這裏,真的對不起!”
“沒有什麽,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還是不要再提起!”許晚晴淺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