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是心疼的,從看到蕭卓岩倒在餐桌上時,她的心就一寸寸的軟化掉了。
隻是,那樣的想法一冒頭,過去的那些悲傷的記憶又會再度在心空彌漫,将那樣的念頭無情的淹沒。
她覺得煩亂無比,江雨甯卻還在那裏叫:“好歹是個病人嘛,雖說病得不重,但是,身處異地,有人在身邊,總歸心裏好受些,再說了,人家現在心靈也受傷了。”
許晚晴被她唠叨得煩了,恨恨的說:“好了,快被你吵死了,我回去看他好了。”
煩躁的将車倒回去,哪知一進醫院,便覺得有些兵荒馬亂,及至走到蕭卓岩所在的那間病房,蕭卓岩卻早已不在床|上,地闆上床|上卻是血迹斑斑,一個護工正在那裏拿拖把去擦拭血迹,見她目瞪口呆的站在那裏,就說:“人已經死了,剛送去太平間了!”
什麽?怎麽會這樣?!
許晚晴登時渾身冰涼,似乎連呼吸都快停止了,而也像在瀕死的邊緣掙紮着,跳動着,足足有數十秒,她沒有動也沒有說話,隻是木然站着,看着護工一張一合的嘴。
下一秒,她來不及問清事情的起因,便已轉頭沖去太平間。
她太慌張了,腿抖得厲害,沒跑幾步就摔倒了,又掙紮着爬起來,跌跌撞撞的跑去太平間,果然見一群醫生推着一具蒙着白布的屍體往裏面走,她不管不問的沖上去,唰地掀掉了那塊白布……
很扭曲很難看的一張臉,不是蕭卓岩的。
她很快又瘋了一樣想往太平間裏沖,卻被醫生們攔住了。
“你是什麽人?這裏是太平間,怎麽可以随意亂闖!”他們一齊叫嚷着,抓住了她。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去找他!”許晚晴終于哭出了聲,剛才因爲過度驚悸,她連哭都忘記了,這一哭可就收不住了,她凄凄慘慘的叫,“蕭卓岩!蕭卓岩!”
這時就聽有人說:“哎,你不是那個病人家屬嗎?蕭卓岩這會兒應該回病房了?你怎麽來這裏找他?他又沒死!”
許晚晴倏地轉過頭來,說話的人是蕭卓岩的主治老醫生,正一頭霧水的看着她,她一下子止住了哭,一疊聲問道:“他真的沒死嗎?我以爲……”
“死的是别人,你快回去!真是的,沒搞清瞎哭什麽呢!”那醫生可能脾氣不好,很不耐煩的口氣,但在許晚晴聽來,卻是如聞仙音。
她又一口氣跑到病房,果然,蕭卓岩正好好的坐在那裏,染血的被褥也已經換過了,她站在門口不出聲,眼淚啪啦啦的掉下來。
蕭卓岩聽見哭聲愕然回首,見是她哭成了淚人兒,以爲自己又是哪裏招惹到她了,趕緊連連道歉。
許晚晴聽到這話哭得更厲害,蕭卓岩局促上前,伸出手想抱住她,卻又縮了回去,許晚晴卻已經眼尖的發現,他的手上纏了一層厚厚的繃帶。
“怎麽回事呀?你怎麽受傷了呀?”她急急的問。